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何佳萊從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眼前昏暗一片,只有門口的小黃燈發出微弱的光線,他側頭一看,旁邊的余小光的床上只有一團亂糟糟的被子,人卻沒有了蹤影。
她看了看手機,已經早上9點30分,天啊,怎麽這麽遲?
因為工作的關系,何佳萊平時起床也是很早的,今天怎麽一下子就睡到現在?
對,一定是因為這間屋子沒有窗戶的緣故,四周都是牆壁,沒有光線,如果不開燈的話這房間白天也都是黑的,這才影響了何佳萊的生物鍾,讓她睡的這麽沉。
她坐起身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還好,沒什麽異常。
可是,余小光呢?她環視一周,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這屋子空間不大,一目了然。
是不是出去了?這家夥,自己制定的誰都不能出去的規則,趁她睡著自己卻跑了。
也好,趁他不在趕緊先穿好衣服吧。
何佳萊翻身準備下床,就在腳尖要踩到地毯上的時候,忽然感到腳感不對,她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悶響,她下意識地朝下一看,突然尖叫了一聲,紅著臉說:
“你在幹嘛!”
只見,余小光正在兩個床前面的位置,**著上身直挺挺地爬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滲著汗珠。
他的臉就在何佳萊的腳前。
何佳萊見他那不正常的造型,趕忙從床頭又取出手槍,對著他怒聲道:“你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做什麽?”
余小光艱難地抬起頭,喘著氣說:“我...我...我是練...練...”
何佳萊腦中劃過一道閃電,更加暴怒:“哦!你是戀足癖?難怪你這大清早的往人腳底下鑽!你怎麽這麽變態?”
余小光翻過身萊,連忙擺手,平息了一下呼吸,說道:“你...你說什麽呢?我是練俯臥撐呢!已經馬上要超過我的極限了,被你一腳給踩到地上了,真是的!”
何佳萊轉怒為驚:“你是在練俯臥撐?這大清早的你練什麽俯臥撐啊?”
余小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說:“我每天都練啊,不提高自己的體能,拿什麽跟敵人對抗?今天早上已經快突破九百個了,肩頭已經開始發燙了,這被你一腳踩得親媽都認不得了。”
何佳萊被這麽一說,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犯下錯誤了,可是剛才脾氣發得大了,又不好意思直接向余小光道歉,於是說道:“那你也不找個寬敞的地方?”
余小光故意往四周看了兩眼,說:“這地方就這麽大點,我還能在哪練?還好只是在地上練,要是在床上裹著被子練,這被你發現誤會了還不得把我直接擊斃了?”
何佳萊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然後馬上又換作嚴肅的表情,最後糾結地盯著地面以不大情願的語氣說:“好吧,這次算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余小光見平時一臉嚴肅的何佳萊也有可愛的一面,也就沒在說什麽,隻說到:“好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要把目光對著地面了。早餐一早就到了,麵包、蛋撻和牛奶,就在桌子上擺著,你一會洗完快去吃吧,我該練別的項目了。”
說完,他拿起兩隻啞鈴走向牆角...
何佳萊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側目看余小光鍛煉,她在大學期間就是公安學院學習,畢業後又直接到了刑警隊,也見識過不少體能非常優秀的猛男,但是她也從來沒見過像余小光這樣訓練強度這麽大的男生。
更讓她好奇的是,余小光雖然訓練的強度非常大,但他身體上的肌肉卻並不似一般健身男那樣練就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的大塊頭,反而還是很勻稱,從遠處看他的背影甚至顯得有些單薄,離近看才能看到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贅肉。 余小光的視距很廣,即使背對何佳萊,他也能夠感受到從他身後傳來的她的視線,他轉過頭去,何佳萊卻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手機,假裝玩手機。
余小光放下手中的啞鈴,向何佳萊走過去,何佳萊一直注視著自己的手機,甚至忘了自己的屏幕還沒有解鎖。
余小光上前拿過她的手機,說:“對不起,何警官,在這裡,手機是不能玩的。”
何佳萊不解道:“憑什麽啊?”
余小光解釋道:“如果你手機一直開機的話,貓眼獵手可能通過手機定位的方式找到你。”
何佳萊辯解道:“他就是個醫生而已,哪來那麽多通天的本領?”
余小光下結論:“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謹慎一點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說完,余小光將何佳萊的手機關機,再次遞還給她。
何佳萊抱怨道:“手機不讓玩,那我看電視去。”
說著,想要去拿電視的遙控器,余小光再一次阻止了她:“不行,電視也不可以看?”
“為什麽?”
余小光摸著米爾的腦袋說:“酒店的電視偶爾會彈出酒店的滾動字幕,如果你在看電視的時候突然被貓眼獵手通視到滾動字幕,那我們的位置依然會暴露。”
何佳萊絕望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麽樣才行?咱倆不會就這樣在酒店裡大眼瞪小眼吧?就這麽坐著什麽都不乾苦等三天?”
余小光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本《西方哲學史》,說:“給,咱們可以看書。”
何佳萊愣了:“你逗我,看這書?”
“隨便看看,反正我每天就是靠這個打發....”
余小光的話忽然卡在半空中。
何佳萊正閉上眼等待余小光說的懲罰措施呢, 結果他的話突然停住了,這一停讓她感到有點虛,這家夥考慮這麽久,不知道會醞釀出什麽鬼點子。
何佳萊睜開眼看著余小光,說:“喂,我說你有什麽就快說,別支支吾吾的。”
余小光正死死地盯著她,忽然說道:“我要你看著我,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什麽?”何佳萊一時間愣住了。
“快,就現在!”
何佳萊心想,這人怎麽有病?
不過,既然自己輸了,那也勉為其難了。
何佳萊對著他說:“你是白癡嗎?”
“對對對,就這樣,繼續。”
何佳萊又說:“你是弱智,猥瑣男,不要臉的大騙子...”
“沒錯!”余小光露出興奮的表情,“不要停,繼續罵!”
何佳萊感覺思維有些錯亂,但她還是依照余小光所說的指著鼻子罵他,不過,因為她平時也幾乎不說髒話,即使是罵人也講不出太不堪的句子。
終於,余小光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何佳萊也罵累了,說:“你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見,我懂了,你不是戀足癖,你是受虐狂。”
余小光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我有那麽無聊嗎?我讓你罵我,是因為我剛剛被貓眼獵手通視了。”
何佳萊這才反映給過來:“原來如此,難怪呢。”
余小光看了看時間,將這次通視的時間和時長記錄在筆記本上,然後對何佳萊說:“放心,如果你被通視了,我也會同樣罵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