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周六,晴。
早上九點,荒野之家。
余小光一大早就起床,按照莫爺的訓練方式,他拿著啞鈴做了幾組訓練,然後開始洗澡。
神清氣爽。
之後返回房間後,按下遙控器,從衣櫃裡挑選了一件他那標志性的紅色套頭衫衛衣,牛仔褲,從鞋櫃裡找出一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穿好。
接著,他坐在桌前,對著鏡子戴上了黑色的隱形眼鏡。
他從床頭櫃內拿出了自己的彈弓,將它裝進衛衣前兜當中,又拿了一袋子鋼珠,將它們放進背包裡。
他背起背包,順著樓梯下到一樓。
樓下,米爾早已經在等著他了,余小光一低身,米爾跳入他的背包當中。
他從冰箱裡拿出幾片麵包,一罐瓶裝牛奶,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餐。
他與莫爺、莉莉、球球一一告別,離開了白色別墅。
秋日清晨,山谷中的空氣格外清新,涼涼的風吹在余小光的臉上,令他感到非常舒適,草坪上的草,有些已經開始發黃。
余小光來到井前,望著井底。
從這裡,他將再次回到曾經的那個世界。
“準備好了嗎?米爾。”
“走吧。”
就從今天開始吧,我的偵探之旅。
余小光縱身一躍,落入黑漆漆的井中。
西京市,高新區。
奧迪車內,成廣明坐在後座,叼著雪茄煙。
奧迪車行駛在去記者招待會會場的路上。
他拿起那張帶有符號的紙,將它收好放在口袋裡,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十月十五日,日期上所寫的,就是今天了。
關於北方星座的墜樓同事的後續報道,成廣明也已經聽說,結論是自殺,這讓他心裡的重擔能稍微輕松一些。
但願那家夥真的只是自殺,但願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或者一些巧合的惡作劇。
在成廣明的字典裡,謹慎就是一切,因此即使有再低的可能性,他都要有百分之百的準備。
萬無一失了,已經萬無一失了嗎?
成廣明在心裡盤算著。
他旁邊,成廣明的狗腿子秘書,正在將他的演講稿反覆斟酌著,接著對他說道:“講稿已經校對過了,沒有問題。”
成廣明將幾張演講稿看了兩眼,將它們也放到自己的口袋裡,他問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全部都準備妥當了。”狗腿子說,“相信我,我已經保證每一個進入會館的貴賓都完全可靠,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可疑人物進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安保我也已經換成了自己的人,所有安保人員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保護您和其他董事會成員的安全...”
狗腿子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的布置,成廣明頻頻點頭。
“既然安保那麽嚴格,我這東西能帶進去嗎?”
成廣明拍了拍他腿上放著的銀色箱子。
狗腿子噗嗤一樂:“老大,您說什麽呢?這次的會是您搞的,您還用過安檢嗎?我給您說句實話,就是今天董事長出事,您也不會有事情的!”
成廣明一皺眉:“這種事情就不要說了。”
狗腿子立馬閉嘴,但是他知道,雖然自己被老大批評,但是他的話已經被他給收下了。
奧迪車停到國際會議中心。
成廣明正了正自己的領帶,拿起箱子從車內下來,踩在紅毯之上,一下車,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被各種閃光燈映照著。 他銳利地看著前方,目中無人。
紅毯周圍,保安們圍成一道人牆,正在阻擋著黑壓壓的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
西京市、大學城區。
破舊的出租房內,不斷發出鍵盤的敲打聲。
“double kill!”(雙殺)
“triple kill?!”(三殺)
“Ultrakill !”(瘋狂殺戮)
“Rampage!”(暴走)
紅發青年眼神專注,完全投入到遊戲中的角色當中,不斷釋放技能,衝鋒陷陣,終於推掉了敵人的水晶,遊戲勝利。
在他身後的床上,女孩虛弱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紅發青年回頭看了看女孩,然後轉過身來關掉電腦,他看了一下時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就是今天了。
他將抽了一半的煙頭撚滅扔進易拉罐煙灰缸裡,然後開始換衣服。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左右晃動著腦袋,伸展伸展脖子,梳理梳理頭髮。
做這些一切的時候,他都是面無表情的。
最後,他整理完一切,附在床上親吻了一下正在睡覺的女孩,然後離開出租屋。
走的時候,他回頭,將出租屋的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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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市刑偵科辦公室內。
何佳萊看著眼前的修默,他坐在老修的位置上,調查著案卷。
修默的背影一度讓她以為是老修還在她熟悉的那個座位上。
但是,他對待案件的專注力和他的父親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修默不抽煙,而且極其反感煙的味道。
修默放下手上的案件, 眼睛對著天花板,一邊思索一邊念叨:“貓眼人....世界上還真有這麽一種物種存在啊。”
何佳萊看著修默,不知道怎麽,雖然她和他年齡相仿,但是他總給人一種很難以接近的感覺。
“父親,你實在是太傻了。”修默自言自語道,“看看你做的這些蠢事情吧。”
“你的父親是為了保護余小光才犧牲的。”何佳萊說,“你不要這樣說他。”
“為了保護一個危險分子?”修默質疑道,“我只是看了這些案卷,就知道這個叫做余小光的貓眼人,絕對不是善類。”
“老修一直很信任余小光。”何佳萊說,“我也接觸過余小光,我並不覺得他是壞人。”
修默笑道:“我記得我父親有一句名言,永遠不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句話你聽說過吧?”
“沒錯,老修經常給我這麽說。”何佳萊回答道。
“可是,在這件案子上,父親似乎從一開始就憑著自己的直覺在走啊。”修默用手指彈了彈檔案,“從一開始,他就憑直覺判斷余小光不是壞人,可是我看到的事實呢?飆車、縱火、逃跑、襲警...為什麽這些都沒有改變父親對他的看法呢?”
“那你認為?”
“我認為余小光在我父親的死上應該負有很大的責任,甚至說,這一切可能都是他的陰謀。”修默說道。
“你做出這樣的結論,依據是什麽?”
修默站起身來,斬釘截鐵地說:“這案子現在由我來接管了,所有的一切,等我抓到余小光,就會很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