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we all know, the most effective lies are the ones sprinkled with the most actual truths――Jonah Goldberg,Liberal Fascism(2008),p.60.
(眾所周知,最有效的謊言正是那些帶上了真理的謊言)
――喬治?古登堡
“人類應該是動物界中最擅長欺騙與信任的種族了,我給大家舉個例子,所有的學者都告訴我們農業革命解放了人類,讓人類不再前往危險的地方獲取食物,也不再過著看天吃飯的生活,因為我們馴養了小麥,玉米馬鈴薯等等,這些馴養讓人類越來越聰明,也讓人類的腦力得到了更好地運用,放棄采集狩獵,也就得到了安全的生活”
“而事實上呢,人類的大腦壓根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有過什麽更新的變化,那麽農業革命到底有沒有讓人們獲得更加安穩的生活呢?沒有,農業革命帶來的隻有人口大爆炸,人口大爆炸得到的是平民階級和精英階級之間的矛盾,勞動者得不到辛勤的褒獎,反而是操縱勞動者的人獲得更多的財富,矛盾產生衝突,衝突產生戰爭,戰爭產生死亡,而真正多勞多得的自然形態被人們蒙騙了過去,而事實上照顧小麥這一件事情就足以讓人類累得半死”
“我們祖先的身體構造本身也不是用來種田的,人類就適合爬高上低,短跑,後來的研究發現,農業革命之後人類患上了大量的疾病,無論是關節炎還是疝氣,最可怕的是,我們的勞動人民渾然不知自己種植的東西――也就是谷物根本就不適合人類食用,即沒有營養,也難以消化,在東方某個著名島國上,科學家還發現這玩意兒是導致糖尿病橫行的主要原因”
“這就是一場巨大的欺騙,然後人類信了,從政治上來說把引以為豪的自由交給了供養和設置了奇怪的國家體制的主人,而從生理上來說人類是雜食動物,但是偏偏聽信了種大米吃大米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這樣的謊話而改變了自己的一切,最可怕的是,當我們的祖先辛辛苦苦種植了幾個月發現沒水了,蟲災了,野豬進田地了――完蛋,還不如掛在樹上看天吃飯的采集者狩獵者們”
年輕英俊的老師在講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的女生們閃著星星眼的看著這一位帥氣而又年輕的老師,舉手投足間英氣勃發,說起話來仿佛有蘭花的香氣,最重要的是,老師的思想博大精深讓人難以企及,聽著如沐春風。
“咳咳”老師咳嗽了一聲。
“老師請用礦泉水”
“老師不嫌棄的話請用我的手絹……”
“老師我給您把紙巾放在桌上了”
“老師你剛才說的有點快我能不能私下找你再補習……”
老師笑了笑,喝了一口水,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不過老師現在想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在教室裡乖乖的等我好嗎?”年輕帥氣的老師站起身來:“同學們先抄一下筆記,待會兒我回來提問”
言畢,老師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剛才老師絕對看我了!”
“怎麽可能,老師明明是看我!”
“你們就爭吧,我可得好好抄筆記回來第一個回答老師的問題”
“太狡猾了吧!”
教室窗外,四輛FBI黑色便車停下,
從車裡走出來若乾便衣警探將槍套中的手槍拿了出來,走入了教學樓裡。 正當教室裡的同學們都在激烈的討論著老師的話題的時候,忽然一名FBI探員闖了進來。
“FBI!不許動!把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同學們都懵了。
“你們的老師,就是這個男人,現在在哪裡?”其中一個FBI拿出了一張畫像放在學生們面前。
“Francis老……老師……剛出去……上廁所了……”其中一個女學生說道。
“Patrick,你帶人去封鎖衛生間,其他人去警衛室調監控錄像,在座的所有學生在搜查結束之前不許離開教室”帶頭的FBI頭頭說道。
“請問……老師他怎麽了?”
FBI看了看學生:“他不是你們的Francis老師,Francis老師根本就沒來過這個學校,他是假的”
“假的?!”同學們驚呼了起來。
“不可能!假老師怎麽可能懂這麽多!”
“你們肯定是哪裡搞錯了,假老師怎麽可能寫得出黑板上這些理論”
FBI歎了口氣,心想跟學生講道理真難啊。
“那個……請問……我可以進去嗎?”一個女學生站在門外問道。
“你是這個班的學生嗎?”FBI。
“是的,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剛才去上了個廁所……”女學生。
“你沒有在裡面就不要進去了,趕緊回宿舍吧”FBI。
“但是我的書包……”女學生。
FBI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
女學生被嚇到後小跑著走了。
“老大,我們發現監控錄像被人更改過”對講機裡傳來了聲音。
“Shit……所以呢?什麽線索都沒有?”
“老大,廁所裡面沒有人,我們查看了後牆,也沒有人翻牆出去的痕跡”
“再給我查仔細一點,不可能有人憑空消失的!”帶頭的FBI朝著對講機怒吼著。
而事實上,在大教室裡的搜查也沒有任何進展。
Harriet。
一個讓全世界警察都無比痛恨的名字。
從13歲開始起就以偽造支票進過少管所,15歲越獄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容貌,但是各地都有出現過偽造的支票,偽造的提款身份,有無數的人舉報過類似的騙局,除了偽造支票,還有幾個這幾年興起的跨境聚眾傳銷、電子貨幣集資、電話詐騙,每一個案件背後都有這麽一個長相年齡不一甚至性別都不同的名字――Harriet。
全世界最頂尖的騙子以及騙子們的導師。
“一個消失的老師,至少證明我們的內線沒有給出錯誤的情報”FBI頭子。
學校的另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青春的女孩子咬著棒棒糖哼著歌,一跳一步的向前走著。
晴朗的天氣和校園中輕松的氣氛可謂是相得益彰,女孩子看著眼前成雙成對的大學生們從自己的眼前走過,感歎了一聲:“這就是青春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停下來看大學情侶的時候,女孩若無其事的朝著校園之外走去,她知道三分鍾內自己會走到校車車站,剛好下午的車在這個點附近到站,隻要坐上了車,自己就可以向著自己的下一個目的地悠哉悠哉的前進了。
車站在圖書館的旁邊,而現在距離圖書館也就隻有一百米左右,不過女孩並沒有放慢腳步,等走到了車站附近後,先確定周圍有沒有別的人,如果有的話,自己一定要站在這些人看不到的位置,比如圖書館攝像頭的死角。
尋找攝像頭的死角也是女孩子的工作習慣,畢竟躲避一切可能的追蹤對自己來說才是有利的。
就這樣,女孩一邊含著棒棒糖一邊在死角處等著車來。
當校車開進學校時,女孩若無其事的掐著時間向前走動了起來。
“喲,Harriet”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女子出現在了Harriet面前。
“糟了”Harriet心想,於是想要立馬扭過頭逃跑。
這個人是Harriet在這個世界上第二不想遇到的人,因為這個人是自己同族裡唯一一個遺傳了先祖“觀星佔卜”本事的家夥,當然沒可能你會認為隻是觀星佔卜並不能對Harriet造成什麽傷害,那就太小看佔卜了,這個人厲害之處就在於無論Harriet易容成什麽樣子變成誰,做什麽事,都能被她所佔卜看到。
幸好,隻有在月圓之時這個佔星師才有這個能力,不然自己早就被她們抓回老家對自己的存在苦思冥想了。
Harriet的家族對Harriet來說簡直就是個邪教,一天到晚都在佔卜佔星,保護著尼羅河的文明,保護文明?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僧侶應該做的嗎?用得著女孩子來做嗎?
大好的青春年華不用來享受現代科技帶來的便利,非要去學習古代知識,腦子壞了!
然而還沒有等Harriet轉過頭去逃跑,那個Harriet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怕的人就已經將沾滿了蒙汗藥的手帕從她的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還沒來得及呼救,Harriet便失去了意識。
國際組織所沒能抓到的世界級詐騙犯。
落網。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吵醒了Harriet。
她想要大聲的呼救,但理智告訴她,在直升機上戴著頭套的她就算喊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
更何況她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有人要救她啊?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綁架她的兩人就是她的血緣親戚,Thea和Celia,兩人身上都留著埃及諸神的血脈,就如同Harriet一樣,不過Harriet卻一點都沒有學到這個家族的神秘力量,所謂神秘力量大概就是――對世界報以永遠的善意與熱誠,做著光鮮亮麗的職業。
Thea是個考古學教授,Celia是神秘學學者,兩個人一直在為解開家族斷代的秘密,從Harriet記事起便一直都被家裡人嘮叨什麽這個家族對人類來說是瑰寶,什麽我們繼承了最正統的人類文明圭臬,我們家族的人向來都是帝王導師,Thea家的家徽是一隻母獅,Celia家的家徽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而Harriet家卻是人丁凋零,別說家徽了,連住所都沒有固定的。
所以Harriet對家庭和家族的概念一直虛無縹緲,她只知道每一年所有人都會在Thea家的豪宅裡進行祈禱觀星以及對新一年的佔卜,非常盛大,但是空前無聊。
於是Harriet在12歲生日的時候離開了家。
她覺得那不是她的家,她也不屬於那個地方。
比起繁文縟節和厚重的家庭文化歷史使命,她更喜歡貧民窟裡為了生活而奔波的充實。
當然,這種充實充滿了肯蒙拐騙也就是人類本能和陋習展現的淋漓盡致的地方充滿了Harriet所需要的刺激;每天在盜竊和欺騙中度過,每個人都在進行一場叫做生存但比拚的是無恥,還有什麽能比在貧民窟裡磨煉生存技能更好的鬥獸場呢?
對Harriet來說,最有趣的不是坑蒙拐騙的部分,因為在貧民窟裡實戰這些技能也就隻能保證溫飽,衣服也能偷到一些二手三手的衣服,食物……完全沒什麽山珍海味也就是能夠填飽肚子。
所以實際上窮人一點都不好騙,反倒是充滿了愛心與相信能者多勞並且認為天道酬勤的中產階級們最好騙,並且能夠榨出的油水最多,難怪中產階級被精英與窮人們都稱之為“韭菜”――因為他們愛心最多人數最多量級最大,上不接觸精英文化下學不來貧民法則。
這麽多年後,Harriet甚至都不記得這兩個有血緣關系的姐妹長什麽樣了,她只知道Celia明明是個神秘學學者但是偏偏跟警方有聯系,第一次落網就跟Celia有關,那是Celia第一次覺醒自己的滿月佔卜能力,能夠準確地在那一天通過任何佔卜工具看到她想要找到的人和未來的模樣,不過好在吃過一次虧之後聰明的Harriet就記牢了每一次月圓的時機,通過不停地移動自己的所在而避開Celia的追查。
“可是這次離滿月明明還有一周的時間啊”
Harriet心裡想著。
在直升機逐漸停穩之後,Harriet被脫下了飛機,扯下了頭套。
一陣劇烈的強光把她照得睜不開眼,盡管在飛機上也能透過頭套看到一些光亮但是沒有想到這麽刺眼。
“嘿……我說你們倆,倒是傾盡全力的來抓我哈?”Harriet睜開了一半眼睛,然而在她眼前看到的並不只是兩個人。
是一群手持武器的壯漢。
以及她的兩個表親。
“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再一次相見會是這個畫面”Harriet。
“家大業大目標大”Thea聳了聳肩。
“所以你們倆不打算給我說明一下劇情嗎?”Harriet。
“被綁架的不止你一個”Thea說道:“全家族都被威脅了”
“為啥?”Harriet。
這時從壯漢人牆走了出來。
“接下來就由我來替Dr Thea說明一下情況吧”身穿夏威夷汗衫的中年男子開口。
Harriet並沒有特別去注意這個夏威夷汗衫男到底在說什麽,因為對她來說無論他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個人被綁架了,而這個綁架的人需要他們去做一件隻有這三個人才做到的事情,而這個從來不缺乏人才的星球上唯一能夠讓這三個人一起去做的事情當然就是跟家族機密有關的事情。
Harriet沒好氣的看了看兩位從13歲起就嘗試著用各種方法“剝奪”她的自由的表親。
“我真希望你們這些家族主義者能夠意識到家族的本質就是麻煩”Harriet吐槽道。
當天下午,沙漠,未知坐標。
卡車上。
“說實話你們倆就不能讓我開開心心的度過我這渾渾噩噩沒有追求夢想和責任的一生嗎?”Harriet。
“你知道我們是有家族榮譽在身的對吧?”Thea。
“鬼的榮譽感,你們真是在精英階級設下的圈套裡自欺欺人太久了,講道理我們那些奇怪的祖先到底給我們留下了什麽東西?”Harriet。
“留給我們現在被綁架的理由唄”Celia。
“嘿~大C,好久不見你竟然除了佔卜還學會了吐槽,真的有進步,怎麽我們的大家族也學會了下等人的交談方式了?”Harriet。
“好了,說正經的,這群人確實是想要咱們的家族寶藏”Thea。
“說正經的我們的家族寶藏到底是什麽?一大筆錢還是金銀珠寶?或者是一份來自遠古的愛和正義團結與友愛的叮囑?”Harriet。
“可以重啟整個世界的秘寶”Celia。
“我……可以表示我沒聽明白嗎?”Harriet。
“簡而言之有人想要用這個東西創造自己的王國”Thea。
“救救我,人類永遠這麽無聊,搶一塊地盤,說個價錢,讓人來幫自己種田,承諾一堆美好的未來,大家都去相信,然後一起製造更大的快樂監獄讓大家更加快樂的生活在裡面”Harriet吐槽道:“你知道這就像是玩遊戲一樣,讓你一天八小時重複同一個動作或許你會覺得不可接受,但是加上了打一隻怪掉落點東西,並且有超級好的東西有一定幾率掉落,打掉一定數字的怪物還可以得到酷炫到掉渣的成就激勵你繼續打下去一樣,最終你會發現這個遊戲除了給你虛幻的成就感以外,還向你索要了無數的錢財與精力”
“你這麽話癆這麽些年竟然沒有在外面被人打死?”Thea。
“因為我最後一個假身份是教授”Harriet反諷著身為教授的Thea。
“你還是這樣,從小就嘴上不肯吃虧”Celia。
“說明你跟我在一起的時間不夠長,不然我會告訴你我不僅僅是嘴上不肯吃虧”Harriet。
此時卡車停了下來。
“教授們,該下車了”夏威夷汗衫男。
下車後Harriet看到的是一片障目黃沙,最神奇的地方在於,卡車停放的地方並沒有風沙,只在車頭往前兩米處才有。
仿佛是一道風牆一般。
“接下來到你們表演了”夏威夷汗衫男。
“Sam,我們的約定算數麽,我帶你進入金字塔,你放了我們”Thea對夏威夷汗衫男說道。
“你帶我們進入金字塔,拿到寶物後,我放過你們”Sam,也就是穿著夏威夷汗衫的男子。
“看來這就是你們的交易了,家族榮譽感看來也不是很強嘛”Harriet。
“下車,走,別廢話”一個持槍壯漢將Harriet從車上抓了下來。
“嘿,輕點兒,尊重一下女性好嗎?”Harriet。
眼前巨大的風沙之牆讓Harriet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髒話。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
“這不會是什麽全息投影什麽玩意兒的東西吧……”Harriet。
“要是你能多了解一些我們家族的歷史你就不會覺得這些東西很神奇了”Thea說著將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什麽。
“所以我們現在要幹什麽,等什麽黃道吉日然後打開一個風口讓我們進去嗎?”Harriet。
“不,我們用祖先留下來的老方法進去”Celia。
只見Thea合十的雙手變得異常濕潤,並且不停地有水從她的雙手中溢出,Thea緊閉雙眼,嘴裡念叨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直到兩隻手都完全被水汽所籠罩。
“這是……什麽邪術……”Harriet。
“喚雨術”Celia。
Thea手臂上的水汽越來越濃厚,嘴裡念叨的咒語一直到仿佛她周身都被水球所包圍,隨即Thea雙手指向天空,隨即身上所有的水汽與水球都直衝上天空。
天空刹時間陰雲密布,打起了雷。
而Thea長籲一口氣,Celia向前扶住了她。
一場傾盆大雨。
將風沙牆壓了下去。
“哇哦,真是神了,哈哈哈,你們看到沒有”Sam轉過身去對自己的兄弟們說道:“有人拍視頻了嗎?”
“老大,我們工作的時候不能帶手機”其中一位持槍壯漢說道。
“哦,我都忘了,罷了,跟著她們三個,進去把寶箱給我拿出來”Sam。
“是,遵命”壯漢。
風沙牆在大雨之下安靜了下來,神奇的是,當風沙牆消停後,上空的烏雲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以Thea為首的三人被推向最前方帶路。
這是一個從未在地圖上被標記過的地方,應該說曾經是有被標記過的,但標記的是一片沙漠,沒有人知道這片沙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刮起令人費解的沙塵的,但能夠被證實以及肯定的是,在風沙出現的同時,這一座金字塔也就出現了,風沙牆仿佛就是為了保護金字塔而出現的。
Harriet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仿佛自己是一個觀光客一般。
金黃色的金字塔,上面全無被風沙風化的跡象,被太陽照射著仿佛能發出金光。
“Celia,開門吧”Thea一邊爬金字塔一邊指著頂部的大門。
“所以……你們倆,一個負責開路,一個負責開門,我複雜幹什麽?我對古埃及這一套尼羅河法則毫無了解,我就是個混混而已啊,大學者們”Harriet。
“負責搞笑”。
其余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金字塔,大廳。
金字塔的牆壁上都是象形文字,頂部畫滿了Harriet看不懂的圖案,壯漢們在四周點亮了火把,將整個金字塔大廳照亮。
“所以這個金字塔的結構是由下往上的?”Harriet問道。
“從這裡走下去就不能用火把了,現在隻是個門而已”Celia從身後的背包裡掏出手電筒和安全帽,帽子上還有一個奇怪的放大鏡似的裝備。
“接下來往下還有五層,不過路上的障礙已經被我和Celia清理掉了”Thea。
“所以我還是那個問題,到底要我來幹什麽”Harriet。
“你知道我們家族曾經在百年之前解救過冰雪公主嗎?”Celia說道:“我們的先人曾經在大海上的冒險中為這個世界帶回了冬天與生機,堪稱這個世界的奇跡”
“額……我還是不大懂,可能因為我不大喜歡冬天吧”Harriet。
“我們的家族曾經是這個世界的監督者,讓世界合理的運行,嚷四季按順序降臨世間,福澤眾生,自從埃及王朝沒落,也一直保護著人類,冰雪公主是冬天的人格,你覺得這件事難道不夠偉大麽?”Celia。
“嗯嗯,很有道理,如果我們的祖先真的這麽強大,王朝還會沒落嗎?”Harriet。
“盛極則衰,這是世間常態”Celia指了指往下走的路:“你不好奇為什麽沒有滿月我也能夠找到你嗎?答案就在下面”
“說來也是”Harriet撓了撓頭:“我都逃了多少年沒有被你們發現了,這次竟然能被你們抓到,所以說裡面有什麽讓你們頓悟的原因嗎”
“我解開了Nut的秘密,Thea解開了Tefnut的秘密,但是四層之下的象形文字與星圖我們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明白”Celia。
Harriet忽然靠近Celia,低聲說道:“金字塔裡有沒有陷阱?”
“有,但是都拆了,除非四層之下”Celia說道。
“喂!你們兩個,不要湊一起說話!”一個壯漢警告著Harriet和Celia。
Thea走過來將一頂安全帽扣在Harriet的頭上:“該乾活了”
壯漢們點完了火把後便持槍站在了三人的身後。
“你第一個下去”Thea對Harriet說道。
其實剛踏入金字塔的第一步Harriet就覺得耳朵一直不舒服,也不知道這埋人的古墓裡到底有什麽飛蟲,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嗡嗡。
眾人一行下到金字塔內部,Harriet才發現原來金字塔內部的構造是如此複雜,每一層都有無數個房間,聽Thea說,這裡的每一個房間她都和Celia都查過來了,其中的預言故事似乎都跟未來有很大的關系。
二層有一副壁畫甚至畫下了九星連珠與巨大隕石撞擊星球的畫面,令人歎為觀止。
Thea和Celia一邊走一邊跟Harriet講解著每一層她們之前考古的發現和對象形文字的解讀。
Harriet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的明白原來自己的家族在歷史上曾經用過無數不同的姓名和身份保護著當時的時代與人類。
後面的壯漢與Sam緊緊地跟著三個人,Harriet聽得出來,其實Thea說了很多避重就輕的話。
而隨著樓層的往下,Harriet的耳鳴愈發的嚴重,到達第三層的時候,甚至已經聽不大清楚周圍人的聲音。
“你沒事吧?”Celia關心道。
Harriet隻是大口的喘著氣“水……給我水!”
“她這是怎麽了?”Sam走了過來。
Thea摸了摸Harriet的頭部,並沒有發燒,而Harriet看起來也並沒有其他症狀,隻是不停地拍著耳朵。
“怎麽了?”Thea問道。
Harriet喝了一大口水以後看著Thea大聲喊道:“你說啥?!”
“你小聲點”Thea。
“我!聽!不!見!”Harriet。
“吵死了,這家夥到底有什麽用?”Sam不耐煩道:“趕緊把她治好,咱們還有兩層就到了”
可是Thea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症狀。
對Thea來說,她隱藏掉的對話是自己如何看懂這些象形文字的。
其實這一座金字塔屬於智慧之神Thoth,Thoth曾經在自己神力巔峰的時候製造了一個擁有能夠將世間一切重新回到使用者所想世界的秘寶,但是對於神來說,神力並不是永存的東西,神的神力來源於信徒們的信仰與供給,如果神隻是貪得無厭的向眾人們攝取供養而不展示神跡的話,人們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的轉信他神,甚至徹底遺忘了某一位神明。
Thoth身為智慧之神,在參透星雲之間的秘密的時候預感到了王朝的覆滅,於是用盡了神力製造了一個擁有“輪回之力”的寶物,可是神也有失算的時候,寶物現世之時Thoth才發現,自己的神力在鑄造此物的時候已經消耗殆盡,而寶物的開啟還需要一枚天然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之巔的“鑰匙”。
當Thoth再希望民眾們給予自己供養之時,王朝覆滅了。
此時的Thoth再也無法如同當年那樣給予古埃及之王施展神跡,讓他逆轉敗局,從此,埃及諸神時代迎來了末日,諸神飛灰湮滅,隻留下部分人間血脈隱藏人間,用最後的神力守護著世間的平衡。
在Thoth知道自己即將消失在人間之時,用最後的力量結合寶藏的神力建造了這一座金字塔,參與建造金字塔的還有星空之神nut以及雨神Tefnut,也就是現在Harriet、Thea、Celia三位的家族。
Harriet逐漸習慣了這樣的耳鳴。
因為Harriet發現,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耳鳴,仿佛是一個想要告訴自己什麽信息的聲音。
而且隨著他們越是往金字塔下方走去,這個聲音就越是在耳內轟鳴。
雖然Harriet聽不懂,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倒是給了她一個更好的隻用眼睛和腦子看壁畫與文字的機會。
有趣的是,既是一次都沒有讀過這樣的文字,但對Harriet來說似乎能夠看得懂其中一二。
“等一下!!”Harriet。
所有人停下了步伐,壯漢們用槍警戒著四周和瞄準了Harriet的腦袋。
“怎麽了怎麽了?”Sam躲在了壯漢的背後。
“喂,你怎麽回事”Celia。
Harriet使了個眼色,讓她們見機行事。
“咱們現在是第三層王第四層走了,你們沒有發現嗎,這裡的地磚有點奇怪”Harriet說著彎下腰從地上撿了一塊地磚起來:“看,這是松的”
“松的,說明什麽?”Sam趕緊問道。
“說明這裡有陷阱”Harriet正色道:“剛才我看到象形文字裡說到了這裡的陷阱”
“妹子你耍我呢?我安一個陷阱,還要在陷阱前面寫這有陷阱不成?”Sam。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這不是那樣子的陷阱,而是在說咱們需要按照數字順序站在合適的地方來打開通往下層的門”Harriet一本正經:“而象形文字裡面說,如果不按照這個站位,首先門不會打開,其次還會有滾木落石大鐵球砸下來”
“去看看前面有沒有門”Sam讓其中一個壯漢拿著槍往前探路。
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你看我說什麽,這裡有陷阱的”Harriet忍住沒有笑出來。
“Dr Thea,象形文字上說的是她的意思嗎?”Sam問道。
Thea看了看沿路下來的象形文字。
哪有一句是Harriet扯出來的意思!
“八九不離十吧,但我還想跟Harriet討論幾個地方可以嗎?確保我們站在正確的位置上,畢竟古埃及文字的位置和我們現在的語言習慣不一樣”Thea問道。
Sam狐疑的看著兩位,想了想“行吧”
言畢,Harriet開始在地面上不停的摸著地磚,Thea低下頭來用手語比劃問Harriet“你搞什麽飛機?”
Harriet奸詐的笑:“Dr Thea,你看壁畫上說的是這個位置嗎?”
Thea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吧,你看上面怎麽說的”
“將可疑的地磚都掀起來看,差不多就是這幾個掀不起來的地方了,要同時站上去”Harriet將地磚清理了個乾淨。
“Sam,派你的幾個人,聽我口令站好”Harriet一邊朝著Sam說道,一邊用手在背後向Thea和Celia比出了“快跑”的手勢。
“去,站好”Sam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好!”Harriet和Thea以及Celia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
“聽我口令!”Harriet。
“3!2!1!踩!!!”Harriet。
七名大漢同時踩上了可疑的磚塊。
五座石牆轟然崩落,將七名大漢砸成肉醬,並將來的路死死的封上了。
牆的另一邊傳來了Sam的叫罵還有機槍掃射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這裡會有這些機關?”Thea一邊往前跑一邊問。
“因為我聽到了Thoth的聲音,他告訴我的”Harriet解釋道。
“說笑呢?”Celia。
“其實他們能夠活到現在也全靠你們兩個人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屬性”Harriet說道:“你和Thea在解開每一層象形字和壁畫的同時,也解開了自己祖先留給你們的寶藏,擁有這些特質的人,才能完美的避開祖先設下的陷阱,我們這一路過來什麽都沒發生,那也都是因為你們兩個早早地解讀了前四層的秘密”
“這是Thoth告訴你的?”Thea。
“一半吧,另一半是我推理的,不過這很顯然意見吧?剛才讓那個人往前走他就死在瘴氣之內,其實如果沒有解開每一層祖先留給我們的東西,我們往前走也一樣會死於瘴氣”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Sam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Thea。
“現在把你藏著沒說的話趕緊告訴我吧,雖然我真的能聽到Thoth的話,但是我並不能完全聽明白,也不能跟他對話”Harriet。
“那你可得好好聽了,這麽多壁畫,夠長的”Thea苦笑道。
原來在第一層的壁畫中寫下了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每一次神的末日的寓言,而在第二層的時候,寫下了這個世界的末日。
Thoth與其余二神都認為,這樣的浩劫是無法避免的,換算成現在的年歷來看,也就是五十年後世界就會化為灰燼。
而在世界化為灰燼之前,神的後人會先一步離世,因為神的血脈跟這顆星球是緊緊相連的。
而在第二層與第三層中,分別寫下了星空之女神與雨神的神話傳說,以及對後人的警示,更在警示的最後分別通過星圖與象形字告訴了Thea和Celia他們諸神最後的遺產。
讓Thea掌握了化身雨獅的能力,讓Celia不再依賴滿月就能隨時進行佔卜窺視。
當他們進行到當第四層之後就再也無法往前走了,因為這裡的星圖與象形文字完全不是目前為止出圖的讓世人能夠解讀的文字。
是看上去完全隨機的排序,也沒有邏輯與文法。
“當然沒有邏輯與文法”Harriet笑著接住了Thea的話。
“什麽意思”Thea。
“因為這是所有邏輯與文法的開端啊”Harriet說道。
“你的意思是……”Thea。
“沒錯,Thoth發明了象形文字與藝術形式,在這些東西成為形式之前,根本毫無邏輯,所以隻有Thoth才能懂得三層之後象形文字與星圖的意思”Harriet。
“那我們怎麽突破接下來的兩層”Celia。
“拜托,這是我家先人建造的金字塔,難不成還能搞死我們?”Harriet一邊跑一邊笑:“Thoth在第四層的壁畫裡其實隻說了一句――快點跑”
Thea苦笑:“可能這就是雜亂無章的原因?因為讓人快點跑?”
“哈哈哈”Celia也跟著苦笑了起來。
身後的謾罵以及槍聲越來越小,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跑到了第五層最後的大門前。
“然……然後呢”Thea一邊喘氣一邊問。
只見Harriet用手摸著大門,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每念一句,便從Harriet的手心處鑽出一小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光順著石門上的裂縫不斷地向外擴張,最終讓整個門上都閃動著金黃色的光芒。
沒有崩塌也沒有開門的巨響,當光芒將整個門都吞噬之後,Harriet便轉過頭來向其余二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們跟上,隨後自己便溜了進去。
Thea和Celia相互看了看,也跟著進去了。
光門之內的隻有一個祭台一樣的地方,祭台上直立的插著一把看上去黑黑的棍子。
“這是什麽……”Thea問道。
‘這是Thoth的冥想之間’Harriet走上祭台握住了那根黑色的棍子。
“Thoth就在這裡冥想?”Celia。
“不,是在這根柱子上面,單腳獨立打坐,用這種姿勢在這裡迎接自己的死亡”Harriet。
“所以……最後的寶物呢?”Celia。
“應該是這樣打開”言畢Harriet便用剛才打開門的咒語放在了黑黑的棍子上。
霎時間棍子上的黑色鏽跡逐漸瓦解,露出了本身光彩四溢的模樣。
Harriet將棍子在地下像扭鑰匙般來回搬動了一下。
整個石房間開始顫抖。
漸漸地藏在石壁之後的空間也顯現了出來。
“所以我們找了好幾個月的Thoth秘寶,你來了就扭開了?”Thea憤憤道。
“哈哈哈……大教授,有些東西嘛……天賦,天賦”Harriet做了個鬼臉。
“好了,快點把秘寶拿到手,我們趕緊離開了,對了,Thoth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怎麽能不按原路返回的逃出去?”Celia。
“那必須啊,我的祖先可是智慧之神啊”Harriet將光芒四射的棍子從祭台中抽出,Thea和Celia才看到,原來剛才那根黑黑的棍子是一把寫滿了各種各樣文字的法杖,雖不華麗但卻能感受到一股威嚴,在法杖的頭部是一個讓人覺得恐怖的張著大嘴的人頭,從外表看上去仿佛是那個人頭咬著法杖的端頭。
“為什麽Thoth的審美這麽詭異”Thea吐槽道。
“趕快去拿下秘寶,咱們撤退了”Celia。
“好,馬上……”
“砰!”
一顆子彈打進了Harriet的體內,使得她整個人背對著秘寶倒了下去。
Thea和Celia轉過頭來才發現,是Sam和他僅剩下的幾個肉盾保鏢。
“小婊子我就知道你們才不會老老實實的把東西交給我”Sam。
“你……你是怎麽過來的”Thea。
“如果有什麽過不去的地方,就用C4”一個長著大胡子的壯漢說道。
Sam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滾一邊去。
“把東西給我交出來,不然你們倆也別想活著回去!”Sam用槍指著剩下的兩個人。
Thea正準備將雙手合十,Sam又是一槍打在了Thea的右手上。
“啊!”Thea捂住了自己的右手。
“別想在我面前耍什麽滑頭,你以為我傻啊?”Sam吼道:“趕緊給老子拿過來!”
Sam和幾位壯漢用武器瞄準了Celia和Thea。
而在地上躺著的Harriet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Celia將Thoth秘寶從石神龕中拿了出來,斜眼看了一下手腕正在流血的Thea,Thea搖了搖頭。
Celia吞了口吐沫。
“對,就這樣,慢慢的給我拿過來”Sam用槍指著Celia,示意她慢一點。
“拿了Thoth秘寶就放了我們”Celia說道。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這就是最後的掙扎了,放她和Thea出去沒有任何好處,但是如果現在抱著秘寶不動,遲早被Sam亂槍打死。
Thea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手勢是喚醒自己體內雨獅形態最重要的條件,但現在是無法使出技能了,而且Celia的屬性又不是可以戰鬥的人。
完了。
這就是這場旅行的終點了。
Sam看著Celia將寶藏緩緩地遞了過來。
“去,接著”Sam指示其中一個壯漢去把Thoth秘寶接了過來。
確認了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Sam才心滿意足的將秘寶放到自己的背包裡。
“滅了她們”Sam說完,使了個眼色就準備離開。
而剩下的幾位壯漢已經將槍上好了膛。
Thea和Celia已經放棄了抵抗。
然而此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Sam轉過去以後就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幾名壯漢也仿佛失去了活力,眼神裡的光芒也逐漸的消逝。
“發生了什麽?”Thea問道。
“你看他們的腳上……什麽時候都纏上了藤蔓?”Celia指了指壯漢。
“這……”Thea。
此時身後傳來了Harriet的念咒聲。
“Harriet?!”Thea轉過頭去,發現此時的Harriet正浮在空中,握著手中的詭異法杖,法杖的端頭處,那個人頭的嘴巴裡正發出令人膽寒的綠光。
“光噬”Harriet伸出左手向前輕輕的一抓。
壯漢和Sam瞬間化為一灘光渣,散落在地面。
隨後Harriet輕輕地勾了一下,Thoth秘寶就地面上飛向了她的手裡。
“Harriet……是你嗎……”Thea問道。
“我是Thoth,智慧之神,所有文字的發明者奇跡的創造者,一切事實的記錄者”Harriet的雙眼冒出的也是那令人惶恐的綠色光芒。
“你……醒醒”Thea。
“醒個屁”Harriet眨了眨眼睛,那一道讓人膽寒的綠光就消失了:“醒著呢,來,把你的手拿出來”Harriet示意Thea伸出手來。
Thea將受傷的手伸了出來。
Harriet用法杖在Thea手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Thea的傷口便停止了流血。
“你這……什麽情況”Celia走了過來問道。
“Thoth似乎把自己的所有學時都留在了這跟法杖裡,我剛才拿著法杖被槍射中的時候,在瀕死的時候見到了他”Harriet。
“他跟你說什麽了?”Thea。
“說了很多,但是首先咱們要離開這個地方,Thoth告訴了我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因為就算得到了寶箱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作用”Harriet。
“這話是什麽意思?”Celia。
“秘寶憑借我們的力量是打不開的,應該說……Thoth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打開過”Harriet。
“他不是製造秘寶的人嗎?”Thea。
“因為秘寶他耗盡了所有的神力,所以……等他自己想要催動秘寶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秘寶要有相同神力的鑰匙才能有用,而這時候唯一擁有同樣神力的秘寶卻在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Harriet解釋道:“所以這也是智慧之神最終會神形俱滅古埃及神朝覆滅的原因”
“那Thoth有沒有告訴你那個地方叫什麽,在哪裡?”Celia。
“Somewhere”Harriet撓了撓後腦杓:“隻有一個大概方位”。
“說了跟沒說一樣”Thea。
這時候Celia走了過來拍了拍她們兩個的肩膀。
“你們忘了我是幹嘛的了?”
Celia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