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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無涯》第9章 9轉逍遙靈步
清晨,濃濃迷霧中的星峰山猶如一只在沉睡中側臥的巨獸,神秘中帶著一股威嚴的氣勢,威嚴中又夾雜著些許柔和的氛圍。  此時,在如白練倒掛,水龍俯衝的瀑布前卻站著兩人,一白衣男子,一黑袍少年,寧靜的林間,兩人談話的聲間緩緩傳開。

  “師弟,今日我便教你些基礎步法,至於道法什麽的,等以後再教你不遲,”那白衣男子笑著說道。

  “嗯,勞煩師兄了,”那白衣男子旁的黑袍少年恭敬的回道。

  這林間瀑布旁的兩人正是顏辰與杜浩奇,前些天,天算子就交待了杜浩奇要教顏辰些道家法術,誰知道這杜浩奇拖拖拉拉地,直到三天后的今天才開始教顏辰,對於這事顏辰都有些無奈了。

  “與人鬥法,最重要的就是要先保住自己,若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何來鬥法一說,隻能是被別人碾壓至死,所以有時候躲閃逃跑也是一種技巧,”杜浩奇說話很隨意,言語間也讓顏辰繃緊的心緒放松了不少。

  “師兄要教我些什麽步法呢?”顏辰好奇地問道。

  “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九轉逍遙靈步,”杜浩奇答道,眼中卻不自覺得流露出一種自豪之情。

  “何為九轉逍遙靈步?”

  “聽我給你細說,九轉是因為此步法共分九層,分別為側、閃、快、意、空、靈、虛、幻、遊,此步法名為逍遙,是因為練到極致就會有一番大逍遙,大自在,天下任憑我遊歷的味道,那時候才稱得上是步法大成,”杜浩奇給顏辰詳細的講述道。

  顏辰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聽杜浩奇侃侃而淡,甚是入迷,一時間竟心神俱往,回不神來。

  杜浩奇看得顏辰這番向往之色,嘴角掀起一抹細微的弧度,又道: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九轉逍遙靈步的第一層,“側步”。杜浩奇拎起腰間的酒葫蘆,仰天喝了一口。

  顏辰頓時回過神,臉色虔誠起來:“還請師兄指導。”

  杜浩奇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先練一遍,你仔細看著。”

  說罷,杜浩奇上前兩三步,擺開步子,就欲練習,又回過頭來對著顏辰說道:“我邊練邊給你講,有什麽不懂得的地方,待我練完再問。”

  “側步分三小步法,你看好了,這是第一步側遊靈步”杜浩奇邊說邊邁開腳步,身體向右一倒,幾乎快要摔倒在地時,左腳勾住右腳踝,硬是把身子拉了回來,右腳順勢向前一滑……一串快到如流星般的動作讓顏辰看得眼花繚亂,“唰唰唰,”還沒等顏辰看清楚,杜浩奇的側遊靈步已是練完一遍。

  “可否看清楚了?”杜浩奇站在一旁問道。

  顏辰愣愣地搖了搖頭,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杜浩奇心中暗歎一聲,想道:“顏辰師弟雖是先天元靈之體,但第一次接觸這玄妙步法,有些不懂,倒是可以理解。

  想到這,杜浩奇又緩緩開口道:“師弟,你現在不懂是很正常的事,你再看我給你練一遍。你仔細看著”

  顏辰放松下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鎮定的對杜浩奇說道:“師兄你這次練步可否慢些?”

  杜浩奇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又開始練這側步的第一步,側遊靈步,不過速度倒是比先前的慢了些,但仍舊是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沒有絲豪停滯,因為杜浩奇明白,如果步法中途停頓,即便是一瞬,顏辰也無法體會到其中的一絲靈感玄妙,

到最後自然是無法練至大成,最多就是照著葫蘆畫瓢。有幾分姿勢,但沒有氣勢,那也無用。  在杜浩奇再次練這側遊靈步時,一顆種子在顏辰心中,緩緩萌發,一絲絲奇妙的感覺出現在顏辰心中,好像在此刻自己進入了一種自然、空靈的狀態,猶如與自然融為一體般。

  時間一點一滴的度過……

  待得杜浩奇又練完一遍,瞥了一眼身旁的顏辰。

  此時的顏辰癡了,仿佛完全不在乎周圍的一切事物,腦海中隻出現了那側遊靈步的姿勢動作,其他的都一片空白。

  杜浩奇對此卻撇了撇嘴,笑罵了一聲:“悟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僅僅看了兩次就進入了空冥狀態”。

  清晨逝去,迷霧漸漸消失,星峰山恢復了往日的生機盎然。

  片刻後,顏辰從空冥狀態中回過神來,黎明的旭日已是跳出了山頭,昂著高貴的頭顱,俯視著大地。

  “師兄,我明白了!”顏辰心中的喜悅無法言表,第一次進入那種空明狀態,仿佛渾身上下千萬細胞都活躍起來,蠢蠢欲動。

  杜浩奇一直不開口打斷進入那種狀態的顏辰,因為他知道有些人窮盡一生,也不一定能進入那種虛無縹緲的狀態。此刻見顏辰回過神來,才緩緩開口道:“明白就好,但等你開始練習這側步時便會明白它的難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要從表面判斷事物。”

  顏辰也不回答,擺好身姿,開始練習,有些事做了才會明白,才會體會到其中的種種滋味。

  顏辰雖然把側遊靈步的動作盡數記下了,但真正練起來,依舊是難於上青天。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又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

  一輪烈日緩緩上升著,如針芒般刺目炙熱的陽光毫不吝嗇的揮灑而下,直指那在苦練步法的少年……

  汗水與泥土攪和在一起,林間的空氣中充斥著努力的味道。

  此刻,幽暗竹林的湖水旁,一位背部略顯佝僂的老者拄著乾枯的拐杖,望著那平靜湖面上倒映出的畫面,畫面中有一滿身汗水的少年,一次次跌倒爬起,極其疲倦的臉色下,心中依舊滿懷堅持的信念,老者的嘴角一掀,自己喃喃道:“即使先天元靈之體也抵不上這堅韌性子的一半啊。 ”

  語罷,老者轉身又消失在了竹林深處,一陣輕風吹過,微微皺起的湖面,那揮汗如雨的削瘦身影漸漸模糊…..

  “好了,今天先練到這吧,”杜浩奇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顏辰。

  顏辰自是知道杜浩奇為何歎氣,因為自己這側遊靈步時靈時不靈,練了一上午,有那麽幾次使出來,有模有樣,而且隱隱間有幾分逍遙氣勢,可是再練第二遍時,竟是怎麽也用不出來了,你說這怪是不怪。

  聽到杜浩奇示意自己停下,顏辰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到顏辰這番身心俱勞的模樣,杜浩奇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丟給顏辰,說道:“這瓶中的丹藥叫小還素丹,你吃了它能三天三夜不饑不渴。

  顏辰好奇心大盛,旋即從瓶中倒出一枚藥丸,這藥丸通體淡黃,有幾分光澤在其表面閃爍,讓人看著倒有幾分食欲。

  顏辰一口吞了下去,瞬間一股清涼之感在身體擴散開來,藥力堪稱雄厚,此時全身上下饑餓難耐的細胞貪婪地享受著藥力帶給顏辰的快感。

  顏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著杜浩奇笑道:“謝謝師兄了。今日下午那側遊靈步我再練習幾番應該是能入門了。

  誰知杜浩奇眼神中的戲謔之色絲毫不遮掩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顏辰,冷冷的陰笑聲響起:“今日下午這側遊靈步你先不用練了,那時有你好玩的。”

  聽得這句話,顏辰忽地一身冷汗冒出,不戰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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