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上午8點05分。
市中心商業區賽奧大廈新世界遊藝中心。
推幣機前人山人海,人們紛紛看著成堆的遊戲幣被吐出來,一個穿著深紅色套頭衫戴著黑口罩的年輕人從推幣機裡賺取了無數的硬幣,他匆匆地將這兩麻袋遊戲幣拎著,來到前台。
“換現金。”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對前台說。
數幣機嘩嘩地書著幣,最後清點完畢。
前台小姐掏出一遝子錢:“一共是四十一萬四千五百一十二元,您清點一下。”
“不用了,謝謝。”
上午8點30分。
市中心櫻花國際大酒店一樓大廳。
深紅色套頭衫年輕人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年輕人,說:“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
“我需要找一下你們的酒店經理。”
“好的,請跟我來。”前台小姐聽他的語氣,不敢怠慢。
在一樓包廂裡,酒店經理趕來:“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服務?”
“我需要住店。”
“我們酒店是全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之一了,房間種類齊全,請問您需要什麽樣的價位?”
“我選擇你們家也是因為你們家酒店的房間種類齊全,我需要這樣一間房:帶電腦可以上網,不帶窗,前後左右不靠牆,四周都是房間的房,有嗎?”
酒店經理眯起眼睛笑道:“有是有,那種不帶窗的夾層房間是這裡最便宜的房間了,而且我們這裡的房間都是可以上網的,那種房間最近的優惠價位只需要598元一天,不含送餐。”
“我需要專門的送餐。”
“那需要每頓一百元的送餐費。”
“沒問題。”經理心想,就這麽點事情他還需要專門找我來,這年輕人有問題,“您需要住幾天。”
套頭衫男想了想,說:“先訂五天,有需要再續。”
“好的,還需要其他服務嗎?”
“不需要任何呼叫服務,不需要每日的清理,總之,除了送餐以外,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服務。”
“明白。”
套頭衫男比劃了一下說:“還有,我需要同時租下這個房間前後左右的四間房間,以及同位置的樓上和樓下的兩間房,同樣也是五天。”
“什麽?”
“沒聽懂嗎?”
“沒有,請問您是幾個人住店?”
“只有我一個。”
“那...”
“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經理賠笑,“這沒問題,不過其他房間的價位可就貴多了。”
“沒有關系,就按每個房間的價位算就好了。其他的這六間房,同樣不能有呼叫服務和清掃服務,我住的這段時間不能有任何人進入這些房間,明白嗎?”
經理點頭道:“...明白。”
套頭衫男說:“就這樣吧,另外,我入住的事情,你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也不可以進行電腦登記,我也不會提供身份信息。”
經理為難道:“先生,我們這裡辦理入住,都是需要實名登錄的,您的這個請求...”
套頭衫男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取出一個袋子,湊近經理說:“這是七萬塊錢,算是給你的小費,你想辦法給我處理一下。”
經理看著他,擺手道:“這個..這個我可不敢收。”
套頭衫男笑了笑,說:“你放心,我不是什麽罪犯,
只是我的住宿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我不希望在屋子受到任何的打擾,僅此而已。” 經理猶豫著,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的語氣不像是在撒謊,如果只是短期居住,應該也沒有事情吧,他又看了看那個裝錢的袋子,終於說道:“好吧,你的這些要求我會滿足你的,不過我只能做到我職責范圍內的事情,除此之外愛莫能助。”
套頭衫男笑笑:“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經理收過錢,掛著假笑說:“那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我稍後給您把房卡送來,需要我們幫忙送行李嗎?”
套頭衫男說:“不用了,謝謝。”
經理準備退下,臨走時,又回頭問道:“那個...方便告訴我您的職業嗎?”
套頭衫男說:“我是個作家,所以你理解我這樣做的目的了吧?”
“理解理解!”經理諂笑著離開,心想,對,只有作家能乾出這麽神經病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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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
套頭衫男刷卡進入沒有窗戶的酒店房間,雖然經理說這是酒店裡最便宜的房間,但是空間並不小,該有的設施也一應俱全,雖然比不上荒野之家別墅的臥室,但簡潔清新的風格也讓人感到很舒服。
套頭衫男將頭套和口罩摘下來,變成了余小光。
他將背包放下來,米爾立馬從背包裡竄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余小光一秒都沒有休息,他沉默著從背包裡掏出十幾張防光罩布,雖然他同時也包下了這房間四周及樓上樓下的房間,但是還是要小心貓眼獵手的通視,文泰能從任何可能暴露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來尋找他的位置,因此他也需要小心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位置的東西。
他首先將幾面牆以及天花板和地面貼上了防光罩布,同時剪裁下來一些布料,將房間內能看出“櫻花國際酒店”字樣的標識擋住,然後再把房間內一切過於有特點的物件一股腦全部包在了罩布裡。
他使這個房間成為了絕對的密室。
最後,他用咖啡機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剛做完這一切工作,他的眼眶忽然就發熱了。
貓眼獵手正在通視他!
他立馬將視線轉移到剛粘在牆上的防光罩布上。
眼睛持續發熱。
他現在與他的視線同步,他清楚此時他看到的一切也是文泰看到的一切。
余小光冷靜地對著牆壁,忽然說道:“文泰,我是余小光,好久不見。”
....
“我知道你在通視我。我已經回來了,我所在的地方,你是絕對找不到我的。 ”
....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應該是可以的吧,但是你卻無法對我說話,這感覺一定很憋屈吧?”
....
“你不用著急,我們遲早會見面的,等我們見面的那一天,就會是你的死期。你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還綁架了我的朋友,你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而是一頭毫無人性的野獸,而野獸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獵人捕殺。”
....
余小光說完著些,從包裡拿出一個鏡子,放到眼前。
鏡子中映照出余小光的面龐,他知道,貓眼獵手此時也透過他的眼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余小光對著鏡子挑釁道:“你看到我了嗎?看到我的眼睛了嗎?喜歡嗎?想要嗎?想要的話就親自過來取啊!”
說完著些,他感覺時間差不多到了,於是他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比了一個中指。
“回頭見吧,垃圾!我遲早會把你在黑暗的沼澤中連根拔起!”
....
熱感逐漸消失,眼睛重新恢復正常。
余小光長出一口氣,雖然他剛才的一番宣戰表現得異常冷靜,但實際上內心也是非常緊張。
米爾在沙發上躺著,看著余小光,說道:“真有你的,自己對著自己比中指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余小光冷笑道:“只要能稍微激怒他,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端起還熱乎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閉目思考了一陣子,說:“接下來,我需要打一個電話,見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