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末日般的暴風雨之夜。
雨點簌簌地落在庭院內的名貴植物上,不斷衝刷著大門前的天使雕塑石像。
西京市郊區的一棟豪華別墅內,獨身的男主人正酣睡在華貴典雅的二樓臥室。偶爾劃過夜空的閃電瞬間穿透窗戶,將屋內的客廳、廚房、臥室、書房瞬間照得如同白晝,又瞬間陷入黑暗。
一樓客廳內壁爐旁的沙發上,一隻純黑色毛發的貓懶洋洋地倦睡著,窗外時不時的雷聲似乎吵到了它,黑貓的耳朵偶爾抖動一下,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一聲厲雷轟破夜空。
黑貓猛然驚醒,以一種貓類特有的警惕地姿態躲在沙發靠背後,探著腦袋向門口玄關方向看去,它的眼神裡充滿疑惑和恐懼,像是在等待什麽。
黑貓瞳孔大張、呼吸一張一翕...
門口處漆黑一片,如黑洞一般。
但是這隻黑貓卻似乎從那團黑暗裡看出了什麽,警惕地弓起了腰,全身汗毛豎立起來。
它的喉嚨內發出了沉悶的“咕咕”的聲音,就像是一種警告。
門口依然漆黑一片,四周沒有任何光線,甚至連時間都凝固下來…
錯覺?
突然夜空劃過一道電光,整個屋內瞬間被照亮!門口赫然出現一個身材高大的白衣男人,他全身濕漉漉的,一張死人一般僵硬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雙眼瞳孔散發著野獸般的光芒。
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仔細一看,似乎像是醫院的手術刀。
又一聲炸雷響起,黑貓發出一聲充滿恐懼的嬰兒啼哭般尖銳的叫聲…
“喵嗚――”
睡在臥室的男主人聞聲而起,睡眼惺忪地穿上拖鞋下床,走出臥室,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一層。
“米爾,大半夜的你不睡在乾…”
話說到一半,他就看到了門口的不速之客。
“你…你是?”男主人驚在原地,接著他似乎領悟到了什麽,表情由疑惑變成了恐懼。
白衣男人緩緩地朝男主人走來:“我想,我是誰,金先生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看來,你終於還是找上來了。”這個被稱作金先生的男主人像是接受了現實一般,不再驚慌,語氣也沉穩了許多,“我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但沒想到是今天。”
“既然你已經覺悟到了,那事情就簡單多了。”白衣男人說道。
金先生的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老實說,我也已經等你好久了,今天誰是誰的獵物,還不一定呢!你以為你拿個小刀就能殺了我了?”
“不,這刀是留著剜你眼球用的。”白衣男人拿起手中小刀,呼了口氣,擦擦刀身。
鋒利的刀鋒發出森森寒氣。
這時,金先生從睡衣裡掏出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白衣男人,他的聲音充滿威脅,卻也有些顫抖:“你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白衣男人則完全無視著正對著自己的槍口,他像是觀賞似地環顧了一下屋內:“看來你用你的能力為自己謀了不少好處啊。你要是不反抗的話,我能盡量做到讓你沒有多少痛苦的。”
說著,白衣男人朝金先生走過來:“我的手法很精湛的。”
”是你逼我的!”金先生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槍響聲回蕩在別墅內。
他連開三槍,定睛一看,白衣男人竟然不見了。
“我在這兒呢!”
金先生猛然回頭,
白衣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的身後。 “你!”金先生立馬轉過身拿起槍,這時,白衣男人抬腿一腳將他手裡的手槍踢到了地上。
金先生又一拳向白衣男人臉上擊去,白衣男人就像早就料到了一樣右手捏住他的拳頭,左肘從上向下砸向他伸出的胳膊上。
金先生連忙抽回手臂,兩人就這麽徒手肉搏起來。
“看來你也是練過的嘛。”白衣男人一邊持續發動進攻,一邊露出讚歎的笑容,“也好,這樣的狩獵才有趣。”
而金先生則隻有招架的份,完全說不出話來。
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兩人交手的速度非常的快,幾乎都要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就好像從武俠小說內走出的人物一般,又好像一段倍速播放的動作片。
然而,僅僅幾分鍾之後,金先生的抵擋的速度就有些跟不上了,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而白衣男人當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瞅準時機,對著獵物的胳膊重重一擊!
哢嚓!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
一聲絕望的叫喊。
金先生跪在了地上,他的胳膊以一種不自然的方式耷拉下來。
白衣男人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向上一提,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金先生的眼中布滿血絲,他的臉被按在桌子上幾乎變了形,兩隻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衣男人。
“別這樣,放輕松。”白衣男人的假笑令人不寒而栗。
金先生像被待宰的公雞一樣抵抗了兩下之後,終於泄了氣:“也罷,這一年來我用這雙眼睛,從一個窮潘砍晌緗竦囊諭蚋晃蹋砭×巳倩還螅檔降滓倉盜恕N抑揮幸桓鑾肭螅膁鋇粑抑笤偃∥業難劬Γ庋業耐純嗄苄∫壞恪!
“對不起,我做不到。”
“什麽?”
“你不明白嗎?隻有活著的眼睛才是有效的。”白衣男人獰笑道。
金先生正驚愕著,白衣男人一手按住他的臉,另一隻手中的刀子就已經深深劃進了他的眼眶,鮮血頓時如噴泉般湧出,濺在白衣男人的臉上。
怒吼的雷鳴淹沒痛苦的慘叫。
白衣男人無視自己臉上身上被濺到的鮮血,如同敬業的醫生一般在“病人”的臉上進行作業....
片刻後,白衣男人站起身來,金先生的臉上血肉模糊。他的臉上原本應該長著眼睛的地方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鮮血如蚯蚓般從黑洞中流出。
接著,手起刀落,金先生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觸目的血痕。
伴隨噴湧的血霧,他掙扎了兩下後,倒地而亡。
白衣男人捧起這“戰利品”在黑暗中欣賞,他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透視貓眼,完美的藝術品!”
兩隻血紅的球狀物被他握在手中反覆把玩,接著他仰起頭將兩隻眼球塞入口中,閉上眼感受它們給他帶來的味覺享受。
“腥,刺激!”
這時,窗戶上發出“啪嗒”一聲。
糟糕,怎麽把那隻黑貓給忘了?
白衣男人立馬跑到窗邊,一個飛身衝出窗戶。
原來,屋內的那隻黑貓趁著白衣男人殺人的功夫跑出了屋子,在雨中奔逃。
郊區的別墅外,到處都是雜草叢林,本來是極其容易藏匿的,可白衣男人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猶豫地鎖定黑貓的路線,奮力直追。
他腳下的速率非常地快,竟然沒過多久就追了上來。
黑貓回頭一看,白衣男人近在咫尺,立馬開始以“Z”字走位的形式奔跑,企圖用節奏的變化來甩開趕來的白衣男人。
而白衣男人那龐大的身軀,竟然以同樣的頻率趕了上來。
“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嗎?”
黑貓的爆發力雖然強,但耐力有限,逐漸慢了下來,白衣男人距離黑貓越來越近...
他從兜裡掏出小刀來,瞄著黑貓的身體將小刀擲了出去――
小刀筆直地飛向黑貓,非常精準地扎在黑貓的肚子上,黑貓“嗷”地一聲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白衣男人緩緩地走近黑貓,笑道:“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怎麽能輕易讓你逃走呢?“
黑貓艱難地站起來,拖著刀子掙扎地向前跑。
”喂,你這樣活不了多久的。“白衣男人一副關心的樣子說道。
忽然,黑貓猛地加快步伐,還沒等白衣男人反應過來,它就一頭扎進了叢林深處。
白衣男人緊跟而上,卻突然停止了腳步。
原來這叢林後面是一條暗黃色的河流,此時因為下雨,水流湍急,而那隻黑貓躍入河中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白衣男人望著翻滾的河面,歎了口氣道:“真是隻短命的貓,也罷。”
他蹲在河邊,將他那沾滿血水的手術刀清洗乾淨,他凝視著刀口,舔舔嘴唇,似乎還在回味剛才自己所吃的美味。
夜空,閃電將空中的烏雲照得陰森恐怖,雨水衝刷著他沾滿鮮血的身體,他張開雙臂,陶醉在這全新力量帶給他的爽快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