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大晚上的,你怎麽開燈了?”
余小光看到,趕來的正是米爾和莉莉,看到米爾,讓他暫時松了一口氣。
莫爺回頭瞟了一眼米爾,不屑地說:“看看你帶來的人類幹了什麽,他趁我們睡著的時候,擅自跑到金先生的書房,偷看他的筆記!這個小偷!”
米爾看著余小光,說:“怎麽回事?”
余小光心想,事到如今,想狡辯也沒有什麽用了,只能實話實說了:“對不起,我只是好奇心太重了,之前你帶我來書房的時候,我看到這邊書架上擺放的這本書和其他書不太一樣,半夜我醒來,就打算過來看看,我真的不是想要偷東西!對不起!”
莫爺怒道:“金先生的筆記是絕密,決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說!你看了多少?”
“我只看了這麽多。”余小光將筆記拿給莫爺,讓它看到自己所看的頁數,“都是講你主人之前的經歷。”
看到余小光似乎看沒有看到真正重要的部分,莫爺暫時松了一口氣,然後冷冷地說:“這是你看的嗎?你這和小偷有什麽區別?你這個猥瑣的人類!”
米爾說:“小光,快把它放回去吧。”
余小光趕緊將筆記原樣返回到書架上。
一陣短暫而尷尬的沉默。
莫爺轉身對米爾說:“這就是你帶來的人類,一點規矩也沒有,真是個危險分子。你現在就讓他離開這裡吧,他一秒鍾都不能在這裡呆了!”
“莫爺,你先別生氣。”米爾勸慰道。
“我能不生氣?”莫爺說,“米爾,你是知道主人的規矩的,你知道主人是怎麽對我們的吧?我們可不能忘恩負義啊!這裡的東西,我們要替他好好守護,決不能有任何閃失,這才能報答主人對我們的恩情。”
莫爺又對著莉莉說:“你說對不對,莉莉?”
莉莉處在矛盾之中,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低著頭猶豫著。
米爾說:“莫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也要接受這個現實,金先生已經被殺了,已經死了。他在這裡的這些財富,我們即使守護下去,也完全沒有意義。因為不會再有人回來了啊。”
說道主人已死,莫爺露出了難過的表情,說:“怎麽會沒有意義?這些可都是主人的心血,我們可不能沒有良心啊,如果不是主人,我一早就被殺害了,我這把老骨頭哪能活到今天...”
米爾走近莫爺,用爪子摸了摸莫爺身上的白毛,安慰道:“莫爺,雖然這很難接受,我們都很惋惜,但我們總是要接受現實的啊。現在的現實就是,我們再守護下去,主人也不會回來,我們想要活命,如今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莫爺沉默著,老淚縱橫。
米爾繼續攻堅道:“沒有主人的相救,你會被殺掉,是主人救了你,所以你完全相信主人。但你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是在我快要死的時候,出手救了我,我的生命也是他挽回的。莫爺,請相信我,相信我的直覺,余小光絕對不是壞人。”
莫爺苦笑:“呵呵,不是壞人?你可以相信他,我憑什麽相信他?光從他今晚偷偷闖入這裡,我就對他沒有任何好感了。”
米爾看了一眼余小光,余小光感受到米爾的意思,心想,我這表現確實讓米爾很難辦。
余小光說:“對不起,莫爺,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偷東西的,我錯了!”
“我花了一輩子,
就學會了小心,母貓和小貓能夠粗心大意,但我不行!你說什麽都沒用,離開這裡吧!”莫爺捋捋胡子,“只要你別再來這裡,看在米爾的面子上我就不計較了,從今往後,你不能踏進這裡半步。” 莉莉這時有些忍不住了,維護道:“莫爺,單憑這個就這樣,未免有些太絕情了吧,我和米爾一樣,也覺得這個小夥子並不像什麽壞人。”
“連你也站他?”莫爺的表情因極度失望而變得扭曲,“莉莉,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麽死的了嗎?你忘了你過去的慘痛經歷了嗎?你如今還相信人類,還相信這個陌生人嗎?”
“並不是所有人類都是壞的。”莉莉說,“我見過很壞的人類,但也見過很好的人類。我們的主人不也是人類嗎?莫爺,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莫爺低頭不說話,也不知道它此時是在失望,還是在思考莉莉的話。
米爾和莉莉相互看了一眼,米爾說:“莫爺,我知道現在想要改變你的心意很難,我也理解你。這樣吧,我現在就讓余小光離開這裡。”
余小光看著米爾,一驚,心想,這眼瞅著攻堅就要成功了,米爾怎麽忽然就放棄了。
莫爺也吃了一驚,看著米爾。
米爾繼續說道:“不過,在帶他離開之前,我想請你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打開那個上鎖房間的門。”米爾看著莫爺,“我們需要拿一些裡面的東西帶走。”
莫爺又露出懷疑的臉:“那個房間是主人的寶物所在,那裡面的東西怎麽能隨便亂動?除了主人,誰都不能動!”
米爾說:“莫爺,我知道你的堅守,但有件事情不知道你考慮過沒有。”
“什麽事情?”
“現在主人已經死了,不會再給咱們帶食物和新鮮的魚回來了。我已經看過了,城堡內的魚和食物頂多夠咱們四隻貓吃一個月左右的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食物吃完了,咱們應該怎麽做?”
莫爺聽米爾這麽一說,愣住了,它確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米爾繼續說:“我和莉莉身體可以,還能夠到城市裡尋找少許的食物維生,但是也沒辦法帶回來和你們分享。而你呢?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還能從這裡出去嗎?還有球球呢?它還那麽小,怎麽從這離市區十萬八千裡的地方回去?難道你就沒想過生存問題嗎?”
莫爺沉默了,然後看了看余小光,對著米爾說:“那你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