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家別墅內。
下午再沒有了新的客人,余小光關掉屏幕,開始思索今天這奇怪的案件。
一個神秘的宅男,向兩位房地產董事會成員寄出兩張畫有奇怪符號和日期的信,結果,其中一個在畫上所指的時間上墜樓而亡,另一個,也將在另一幅畫的日期內有一場會議。
在那樣一個到處都是人的會議上,他會行動嗎?
成廣明走後,玲姐將成廣明留下的複印件很快傳真到余小光這裡來,余小光也將網上流傳的警方照片打印下來。
余小光將兩張紙擺在桌子上,來回對比兩張畫有奇怪符號的圖。
沒錯,的確是同一人所畫,畫面的線條風格一致。
而且,在進一步觀察中,擁有洞察之眼的余小光又有了新的發現。
——這兩幅畫是同時畫的。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個凶手就計劃好了一切。
余小光開始擔憂,如果是這樣,那會不會還有第三張、第四張畫?甚至更多?
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之間究竟有怎麽樣的仇恨?
余小光開始回憶今天所見到的成廣明。
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家夥,說實話,給余小光留下的印象並不好,他雖然說話彬彬有禮,但是這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裡的優越感和傲氣,並且,雖然他嘴上說全力配合,而且非常怕死,但是卻明顯對自己有所隱瞞。
尤其是被問到自己之前有做過什麽事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他顯得很不耐煩的樣子,竭力想要把話題轉移掉。
那是撒謊才會有的狀態。
真是討厭的家夥。
但是,他所給出的報酬,也確實夠吸引人,富人區一套洋房,雖然余小光覺得住在荒野之家挺美的,但是那裡的房子才更值錢,如果將其換成現金,那等於接了多少委托才能換來啊。
要放在剛獲得貓眼的時候,余小光對金錢真的嗤之以鼻,他覺得只要憑能力,怎麽都行,可如今,他不再那麽想了,
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即使這錢拿著不舒服,他也得爭取。這個委托,他得接。
思緒回到這奇怪的符號上來吧。
黑龍、榕樹、溪流。
老鷹、盾牌、雙劍。
這些符號究竟代表著什麽意義?
按照余小光閱讀那麽多推理小說的路子來看,一般寄出的殺人預告,如果帶符號的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個符號與死者與凶手相互之間的關系有關。
比如說,他印象中最著名的案子,阿加莎.克裡斯蒂《無人生還》,那裡面以一首童謠為線索,串起島上所有人的死法其實就是小人的死法,在這裡,那些符號預示著某種殺人的手法。
回到現在的案件上來,這些符號是不是預示著凶手的殺人手法呢?
看看墜樓案就知道了,拿到“黑龍、榕樹、溪流”的董事會成員,似乎和墜樓而亡沒什麽關系啊?
難道是溪流?飛流直下三千尺?
不不不,這太牽強了。
如果這些符號不是預示殺人手法的話,那又會是什麽?
余小光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是符號的話,很可能與某種宗教有關。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丹.布朗的《達芬奇密碼》、《天使與魔鬼》,在哪裡,死者身上各種符號意味著某種宗教對異教徒或者叛教者的一種懲戒。
余小光想到這裡,連忙將這些意象輸入電腦裡,
一一查詢這些意象的含義,企圖找到些什麽新發現。 然而,理所當然的,他什麽都沒有找到。
應該和宗教也沒有關系。
這下,他徹底茫然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意象,到底代表什麽?完全沒有線索啊!
說不定完全只是凶手的惡作劇罷了。
正在思考著,忽然,一旁的米爾對他說道:“小光,你看看這個!”
米爾所指的還是電視,美女記者發出本市的新聞報道:
“本台最新消息,昨RB市高新區北方星座大廈發生一起墜樓事件,當事人趙某當場死亡,據今日警方透露,該事件已經排除他殺的可能。”
余小光一聽,什麽?排除他殺?
“根據警方調查,在死者趙某墜樓之時,所在位置是在其本人的董事委員辦公室,而案發時辦公室唯一的門是反鎖著的。警方調取的前後的走廊的監控畫面顯示,案發時確實只有趙某一人在辦公室內,因此,警方目前正朝著自殺或意外兩方面調查。”
余小光驚了,自殺?這怎麽可能!
但是,如果真如警察所說,那麽案發現場就是一個密室,如果案件有凶手,他是怎麽穿越緊鎖的門和密布的監控的?
余小光感到,這件案件越來越詭異了。
新聞報道還在繼續:“另外,據目擊者稱,死者在墜樓之前,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對面大樓的某位網友拍到了當時的畫面,請看當時的視頻。”
余小光全神貫注盯著視頻,結果卻發現視頻中的人臉被打上了馬賽克。
真是的!
余小光立馬打開電腦,在網絡上搜索視頻的原版。
終於,沒有馬賽克的版本被他搜到了,他打開視頻,第一次,他看到了這個倒霉的墜樓者的臉,他的年齡和成廣明差不多,但是瘦弱了許多,狹長的臉上長了一對猥瑣的小眼睛。
視頻中,死者看上去精神有點恍惚,他一半的身子在窗戶外面,臉朝外,嘴裡果然念念有詞。
念完詞之後,死者便直接從樓上墜了下去...
余小光仔細辨認死者的嘴型,跟著死者一起擺動嘴唇,嘗試發出聲音。
“三二中有八,三二中有八!”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余小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三二中有八,這是某種口訣嗎?
三二中有八,這是某種公式嗎?
他臨死之前說這些話是做什麽?
無論怎麽樣,余小光感覺到,這件案子,他是接定了。
匿名信。
預告殺人。
神秘符號。
密室。
不可能犯罪。
死亡留言。
嗯,基本上齊活了。
對於一個偵探,還有比這更刺激的案件嗎?
距離信件上所寫的10月15日,只有四天時間了。
“米爾。”余小光說道,“看來我們很快就要再回西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