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1995年8月6日,周日,橘田村。
橘田村的場地布置得七七八八了。
二麻子也稍微可以歇了一會,悅銳已經從酒老頭家中出來,正在村子裡逛著。
村裡的人見到是悅銳,開始時候看著悅銳的面孔有些面熟,但是沒想起他是誰,等他走過之後,才慢慢想起他的名字。
在他逛著村子的這段時間,村裡的人已經一傳一,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悅銳回來了,不過悅銳沒有怎麽理會他們,走向了慶村長的家去。
“他回來了,他不是瘟神嗎?”一女村民說道。
另一男村民聽到她說這話,驚訝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嗎?他其實住在離我們遠點的地方,這是慶村長他們都默認的,他回來也不奇怪。”
“可是,他是瘟神?!”那女村民不放棄繼續說道。
“現在,你覺得還要管這些嗎?我猜啊,他回來肯定是二麻子他們通知的,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快收到消息。”男村民說道。
女村民還想說什麽,不過看到男村民的臉色,她也沒再繼續說下去,默默把物品布置好。
悅銳他幾乎將村子都逛了一圈,雖然他很久沒回來了,但看到村子現在的情況比以前也好很多,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接受了一些。
最後他停在了慶村長的家門口處。
慶村長家裡面,有很多廟堂成員正在認真布置著場地,家的中間,放著一副棺材。
村裡的規矩,只要是小的白事,都只是用草席,像大型的,就比如現在的,就是用棺材。
這棺材還是村裡手藝最好的人打造出來的,雖說很少舉辦大的白事,但他們還是會備著一兩副,有副還是老一輩的人留下的,他們會將棺材弄得很細心,之前樂老板的也是一樣。
悅銳沒有進去,就是在外面站著,廟堂成員認出了他,不過也沒開口叫他。
悅銳看了一會後,便離開了,走向他以前的屋子去。
他以前的屋子,雖說離慶村長家有些距離,不過卻是最靠近慶村長家的了。
悅銳走著熟悉的道路,雖然路有些不清晰,還長了很多雜草,不過還是能走的,他快步走向他以前的屋子。
他到了後推開門,裡面還是一樣,沒什麽變化,而且,也沒見到多灰塵堆積,說明這是有人來打掃的,凳子,桌子,床,衣櫃,這些等等,都和以前一樣。
他走進裡面,看著熟悉的一切,心裡頭有些異樣,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
“這裡,還真是跟我離開前,沒啥變化。”他摸著桌子。
“看樣子,應該是慶村長他們來打掃過的。”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搖著頭笑了笑。
他拿過一張凳子坐了下去,雖然沒什麽東西,但他就是想待在這多一會。
“悅銳。”
悅銳看向門口處,見是二麻子,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屋子,是村長他每個星期都會來打掃一次的,不止你的屋子,還有其他人的屋子也是。”二麻子說道。
悅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肯回來,我也開心了,酒爺爺他也會開心的,而且,現在村子還是一團亂。”
“我和酒爺爺,現在還真的需要你們幫忙,剛剛我在安排工作時候,還有婆子來問我,有關村長的事。”
“問我是不是,村長他被廟堂害死的,我也不知道她們從哪聽到的。”
“經過她們說後,
這件事,可能就瞞不了多少了,只會越有越多人問。” “我本想著,等一切安定後,再告訴他們,不過看來,應該是等不了了。”
“你肯回來的話,村子,我和酒爺爺都會同意讓你管的。”
悅銳搖了搖頭,“這就不用了,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管那幾個都夠管了,再管村子的話,我怕我顧及不來。”
“不過,剛開頭,我們都會幫你渡過這難關,接下來,就得找村子有能力的人。”
“而且,我們剛回來,村民他們有些還是不願的,要是我管的話,他們肯定會不服,所以還不如找村子的人管。”
二麻子聞言歎了一口氣,“那也是。”
“廟堂的話,你們打算怎麽樣?”
“現在還沒搞定,整理還是要有一些時間,現在要先把村長的白事辦了,再穩定村子,接下來就是廟堂。”
悅銳點了點頭,卻看到了他衣服的汙跡。
“你的衣服,怎麽會有血跡?”
“這個,是我剛剛背著五兒,他被人打了。”二麻子拉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下,見他指的是不久前弄到的。
“五兒?”悅銳挑了挑眉。
“對,是從其他村子搬到我們這的。”
“是那個花田村搬過來的?”悅銳問道。
“對,就是他,怎麽了?”
“沒什麽,我在外面乾活時候,有聽到有個男的欠了很多錢,然後有人說什麽妻子和孩子都離他而去的話,因為他的姓比較特別,所以我就記了一下,是不是姓什?”
“對。”
“那就對了,他欠了很多錢,不過他還誇口說,他會還錢的,他兒子有錢。”
“說起這個,我們阻止了很多次了,現在,他好像又趁我們不注意,又偷溜了進來,還把五兒的錢拿走了,還把他打了一頓。”二麻子歎了一口氣。
悅銳見他現在有些憔悴,“現在你沒什麽事的話,就歇一會吧,今晚還有一大堆事情要搞。”
“還是不了,還有一些地方沒有布置好,而且有些村民還偷懶說閑話,我就抽空來看看你的情況。”二麻子說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可以幫你一些。”悅銳說道。
二麻子點了點頭,便站起身,走向外面,悅銳也跟著二麻子走向外面。
“什麽?我聽說瘟神回來了?”一婆子驚道。
“對啊,你現在才知道嗎?”另一婆子說道。
“現在回來幹嘛?還嫌不夠瘟神嗎?村子都這樣了,二麻子他怎麽想的,怎麽讓他進到村子裡來。”婆子氣道。
“誒,你就別糾結這些了。”另一婆子說道。
“這村子!真是沒停過!真是沒停過!都說了是瘟神,回來幹嘛?!現在還是辦白事期間!”婆子氣道。
另一婆子見她情緒激動,只是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