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1995年8月6日,周日,鹽石鎮。
書津老者見王警司一直在棋盤前面,問道:“棋盤可是有什麽不妥?”
王警司回過頭,“之前樂老板說藏東西之後,可是還有來過?”
書津老者想了一下,“有。”
“那這期間你們可有下過棋?”王警司問道。
書津老者搖了搖頭,“這就沒了。”
王警司抿著嘴點了點頭,回過頭去繼續看棋罐,五棋兒拿著一些棋子玩來玩去。
書津老者見王警司沒再說話後,看向他面前的六錢兒,歎了一口氣,疲憊道:“六錢兒,既然現在都這樣了,你不妨說說你為何要這樣做。”
六錢兒看書津老者像在看敵人一樣,使勁瞪著,還喘著粗氣。
“你們都是壞人!那是我的東西!那是我的東西!”六錢兒大聲喊道。
書津老者見狀陰沉著臉,不悅道:“六錢兒,那不是你的東西。”
“那就是我的東西!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六錢兒喊道。
五棋兒被六錢兒的聲音嚇到,害怕地看著六錢兒,也不再玩手中的棋子。
書津老者見他依舊這樣,沉聲道:“六錢兒,你再這樣下去,長大了怎麽辦?”
六錢兒憤恨地盯著書津老者,“是我找到的,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麽搶我的東西?又不是你們找到的!”
書津老者緊皺眉頭,“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子?那不是你的東西,是樂老板的。”
六錢兒嗤笑出聲,“樂老板把東西藏在這兒,但是是我找到的,所以這是我的東西!”
五棋兒看著六錢兒的樣子,不滿地嘟起了嘴,“六錢兒,這還是樂老板的東西,雖說樂老板把東西藏在這,但還是樂老板的東西,並不是你的東西。”
六錢兒沒有理會五棋兒說的話。
五棋兒見六錢兒不理會他,雙手交叉在胸前,“哼,我看錯你了,本來我還不信二杓兒說的話,現在我信了。”
六錢兒對五棋兒所說的話感到十分無聊,“關我什麽事?我本來就不打算跟你們做朋友。”
書津老者見他這樣,心中氣憤不已,“六錢兒,你怎麽能這樣說!”
六錢兒撇了撇嘴,“本來就是,這種無聊無實際意義的東西,根本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五棋兒聞言氣憤不已,“我把你當朋友,你怎麽這樣想!”
書津老者也不滿六錢兒的態度,“六錢兒,你清楚你在說什麽嗎?”
六錢兒聞言笑了起來,“快放開我,不用抓著我了,我也不會再打人,還有,不要再開玩笑了,朋友?我從一開始都沒這樣想過。”
一旁的王警司雖然在看著棋罐這些地方,但還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抿了一下嘴,最後還是回過頭去。
“那依你所見,什麽樣的才是不浪費時間呢?”王警司問道。
書津老者和五棋兒看向六錢兒,想知道他怎麽回答。
六錢兒恢復了發著呆的樣子,“和別人交朋友,這就是浪費時間,對我無益,要不是看他們還有點可利用的地方,我才不想跟他們待在一起。”
五棋兒聞言在氣憤之余還有一絲傷心,紅著眼跑了出去。
王警司聽到他的回答搖了搖頭,回過頭去研究,而書津老者則是聽到六錢兒的回答,對他感到無比的失望,原以為他是勤奮好學上進的孩子,沒想到他竟然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欺騙。
“你知道如果你真的成功將樂老板的東西拿走後是犯罪的嗎?而且,你現在才十歲,你再這樣下去,可就真的走歪路了。”書津老者急道。
六錢兒依然發著呆,絲毫不見慌亂,“但是,我沒拿到不是嗎?而且,我以後想幹嘛,是我自己決定的,現在我沒犯罪。”
書津老者見說不通,放棄了勸說,“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六錢兒聞言也沒變什麽表情,像是聽到一件很普通的事,“這也不是我想來的,要不是樂老板叫我來,我才不會來。”
六錢兒說完就走了,書津老者整個人感到心酸和疲憊,在書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王警司聽到書津老者說要趕他走後,便看向了書津老者,“其實,您也不用這樣的。”
書津老者搖了搖頭,無力道:“算了,我原本以為他想要學習才來我們這的。”
王警司抿了抿嘴,“世事難料,他有地方住嗎?”
書津老者點了點頭,“除了他外,其他人都住在這,先不說他了,棋盤那可是有什麽嗎?”
王警司點了點頭,書津老者看著棋盤出神。
六錢兒離開書房後,便看到了二杓兒和三兩兒正安慰著五棋兒, 他也不理會,繼續往外走,但二杓兒卻看到了他,跑過去擋住了他的路。
二杓兒氣道:“你不把我們當朋友就算了,你還為了你自己,欺騙我們,我們真是看錯你了。”
五棋兒還在那邊哭著,三兩兒見二杓兒跑到六錢兒那後也跟著跑去,聽到二杓兒的話,他也附和著,“就是,我們一直把你當朋友。”
六錢兒對他們說的話感到很無聊,沒有理會他們,換了一條路離開,二杓兒見他最後也沒有理會他們,也沒有繼續去糾纏,反而走向五棋兒。
“好了,我們不管他了。”二杓兒說道。
五棋兒還在抽泣著,“嗚嗚。”
三兩兒從房間裡拿出乾淨的毛巾,手忙腳亂地幫五棋兒擦拭乾淨眼淚和鼻涕。
“不哭,不哭,五棋兒不哭,你再哭的話,我也想哭了。”三兩兒忍著淚水說道。
二杓兒頭疼地看著五棋兒和三兩兒,“哎。”
離開後的六錢兒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路上遇到了總是跟他搭話的小丐兒,小丐兒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這不是六錢兒嗎?我剛剛在藥房外可是有聽到你大叫的聲音,莫不是被人趕了?”小丐兒問道。
六錢兒眯著眼看向小丐兒,“關你什麽事。”
小丐兒依然跟著他,“像你這種人,被趕可不是一定的嗎?”
六錢兒捏緊了拳頭,停下腳步盯著小丐兒。
“哎呀,這麽凶,我好怕。”小丐兒笑道。
六錢兒盯著他,走向巷子去,小丐兒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