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算是什麽事啊?
明明委托人讓自己保護他的安全,我自己卻把委托人給逼死了。
明明委托人一直在擔心別人要殺自己,結果他自己卻成了不折不扣的殺人魔。
這倒錯的結局,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啊。
難道這一切,都是成廣明故意設下的圈套嗎?
故意以增強會場安全,有人要殺自己的名義,提高會場的安全性,在所有人都無法帶武器進場的情況下,他自己則帶著熱武器來到會場,把在場的嘉賓像羊羔一樣屠殺。
這就是他的計劃嗎?
可是,他之前傳達出來的恐懼和焦慮,怎麽看都不像是演出來的啊!
而且,最後的跳樓,又是怎麽回事?
善惡終有報...
他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之前,另一個墜樓的同事臨死之前也說出了同樣的話。
這兩者有什麽聯系,這是什麽暗語嗎?
既然他費盡心思想要讓所有人保護自己,那就證明他不想死,可是既然不想死,最後卻自己殺完人之後跳了樓,這一條,能給出任何解釋嗎?
難道是人格分裂?
一重人格的身份是商人,另一重人格的身份是殺手?
這也太扯了吧。
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這次的麻煩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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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光猛然睜開眼睛。
一個狹小的房間,四周除了灰色的昏暗的牆壁,再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物品了,余小光發現自己面前擺著一個桌子,自己正坐在一個鐵椅子上。
我這是在哪裡?這是什麽地方?
余小光隻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之前,正站在北方星座國際會議中心的四樓。
當時他的腦子混亂不堪,就連貓眼都沒有給他提示出即將到來的危險,僅僅是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像被過了電一樣,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是誰攻擊了我?
米爾呢?
余小光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直起身來。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腳竟然被手銬拷了起來,而且是左手與右腳相拷,右手與左腳相拷,如此變態的方式令他的半附著身體,及其別扭。
看到手銬,他大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的眼睛立馬朝房間的左上角看去——
果然,左上角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糟糕,我被警察逮住了!
余小光本身就是通緝犯,加上當時在北方星座會議中心的六樓,樓下的人只看到成廣明從樓上墜下,而自己正站在窗戶邊上朝下看,任誰都會認為是自己把他推了下去!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余小光趕緊將頭轉向攝像頭,大喊道:“警察蜀黍!你們抓錯人了!成廣明是自己跳下去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的聲音瞬間消失在房間內,房間內的牆壁就像棉花一樣將他的聲音吸收掉了。
無人應答。
一分鍾後,余小光再次掙扎起來,但是依然無濟於事,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房間的燈被打開,余小光眯著眼睛,看清了來人。
一瞬間,余小光感到有些恍然,因為這個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這大風衣、這個頭、這臉型、這眼睛,都在指向他心中的那個人。
老修?
但是,仔細一看,這又完全不可能,
眼前的這個男人,年輕英俊得多,他的年齡大概和自己相仿,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冷峻的氣息。 風衣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對面的座椅上,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余小光,你醒了。”
風衣男人冷冷地俯視著余小光。
余小光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我叫修默。”風衣男人說道,“我是個警察。”
“....修默。”余小光忽然意識到什麽,“你是老修的...”
“對,修田警官是我的父親。”修默似乎顯得不耐煩,說道,“但是我來這裡不是為他而來的——我是為你而來的。”
“為我而來?”
修默攤攤手,說道:“我就開門見山了,今天早上會議中心發生的慘案,和你有沒有關系?”
余小光一個勁的搖頭:“絕對沒有關系。”
“那你為什麽會在現場?”
余小光心想,自己做偵探的事情還是不要讓這家夥知道了吧,雖然余小光一直對老修有虧欠,眼前的這個修默是他的兒子,自己理應對他也有虧欠。
畢竟,如果老修不因自己而死,這小子也就不會失去那麽好的一個父親了。
但是,看這家夥的樣子,完全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這讓余小光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於是,余小光決定隱瞞。
“這個,我無可奉告。”
修默靜靜地看了余小光兩眼,微微一笑,說:“余小光,我勸你最好配合我的工作,不要惹麻煩。”
“我一直都很配合警察的工作。”余小光絲毫不虛,“我曾經和警察合作的很愉快,曾經...”
修默說:“合作的很愉快?我這裡有一個案例,你曾經在這個地方打傷了五名警察,被警方通緝,我說的沒錯吧?你知道襲警是什麽概念嗎?你就是這樣合作的?”
余小光也笑了笑,說:“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了,你不知道這些故事,僅憑這些擺在面前的材料,是得不出什麽正確的結論的。”
修默饒有興趣道:“那我現在就聽一聽你的故事。”
余小光抬了抬自己手腕上的手銬,說道:“想聽故事的話,咱們可以約一個周五下午,找一個咖啡館,點上兩杯咖啡,我可以給你娓娓道來。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不是講故事的狀態啊。”
修默冷笑道:“油嘴滑舌。你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經聽的差不多了,現在只是想要看你一個態度罷了,果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啊。”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人。”余小光說,“你的父親曾經對我有恩,我本應該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但是你對人實在是缺乏尊重,所以..”
這時,修默打斷余小光的話:“那我現在向你坦誠,除了襲警,你還涉嫌謀殺了成廣明...”
“他不是我殺的...”
“以及,你涉嫌謀殺了我的父親,修田。”
聽到這裡,余小光呆住了。
修默此時臉上終於有表情了,是一種克制的憤怒,他緩緩說道:“你要我對自己的殺父仇人將尊重?對不起,我還沒法做到那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