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古山洞之中,濕氣沉沉,中間是一口倒豎的鐵棺,棺上纏繞著手臂般粗的鐵鏈,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符號,最讓人醒目的是張發黃的符紙,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空氣之中透露出了一股腐爛的味道,忽然一雙綠色的眼睛閃現,那熊掌般的四肢令人毛古悚然,這赫然就是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狼,並且還與薑魁所斬殺的那一隻極為的相像。
它望著山洞之中倒豎的鐵棺,眼裡閃著一股股狠意,許久它似乎下定了決心。
它一躍跳到豎棺之前,撥開了那繚繞著的鐵鏈,它看著那發黃的符紙,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它猛然拔下發黃的符紙,然後快速跑出山林外,遁入了深林之中。
此時的山洞之中閃現出了詭異的的綠芒。
“咚咚咚”
棺中好像有著什麽東西在敲打著棺壁,忽然之間又沒了動靜。一雙黝黑爪子沿著棺壁慢慢地探出。許久隻聽得鐵棺那裡一聲巨響,棺體就四分五裂。
面前是一渾身長毛的怪物,發青的臉頰,腐敗的軀體,那闊口之中閃現出了一雙長長的獠牙,它輕輕一躍便跳了數十米之高。它的眼裡閃現出了最原始的欲望,那就是食物的氣息。
此時的深林之中,一雙綠幽幽的眼睛遠遠地看著那跳動著的古屍,心裡惡狠狠地道:“殺我狼兄,我要你薑族上下不得安寧!”
“族長,不好了!”
清晨,薑嶽從天元殿中走出,一烈虎甲衛便急急忙忙地跑到薑嶽面前。
“何事驚慌。”薑嶽蹙眉。
“族長,幽月部落上上下下八百二十余人全部在一夜之間被什麽怪物吸盡鮮血而亡。”甲衛驚恐道。
“什麽!薑嶽大吼道。
“將周邊的烈虎甲衛全部給我派出去,給我查,一查到底!”
“霸天,紫瞳,隨我一同前往幽月部落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是何方怪物在我薑氏的眼皮底下作祟。”薑嶽向真空之中發出了一道靈念。
下一刻,霸天和紫瞳出現在薑嶽的面前,三人向幽月部落快速地趕去。
幽月部落之中,早已屍橫遍野。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久久不能散去。薑魁早已在幽月部落之中等候薑嶽的到來,這事情事關重大,薑魁隻有等待族長來處理。
薑嶽看著遍布的屍體,心中隱隱作痛。這些屍體無一不是被吸盡鮮血而亡,看他們死前恐懼的神情,薑嶽不難想像他們死前經歷了何等恐怖之事。
薑嶽看著幽月部落族人的慘狀,他暮地一怔,想起了什麽東西來。
在他幼時,他曾聽族中老人講過,斷獐山脈之中曾經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群長毛古屍,經常在陰翳之夜出來取食人族精血,斷獐山脈之中的人族惶恐不安,甚至幾個有十萬之人的大部族被殘殺殆盡,這裡的人族都打算搬出斷獐山脈。
此事傳到了東華王朝真主的耳中,東華王朝派出了煌武衛到斷獐山脈之中對這群長毛古屍進行剿殺,經過長達半年的剿殺,這群長毛古屍大部分被焚毀,剩余的逃到了深山之中,從此不知所蹤。此事也漸漸平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在人們的記憶之中。
“莫不是這種東西,”薑嶽臉露了極為凝重之態。
“薑魁,你帶領烈虎甲衛將方圓二十裡仔細搜索,一有蛛絲馬跡立刻來報。”
“霸天,紫瞳,今晚我們就守在這裡,看一看這怪物是否會再次現身。薑嶽道……
漆黑的夜中,
烏雲遮住了太陰之星,加之秋季的冰涼更使得人們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此時一眾烈虎甲衛埋伏在了幽月部落之中的荒林之中。薑嶽乘坐著四翼靈獅獸隱匿在高空之中,霸天和紫瞳也隱現在周圍的荒林之中。
時間漫漫的流逝,眾人的心也越加緊張,不知不覺已是後半夜。
忽然一陣陰風襲來,薑嶽暮地一震,黑夜之中閃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綠芒,一群陰鴉掠過了眾人的頭頂。一眾烈虎甲衛屏息凝神。
薑嶽靜靜地盯著這一切,心中靜若止水。
綠芒越來越近,待到三百米開外,眾人才發現了綠芒之中的東西,那東西闊口獠牙,腐敗的軀體上長著茂密的長毛,深陷的眼窩之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它輕輕一躍便跳到了數十米之高。
長毛古屍越來越近,它忽然停下了跳動的軀體,覺察到了什麽異常。
忽然它向一個方向猛衝而去,速度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眨眼功夫,便衝到了烈虎甲衛之中,此時的烈虎甲衛早已大亂,不一會兒便響起一乾慘叫虎嚎之聲。
那長毛古屍在烈虎甲衛之中肆虐,它那看似渺小而腐敗的軀體卻有著巨大的力量。
玄甲戰刀劈砍在它身上,像是打在了精鋼之上。
薑魁大喝,使出全身的力量,拔出背上的闊劍直接使出他最強的一劍:九重疊浪!
火光四濺,卻難以奈何它分毫
眼看著情況越來越危急,突然一聲暴吼,荒林之中衝出一頭暴猿和一條紫瞳巨蛇。那暴猿一雙鐵拳蘊含著數萬斤的巨力,它向那長毛古屍狠狠地砸去,使得荒林之中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紫瞳巨蛇那強有力的蛇尾朝古屍擊打而去,那一雙紫瞳巨眼裡時不時的射出紫色的閃電,使得地上焦黑一片。
奈何那長毛古屍雖然身體看上去非常僵硬,但卻出奇的靈活,速度上完全超過了兩獸。它抓起了紫瞳巨蛇的蛇尾,直接將其甩出幾十米開外。而且它一雙枯掌的力量也絲毫不比巨猿差,與暴猿硬撼完全不處於下風。眼看著兩獸漸漸的不敵。
突然雲層之中一聲獅吼,四翼靈獅從空中極速俯衝而下,薑嶽一躍從四翼靈獅上而下閃現在了古屍面前。
他看著凶殘的長毛古屍,從儲物戒之中喚出一把靈兵,這是一把深紅色的長劍,劍身之上隱隱閃現出熾焰。長毛古屍一頓,本能的覺察到了威脅。
“霸天,紫瞳,你們先帶領烈虎甲衛守在一邊,這長毛古屍已不是你們所能應對的。”薑嶽一臉的凝重。
“好,薑兄你也要小心,這古屍著實厲害。”話罷,一乾烈虎甲衛退到了遠處。
薑嶽身形一閃,欺身到長毛古屍旁,運轉《五曲殘陽劍訣》,深紅色的劍體爆發出了驚人的熾焰,熾焰如同一頭火龍般咆哮著向古屍衝去,繚繞在其身旁久久不散去,古屍驚鳴,它最怕這種熾熱的氣息。
它身形一滯,周圍詭異的綠芒閃現,將這熾焰抵擋在了它的身形外,此時它隱現在了綠芒之中,速度更加地迅猛,如鬼魅般纏繞在薑嶽周圍。
薑嶽心中波瀾不驚,再次催動《五曲殘陽劍訣》,長劍之上繚繞著一縷縷熾焰,細看之下就會發現熾焰之中有著紫色氤氳,同時也隱現著雷霄般毀滅的氣息。
那一縷縷熾焰隨著薑嶽的奇異的動作慢慢地向周圍彌散而去,像是一條條懸浮於空中的雷霄。
不動如山,動若奔雷。
這一縷縷猶如雷霄般的熾焰像是擁有靈智一般,鎖定了那古屍,眨眼間便如幽靈一般纏繞在了那古屍身上,立刻就發出了巨大的音爆之響,古屍被彈出了數幾十米之遠,發出了刺耳的慘嚎。
此時的它顯得更加的猙獰,它身體中的綠芒大盛,清除了在它身上的熾焰。其軀體之中已破了一個大窟窿。
它很憋屈,面前的這個男子修煉的功法剛好克制它的陰寒之氣,這讓它處處受製。它很清楚此時的它已是強弩之末,而且旁邊還有兩頭大妖虎視眈眈,如果一直在這裡纏鬥的話,搞不好會隕落在這裡。
打定主意之後,它一邊佯裝向薑嶽撲殺作最後的掙扎,另一邊卻趁薑嶽不注意,一個連跳往深林之中逃遁。
看著正在遁入深林之中的長毛古屍,薑嶽眼中寒光一閃,紅色長劍斬出一道無形之焰,隔著數千米遠斬落於長毛古屍身上。那古屍發出刺耳的慘鳴,狼狽地跳將起來沒入了深林之中。
薑嶽很想追上去將之斬殺焚滅,但他施展了那《五曲殘陽劍訣》之後,真元所剩無幾,而且薑嶽深知窮寇莫追之道。
不過他很清楚這等陰寒之物中了自己的無形熾焰,沒個幾年是無法恢復元氣的,短期內這古屍是無法出來逞凶的。
“族長,你沒事吧,”薑魁及一眾烈虎甲衛簇擁上來。他們剛才可是看的一個膽顫心驚。薑嶽竟然隔著前千米之外斬出一道無形熾焰重傷了那長毛古屍,這倒底是一種怎樣的境界,薑魁難以理解也感到了心驚。
“無妨,我已重創了那具長毛古屍,隻是被它逃了。”薑嶽心中遺憾。
“薑兄,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紫瞳指著地上一物對薑嶽招手。
只見地上一枚紫金石戒赫然躺在草叢之中,這是薑嶽從古屍身上斬落下來的。
薑嶽弓身撿起石戒,仔細觀察了起來,兩個紅色的撰字尤為顯眼。
煌武!
薑嶽一震,隻有東華王朝最為強大的煌武衛才會有這樣的石戒。
煌武衛由東華王朝的強大修真者組成,入門條件極為苛刻,其中最弱的修者至少是紫墟境,煌武衛之中不乏有散仙,地仙。
這些修者平日拿著東華王朝的修煉資源,為東華王朝斬除妖魔邪異,來保證王朝的氣運清靈。
氣運是一個種不可捉摸的東西,若是一個王朝之中邪異無數,妖魔作亂人間的話,則人道不興,天道不佑。王朝將是一個短命的王朝,東華王朝之所也能夠延續幾百萬年之久,與這煌武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薑嶽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古屍身上會有此等之物。
難不成,這長毛古屍曾是煌武衛的一員!薑嶽心驚。
到低是發生了什麽使得這名煌武衛變成了長毛古屍。薑嶽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像的那麽簡單。
“薑魁,你帶領一半的烈虎甲衛將幽月部落之中的屍體好生安葬。其余眾人回薑氏部落休整。”薑嶽一想到死去的人族心中不禁隱隱作痛。
“是,族長,”薑魁應聲而去。
看來是時候動用玄甲龍犀衛了,薑嶽看著這一連串的慘案,終於下定了決心。
玄甲龍犀是薑氏在秘境之中所訓養的戰獸,一隻玄甲龍犀戰力可橫掃上百名烈虎甲衛。就是霸天和紫瞳被一乾玄甲龍犀衛圍攻也會吃力不討好。但這玄甲龍犀凶狠異常,桀驁不訓,而且數量也極為的稀少。昔日薑氏花費了大代價才訓養了一千頭左右。這是薑氏真正的底蘊之一,這麽多年薑氏在這斷獐山脈之中立足與這玄甲龍犀衛有著密切的關系。
“霸天,紫瞳,我們回薑族吧。”薑嶽對兩人道。
話罷,薑嶽喚來四翼靈獅獸,三人向薑族領地飛去。
深林之中,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去的薑嶽一行人,眼中狠意不言而喻。它難以抑製,向空中狂吼。
“嗷,嗷”,許久方才沒入了深林之中。
東方一輪魚肚白緩緩升起,朝陽撒下第一縷光輝。薑離一早便被歸來的烈虎甲衛驚醒了。
他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一直是這樣。薑族肩負著保護周邊那小部族和村落的任務,父親一直親力親為,對待周邊的部族如同對待自己的族人一樣。
“我一定要盡快變強,來為父親分擔。”薑離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而且聽族中老人說那無盡的洪荒恐怕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許多妖獸都往邊荒遷移。或許不久的將來就會波及到邊荒。
薑離仿佛也感受到了風雨欲來之勢。
極限訓練,隻有不斷地超越極限,才能在煉體一途走的更遙遠!薑離從此訓練地更加的瘋狂了。
在那小山之中的一角,兩隻房屋般大小的地甲龍正在激烈地‘親熱著’,旁邊是一窩巨蛋,那巨蛋如磨盤一般。
此時一個幼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閃到它們的身後,兩隻手伸到窩中抗起一枚巨蛋就向遠處狂奔,臨走時還不忘狠狠踹了那隻公的地甲龍一大腳。
“吼”,一聲狂吼震耳欲聾。
兩隻地甲龍憤起追趕那向遠處狂奔的薑離,鼻孔裡似乎還冒著青煙,它們可氣的不行。
“有這麽缺德的嗎,不僅打攪人家的好事,還他媽的偷自己的蛋!”地甲龍心中憤懣。
兩隻地甲龍不要命的狂追著,逮著他非把他活吞不可!
這一幕顯得十分的滑稽,薑離那幼小的身形抗著一枚磨盤般大小的巨蛋繞著地甲龍的領地不斷地繞著圈圈。後邊是兩頭紅了眼的地甲龍不要命的狂追。
就這樣,一直繞到了中午,兩隻地甲龍已累的癱瘓在地上,嘴裡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裡似乎還閃爍著星星。
而反觀薑離卻龍精虎猛,身上還附著兩百斤的負重。他一個縱越跳到地甲龍身前,將巨蛋放送回之後還不忘給地甲龍已一個暴栗。隨後薑離揚長而去,嘴裡還大聲喊到:“下次再來陪你們玩哈。”
如果地甲龍聽得懂人語的話,估計得氣得吐老血,“這是玩嗎,這是折騰我們的老命啊,不行還是趕緊搬家吧。”
而遠去的薑離極速的向著瀑布而去,身上兩百斤的負重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速度。
“今天該衝擊第二道瀑布了,”薑離心中發狠。
瀑布之上,薑離正在第二道瀑布旁邊搖搖欲墜,他的雙手如鐵鉗般抓住岩石,屏住呼吸。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薑離的身體一片青紫,幾次被巨大的瀑流衝擊而下卻仍不氣餒,他又快速的衝將上去。
“堅持,堅持,再堅持!”薑離心中發狠道。
終於他在第二道瀑布上穩定了身形,任由巨大的瀑流擊打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