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頌揮發出狂吼,抬手就打來。
這次他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這一拳職威,就如同泰山倒傾,力量之大,不可思議。
張頃刻臉色又白了幾分,若是頌揮開始就用出這套秘術,他怕三拳都扛不住。
台上的董文龍卻是出乎意料的站在那裡,不擋不躲。等拳頭靠近時,右手才猛地一握,同樣一拳擊出。
他這拳出時悄無聲息,卻後發先至。
只聽哢嚓一聲。
兩拳相撞,卻是頌揮整個人如稻草一般倒飛出去,他的胳膊向外詭異的彎曲,似在董文龍那一拳之下已經折斷。
這是董文龍卻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反而身形一閃,到了頌揮的上空方向。
頌揮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
他另一隻手撐在胸前,可董文龍已經一腳踏下。
這一腳,輕靈如飛燕掠水,輕易穿過了頌揮的防護,直接把他連人一起踏在擂台上。
“轟隆!”
就如巨石撞地。
頌揮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上,把擂台都砸出個小坑。胸部深深凹陷,顯然已經沒法活了。
一拳一腳而已,
頌揮斃命!
全場死寂,看著那個輕描淡寫就打死頌揮的男子,只見他淡淡的搖了搖頭道:
“太弱了,若是你再練個二十年,還能和我過上幾招。”
說完,董文龍就負手傲立,環視高台,淡淡道:
“還有誰要來領教?”
高台上雖有眾多大佬,都是為了這次的不出世名額而來,可是此刻,卻無一人開口。
董文龍踏水而來,一擊殺人之威一擊深深的震撼住他們,連在場實力強勁的頌揮都擋不住它一拳一腳,誰還敢上去送死?
光頭大漢此時如霜打茄子,恨不得吧自己埋入座椅中,讓董文龍永遠別注意到他。
太難堪了!
可即便如此,旁邊的侍女依舊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很專業,臉上不帶任何神色。
光頭大漢無奈的將銀卡放在其上。
呂姓女子也沒了一派淡然從容之氣,目光凝重。
董文龍的登場打破了她所有的算計,他實力太可怕了,只怕四叔上去也是白送。
“沒有人了嗎?”
董文龍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中間的龍冰身上。不僅是他,高台上諸多大佬以及台下眾人都看向他,看著這位蜀州第一大豪,蜀州冰爺!
龍冰長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終究沒法再避讓了。
既然坐上了一州第一大豪的名頭,那就必須承擔它的責任。他沉聲道:“銀老,有把握嗎?”
銀老卻一反常態,鄭重的躬身道:“龍爺,多謝你這些年收留老頭子。”
“我都一把年紀,半隻腳踏進棺材裡,今天就讓我再為龍爺戰上一場吧。”
銀老此言,是抱著戰死在擂台上的信念啊!
龍冰神色凝重的盯著銀老,道:“如果是不可為,就認輸,咱們來日方長。”
銀老頷首,然後頭也不回的向擂台走去。背脊挺直,整個人仿佛都充滿精氣,年輕了十歲。
見到銀老登台,董文龍終於臉色稍微莊重了點,狐疑的看著老者走來說道:
“以破宗師,也算是不錯的高手了,可惜受了點傷,實力則是大打些了折扣。”
“看你這行走姿態,有點銀家功法的影子,銀通是你什麽人?”
銀老皺眉道:“你認識我銀家家主?”
“呵呵,十年前,我曾隨老師兄來過華夏。當時銀通是第五個敗在我師兄手下的人。”董文龍淡淡道。
“怎麽可能!”銀老為之色變。
銀家是傳承兩百年的武道世家,家族銀通更是古武大成,半步先門的人物。此生也隻敗在一個人手下罷了,也正是敗於那人,才受了重傷,否則早入了先門境。
他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禦寒,澀伸問道:“你師兄是誰?”
董文龍背負雙手,傲然吐出五個字:
“江門,董文成!”
他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聽過董文成的人不多,但江門的名頭太大。這可是從上百年前就名滿華夏乃至世界的大組織,迄今為止也是海外華人圈的老大。相比起這種傳承上百年的龐大組織,在場的這些大佬都不算什麽,人家可是能直接合國家對話的勢力。
唯一處變不驚的,恐怕也只有高台上的那位中年道士了。
除此之外,便是最強的蜀州龍冰,在江門面前也是屁都不是。
忽然有人驚呼出來。
“龍爺?他是江門的過江龍!”
有些對海外勢力圈比較熟悉的也紛紛色變。
相比起董文龍,知道過江龍的人就太多了,傳說他是海外黑幫的老大,心狠手辣,掌控幾處海峽和東北太平洋海域的航線,從那片經過的船隊,都要按船抽稅給他,否則就會遭遇海盜截殺。
這種坐鎮一方的國際大梟,哪裡再次這些大佬能夠相比的?
龍冰聞言心中如墜無底深淵。
這已經不是勾安請來的海外強者了,而是一頭霸王龍。人家或許壓根都不是衝著不出世名額來的,只怕要一口吞下整個大州,甚至整個華南區。
董文龍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拳頭有拳頭,背後又有江門的滔天勢力支持,給他時間,絕對能夠整合地下勢力,而顯然,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四叔也低聲叫出來:
“竟然是董文成的兄弟,難怪那怪。”
“董文成很出名?”呂姓女子問道。
“小姐你太小了,董文成成名的時候,你當時才不到十歲。”四叔苦笑道,“董文成是海外江門不世出的頂級強者,實力甚至跟不出世門派的長老有的一拚。據說他在北極冰原悟道,自創‘血引’秘法,有鬼神莫測之能。”
“當時他踏入華夏,連敗十二名高手,聲勢之大,隱然有海外第一宗師之威。”
“這麽強?”呂姓女子臉色微變,她之所以一直有底氣,是因為呂家也是傳承數百年的武道家族,比銀家更強一籌,有超越宗師的頂級強者坐鎮。
但這董文成號稱海外第一宗師,名頭偌大,只怕非普通古武宗師能敵,甚至已經宗師之上。
“那後來呢?”呂姓女子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