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緩緩傳來,越來越近
漆黑的樓道中,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約約間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噔.....腳步聲止
“吱呀”一聲,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打開了,門後有一幽幽的黑影,片刻後,那黑影仿佛決定了什麽似的,緩緩的邁了出來,那一步跨過了整個世界。
夜是寂靜的,此刻,陰霾的天空下,一道身影佇立。不是他人,正是從那鐵門中走出來的不知名少年,一套單薄的黑衣裹身,從背面映襯著他那消瘦的身影。
細看去,俊逸的雙眉間似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是殤亦或是痛,又有誰知。
天際之間烏雲密布,黑雲中雷光若隱若現,盤踞一方,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吞天凶虎,不動則已,動則驚天地,泣鬼神。
讓人心底隱隱有一種難言的感覺,今晚注定不會風平浪靜。
少年步伐邁開,徐徐向前走去,晚風刺人骨,冷人心,吹的衣服在他身上獵獵作響。他卻依舊渾然不知,渾然不覺,好似有再大的艱險也阻止不了他前進的步伐。
從高空俯瞰,越發令人奇怪。
不錯,這裡正是一所坐落在市中心的學院,其名曰清勉,故有一番激勵鼓舞之寓意。
不過這黑衣少年到底是誰,那邊不清楚了。
............
黑衣少年此刻位於學院東南角的軒逸樓天台之上,由遠方眺望,這座樓不可謂不高,少說也有上千米。
天空中漆黑的烏雲翻滾,其後遮掩的雷光越發璀璨,倒是給人一種似有似無的壓迫感,恍惚間讓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起來。
黑衣少年緩步走到天台邊緣站定,低頭望了一眼,前方已是無路可走,有的隻是冰冷透明的空氣而已。
少年臉龐間的憂鬱又濃了一分,閉上雙眼,仰天長歎一聲。
一幅幅畫面,一幕幕場景,昔日的時光清晰浮現
“走吧,我們今天去玩個痛快.......”
“哈哈,你繼續講啊小顏.......”
“等等我,跑慢點......”
它們仿佛在訴說著那逝去的快樂,但現在怎樣做,那昔日時光都不會倒流,那回憶猶如手中的流沙,想要抓緊它,它卻流得越快。
畫面中總有一張略帶稚氣的笑臉,一道清脆的宛如銀鈴般的笑聲,仿佛有了她,世界才充滿陽光,才充滿希望,若沒了她,世界都黯然失色。
“我們”
伴隨著一句平淡的話語,一幅幅畫面,“哢嚓...”裂縫在畫面上蔓延,緩緩擴散,最後支離破碎,隨風消逝殆盡。
睜開雙眼,少年的眼眸中淚光流轉,似有一股無法愈合的悲傷溢了出來,空氣在此刻都為之凝滯,為之歎息。
“結束了.”一聲聲哀怨抒發著他對自己的埋怨與自卑。
那天空中的雷聲滾滾,仿佛為了映襯他一樣,悶響的轟隆聲在天地間響徹。
“再見了.”
話音落,少年毫不猶豫的邁了出去,空中的雷電長嘯一聲,令大地都為之一震。
這裡可是頂層天台,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希望,原來他是想結束生命,結束這內心的悲痛。
風在低吼,在哀鳴,也隻不過與在空中下落的男子擦肩而過,忽的一個念頭,出現在他心中。
就讓我再看這世界一眼吧,
算是生前最後的留戀 睜開眼的一瞬間,一副臉龐出現在他眼前,竟是剛才在少年腦海中浮現的人兒。
不過此時,那笑容卻變得無比詭異,冰冷,嘴角邊掀起一抹笑容,任誰都看得出,那是意思嘲諷,像是在譏笑“卑微的你,原來如此不堪.....”
一面玻璃,分開了世界,世界的這邊是絕望,那邊是嘲笑。
何為情,我想應該是...天道無情吧
刹那間,目光交錯,身影交錯,少年似乎明白了什麽,緩緩合攏雙眼,任憑自己向下墜去。
此刻,異象出現,命運改變
漆黑的烏雲中雷光匯聚,一種令人顫抖的精神壓迫憑空出現,璀璨銀光包裹著一隻巨大凶獸。那雷光在孕育著它。
下一刻,銀光震散,一條千丈雷龍呈現於天空中央,盤旋之間,天崩地裂,隨後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俯衝而下,巨口大張,一動一吼,震撼全世。
雷龍疾馳,直追那在空中下落的少年,頃刻間,獠牙顯露,隻一口,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把少年吞了下去。憑誰問,結果都是一樣的,這少年恐怕現在是連渣都不剩了。
“嘭”的一聲巨響雷龍竟化為點點銀光消散,唯有那長嘯之聲回響與天地之間,令人明白,先前的一切不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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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晚,樹葉“沙沙”作響,傾訴著,哭泣著,仿佛世上的一切怨氣有他而發。
“嗯?”枯樹上的男子猛地驚醒了過來。
“呼,又做那個噩夢了。”少年長籲一聲,拍了拍胸脯,歎了口氣道。
伸手擦擦額頭上因剛才噩夢驚嚇出的冷汗。
“來這裡已經三日了,為什麽一個人也沒碰見?”少年倚樹而坐,此時東方已泛起了魚肚白,朝陽在召喚著大地的生機, 新的一天不約而至。
“撲啦”林間的大雁伸展開翅膀,撲打了幾下,蔚藍的天空才是屬於他們的天地,自由翱翔,好不逍遙快活。
“咕嚕..咕嚕..”少年的肚子中傳來著抗議,已然證明著他現在的饑餓與窘迫。
“又該去找食物了。這裡人煙罕至,莫說是人,連野果都沒有,真是怪哉”少年自言自語道,隻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加快腳步。
已來這陌生荒林三日的少年也是逐漸熟悉了這樹林一小部分的區域,距他歇腳處東南方大約三裡倒有一湖泊,是少年在樹林中第二日遊蕩時發現的。
那日他還在湖中抓過兩條魚,但無奈沒有取火工具,無法生火,又不想餓死於荒林之中,隻待作罷。
生吞魚肉入口,倒也不像他所想象的那般腥氣,對於早已饑腸轆轆的他來說,還勉強可以下咽。
少年漸漸加快了步子,因為他已是一日一夜沒吃東西了,渾身上下也提不起多少力氣。
“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湖邊,節省點時間,說不定今天還可以多抓條魚”,少年邊走邊想,“這樣明天的夥食就有著落了,”
人在逆境中想象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心情舒朗間還真是能給自己提供幾分動力,想到這少年身上的力氣似乎又多了幾分,腳下的步子也是越來越快了。
上天往往總喜歡跟人開玩笑吧,隻不過這次卻是跟性命有關........
天依舊晴,風依舊柔和,可誰又會想到,陽光不在的黑暗角落中些許暗流緩緩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