“甄總,把我女兒叫到你辦公室,是有什麽要緊事?”賈直的聲音裡有了些許的怒意。
“賈總,好久沒來我辦公室喝茶了吧?有興趣過來嘗嘗我的小青柑嗎?”甄煌語氣淡然。
“好,你等我。”賈直掛斷了電話。
甄煌在辦公室愜意地泡著小青柑,普洱和陳皮的混合香味總是能讓他放松。賈直這些年跟他作對的原因他十分清楚,不過這麽多年以他對賈直的了解來看,這個人是既要名又要利的偽君子,和自己死頂,也不過是當年那件事讓他過不了心裡那道坎罷了。在利益足夠的情況下,偽君子也是可以變成真小人的。
“咚咚咚……”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甄煌淡定的坐到了會客沙發上,茶幾上的兩杯酒紅色的茶湯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賈直進了辦公室徑直走向沙發,和甄煌相對而坐。
甄煌端起一杯小青柑送到到賈直跟前:
“賈總嘗嘗我的手藝,平常都是欣臣在泡,好久沒自己動手了,也不知手藝回潮了沒有。”
賈直端起茶杯嘗了一口:
“甄總的手藝十幾年來就沒有回潮的時候。”
甄煌假裝聽不懂賈直的一語雙關,笑道:
“今天把賈琪請到我這裡來幫忙,事先沒跟賈總打招呼,是我沒考慮周全。”
“小女才疏學淺,不知怎麽就入了甄總的法眼。”賈直把茶杯放到了桌上。
“賈琪性情開朗,交際能力也強,我讓他和董辦的小蘇搭檔,一起把穩定股價的事做好。”
“哦?董辦的業務讓琪琪一個董事助理參合進去,這不合規矩吧。”賈直拒絕著。
“年輕人不經歷各種崗位的鍛煉,以後怎麽能承擔更大的責任呢?”甄煌暗示賈直,賈琪要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業績,以後想接賈直董事的位置,不太現實。
“年輕人多經歷一些是好事,不過一個不小心像裴袍那樣走錯路,可就追悔莫及了。”賈直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拿出裴袍的事跟甄煌翻起了舊帳。
甄煌見賈直不買帳,決定單刀直入:
“賈總,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不插手,做成了我讓賈琪領頭功,失敗了我讓董辦擔責任,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呵呵,這些年我的人被甄總送出公司的可不少,不知道甄總拿什麽讓我相信你?”賈直語帶嘲諷。
“以賈總的智慧,不會看不出我這次是什麽目的吧?這些年你我各有損失,最後得意的可不是我們。再說把股價抬高了,對賈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甄煌攤牌了。
賈直端起茶杯思忖著,這事兒確實有利無害,打馮正道的臉,賈直當然非常樂意,畢竟當年的事可不是甄煌一個人做出來的;為賈琪刷一筆資歷,也是好事,以後自己要順利交班,總要讓賈琪有拿得出手的成績,董事會上說話才硬氣;把股價抬高對所有上市公司的股東都是好事,賈直當然不會拒絕,更何況股價起來了,賈直自己還另有打算……
不過賈直還是有點不放心,怕被甄煌下套:
“甄總這次倒是把挑子扔的乾淨,兩個年輕人獨立去做事,沒人保駕護航容易出岔子。”
甄煌笑了,賈直已經答應了條件,只差自己的一個保證了:
“賈總的擔心我也考慮到了,所以我讓欣臣負責統籌安排,順便給年輕人把控一下風險。”
賈直這下放心了,
鍾欣臣對甄煌的重要性他很清楚,甄煌斷不會為了給自己下個套搭進去一個鍾欣臣。 賈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說道:
“甄總的茶味道太濃,我喝這一杯就行了,多了怕晚上睡不著覺。沒事的話先告辭了。”
甄煌點了點頭,賈直走出了辦公室。辦公室門關上後,沙發上的甄煌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偽君子就是偽君子,臨走之前還要暗示自己合作僅此一次,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董事長辦公室。
獨立董事馬瞻手上煙霧繚繞:
“馮總,這次這件事你怎麽看?”
馮正道拿著茶杯蓋輕輕的刮著茶水:
“甄煌這是想搬開鄭晴,讓鍾欣臣帶兩個小年輕去做事,目的自然不用說了,無非是想讓我難堪。”
“那馮總就任由他這麽胡鬧?”馬瞻問道。
“當初是我在董事會上說的全權委托給甄煌辦理,他拿住了話柄,我當然不能食言而肥。”馮正道仿佛對甄煌的反擊毫不在意,自己給甄煌挖了個坑,甄煌看出來了沒有跳進去,適時反擊一下也可以接受。
“我現在考慮的是,賈直為什麽會答應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跟甄煌的人攪在一起。”馮正道眼中有了一絲憂色。
“難道他們兩人講和了?會不會是上次董事會我們太激進了一些,把他們打得抱團了?”馬瞻說道。
“一件事還看不出,也可能是甄煌許了什麽好處。你給賢風說一聲,讓他叫下面的人盯緊一點,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們也該有點動作了。”
“知道了,馮總。”
蘇常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辦公室,鄭晴注意到他情緒不佳,關切地問道:
“你怎麽了?甄總不會為難你吧?”
蘇常撇著嘴:
“為難,簡直太為難了!他讓我和那個賈琪一起去處理穩定股價的事,還要我們這段時間都搬到隔壁那間空辦公室去坐,事情處理完了才能回董辦。”
鄭晴聽到蘇常這段時間都不能在這裡辦公了,心裡也很失落,不過還是安慰道:
“沒事,就一兩個月的時間,忙完了你回來就是了。況且……況且我們下了班不是還可以在一起嗎……”鄭晴的聲音越說越小。
蘇常眼睛一亮:
“晴姐, 我覺得我那邊租金挺貴的,要不我把房子退了你來收留我?”
鄭晴臉上嬌豔欲滴:
“不行……”
蘇常見她語氣並不是特別堅決,就打蛇隨棍上:
“晴姐可憐可憐我吧,我每天跟個小冬瓜在一起,心情都不好了,要是晚上再看不到你,這日子沒法過了……”
鄭晴聽到這話,想到蘇常這段時間要和賈琪獨處一室,朝夕相處,心裡有些吃味:
“賈大小姐身材那麽好,你天天跟人家一個辦公室哪點不好?秀色可餐啊,我看以後我的早飯都省了。”
蘇常聽出了鄭晴語氣中的醋意,十分開心,低頭在鄭晴的耳朵邊說:
“你吃醋啦?放心,我是國產胃口,喜歡旺仔小饅頭,吃不下歐美肉彈……”
鄭晴聽出蘇常在調笑自己那裡小,又羞又怒:
“去吃你的西餐吧!晚上別坐我車!”
“晴姐我錯了,你是高峰,是大海,是夏日的清風,是寒冬的暖陽,是黎明的晨曦,是午後的樹蔭。晴姐原諒我吧,如此偉大的你,怎麽會跟我這個俗世中的一粒塵埃過不去?”蘇常誇張地表演著。
鄭晴繃不住了,被蘇常一下逗笑了:
“喲!都會寫詩了?跟我好好聊聊,以前禍害了多少女孩子?”
蘇常的厚臉皮發揮到了極致:
“晚上我送你回去慢慢聊。”
“滾……”
“晴姐,我覺得還有點低燒。”
……
……
“你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