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蝴蝶飛到吳羽面前時，它身後那由水構成的人，砰然炸開，隻留下一串文字。

‘‘我變成了蝴蝶……’’

囔囔的將這句話讀出來，吳羽僵硬的把視野投給眼前的蝴蝶。

‘‘煙雨?’’

當吳羽叫出後，蝴蝶撲閃著翅膀環繞著吳羽打轉。

見兩個女人都變成了動物，吳羽腦子還有些發蒙。

‘‘你們怎麽也到這裡來了?’’許久……吳羽才憋出這樣一個的問題。

他是對著煙雨說的，也只有煙雨有能力快速組建字句。

‘‘我被那校園中的主人，丟進了無限死亡遊戲中。當我沒闖過關時，死後醒來就變成蝴蝶了，不過我並沒有之前的記憶。一切的記憶，還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耐心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字體，吳羽發現他和煙雨的遭遇很相似。

除了醒來模樣沒變，多了個系統，似乎就沒有其他不同。

系統……

‘‘系統?’’吳羽想到這，自己對著自己喊了起來。

‘‘我可不叫系統哦。’’這一次，聽見系統的聲音，吳羽明顯感覺到比之前多了不少生氣。

‘‘你該解釋一下的。’’摸索了一下身體，吳羽發現神格碎片所處的位置，已經被系統給取代了。

到了現在，吳羽也明白過來，系統應該就是神格碎片變成的。

而自己的力量，被他封了起來。給沒有恢復記憶的自己當做獎勵……

面對這突然有了意識的系統，吳羽心裡隱隱不安。

‘‘嗡~’’一聲輕微的震顫，吳羽的頭上飄出一個異常淡薄的虛影，似乎只要哈一口氣，就能將它吹散。

看見這個虛影的時候，化作蝴蝶的煙雨撲閃的翅膀立刻僵直。幾乎是在下一刻，她就飛到虛影面前。

環繞著虛影，煙雨的情緒極其激動。這是……夫君！百年前的夫君！他的裝束，他的氣魄，他的目光，都未成變過！

‘‘雨兒……’’頭上虛影的一聲叫喚，讓吳羽立刻瞪起了眼睛:‘‘喂喂，你別亂叫啊！你是系統，我是你宿主，這是你主母！’’

一邊說著，吳羽也抬起頭來，然而當他看清頭頂這虛影的面貌後，話語直直的憋回肚子去了。

這不是他金鍾罩還沒突破的時候的模樣嗎?看他的裝束，這和早先在那幻境中看見的也是一般無二。

‘‘嗯……看到另一個自己，這感覺，真是奇妙。’’頭頂的虛影托著煙雨，看著下面發愣的吳羽。

‘‘我和你，是本體的二分之一，如今匯聚在了一起，也該融合了。衝出死地，回歸巔峰，這可是本體千年期願啊。’’

一邊說著，頭頂的虛影飄飄蕩蕩的飛往吳羽頭顱中。

面對這個情況，吳羽心裡的警鍾不斷敲響。

他左右騰挪著，但不論怎樣，他與虛影的距離卻一直在逼近。

當虛影接觸到吳羽頭皮時，吳羽的腦海轟然炸響。

在這零點零一秒，吳羽想到的無數的事情。

二分之一，本體……

‘‘轟~’’似是宇宙爆炸，吳羽腦海與虛影相觸的一瞬間，便瞬間死機了……

耳邊是陣陣廝殺聲，空氣中的腥甜刺激著口鼻，吳羽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漸漸凝聚，視野慢慢清晰。

疲軟的癱坐在地上，吳羽看見旁邊五六米處，同樣有一個癱軟在地的人影。

這就是系統化成的……自己。

看他的模樣，顯然他也是才醒來。

視野一轉，兩人在下一秒，都看見了前面坐在斷崖上迎著冷風的人影。

廝殺聲是從斷崖下誕生的，天空在余暉的渲染下，顯得宛若血液浸泡一般。

靜靜看著前方盤坐在地，如同一枚磐石一般的人影，吳羽發現有些眼熟。

而旁邊的系統，則咧開了嘴，似乎已經確認了什麽。

‘‘你們……遇見了麽?’’這時，斷崖上的身影慢慢轉過身，看見這人影的一瞬間，吳羽腦袋轟然炸響。

這個人很老，但吳羽可以肯定，他年輕時的模樣必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震驚只是一瞬，當吳羽平靜下來，感受著這人撲面而來的氣勢，以及那宛若將神的姿態，吳羽感覺自己似乎才是冒充的。

‘‘百年間，我埋下的種子也發芽了呢，呵呵呵……’’看著兩人，坐在地上人影語氣雖弱，但吳羽的肩身卻越發沉重。

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輕輕拽緊，不知不覺間，吳羽已經滿頭大汗。低低的垂著頭，吳羽不敢再看前面的人影。

旁邊系統的表現同樣不堪，但他沒有如同吳羽一樣低頭。

直視著前面的人影，系統絲毫不懼的道:‘‘可你埋下的種子想要反噬，不知道身為本體一半的你，該做什麽感想?’’

‘‘什麽反噬，手打腳麽?都是一個人，我們的融合，才能成就本體。你說是不是，眼睛?’’

老者的這句話的最後兩句，是對著吳羽說的。

‘‘眼睛?’’吳羽低聲咀嚼著這個詞。

‘‘哦！忘了眼睛沒有腦子，沒有記憶，不知道情況。’’沒等吳羽說話，老者就自顧自的樂道:

‘‘好了，你們融合吧，等融合和就來找我，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回歸本體了，缺失了一半，性格的變化的無常起來。’’

在吳羽迷惑的狀態下，前面的老人消散，而身旁的系統突然發難。快速逼近吳羽，一個明晃晃的金拳直接砸向吳羽。

‘‘什麽情況?！’’驚叫著躲開，吳羽依舊一臉懵逼。

‘‘你怎麽會金鍾罩?’’與系統對轟一拳，吳羽不忘問到。

‘‘你是我，我是你，你會的，我自然都會。’’系統攻勢很猛，但兩人實力已經完全持平，如果只是這樣對打的話，兩人可以打個幾天。

直到兩人都累癱……

‘‘你說的本體分身，是什麽意思?你是神格碎片還能說是那個人的一部分，但我是個正常人，會不會搞錯了?’’

兩個金色人影交錯轟擊著，吳羽的疑問根本憋不住。

‘‘你是本體的眼睛，可不是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