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是我,我是三哥。”聶挽歌表情就這樣僵在臉上,就好像凝固了一樣,整個人好像都在那裡呆住了。“挽歌?挽歌?你怎麽一直不說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滿臉淚水,幾乎是哽咽著發出每一個字符。“哥……我……我沒事。”聶挽歌現在已經無法形容出自己的心情,她感覺說出來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不知道是以什麽心情說出來的。“挽歌,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你哥可是最了解你的人,如果發生了什麽,你可不許瞞著我。”聶挽歌聽到這久違的嗓音,心中的大石頭一下子就落了地,可是神情卻近乎崩潰。“哥……哥……”聶挽歌一邊大聲地喊著,一邊嚎啕大哭起來。此時此刻她就像是一個還年幼無知的孩子,自己最愛的珍寶失而復得一樣的欣喜。“怎麽了?是不是蔣臣欺負你了?等哥哥回去一定揍他一頓,好不好?”聶挽歌現在也聽不進去那麽多,她隻想第一時間看到周祺平安無恙。“哥,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見你。”周祺聽到自家妹妹突然這麽纏著自己,第一時間就認為是有人欺負了她。“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正準備回去呢。本來想先去外公那裡,可是你這個小家夥一點都不讓我省心,我就先去你那看看吧。我就不信有我在,蔣臣還敢再欺負你。”聶挽歌知道他要開車回去,所以只能戀戀不舍的掛下電話,但是最後還囑咐了很多次,讓他路上一定要保證安全。電話結束的那一瞬間,聶挽歌突然緊緊的擁住蔣臣,眼淚沒有停止,反而掉的更加凶。“臣,你知不知道,我哥他沒死,他真的沒死。”其實蔣臣之前看到那堆人頭裡面並沒有他的也就猜到了大半,只不過當時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情況而已。他就怕真相不能擺在面前,聶挽歌不能真正的相信,所以他才沒有真正說出口。“好了好了,這是開心的事,你還哭什麽啊,這幾天為了他的事你都快哭成淚人了,你這一哭我都要心疼死。”這幾天聶挽歌只要想到周祺就會流眼淚,有的時候一直到深更半夜還因為他的事情哽咽。大概過了有一個多小時,聶挽歌就聽見外面有車聲,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跑到窗台那邊拉開窗簾。看到是周祺的車,她又忙不迭的跑到門口去。所以他一進來的時候就被面前的聶挽歌差一點撲倒在地。“挽歌,你這是怎麽了?以前見到我也沒有這麽激動,這一次為什麽這麽親近啊?”他把聶挽歌從懷裡揪出來,看著她滿臉淚痕的模樣,第一時間就是把目光轉向蔣臣。“你是不是欺負我妹妹了,別以為你們兩個結婚了就可以這麽對她,她哥還活著呢!”聶挽歌一聽他說這話,就用拳頭捶著他的胸口,而且力氣還越來越大。“挽歌,你打我幹嘛啊?”聶挽歌真真切切感受到她這個哥哥還活著的時候,那種心情是無法言語的。“哥,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為你哭了幾天幾夜了。”這話聽的周祺一頭霧水,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執行任務,而且前兩天也給聶挽歌打過電話了,告訴他自己暫時會把電話關機,等到處理完一切之後就會主動聯系她。“怎麽回事啊?怎麽你就認為我死了呢?”蔣臣看到現在的聶挽歌實在是有些激動,可能言語的表述能力也沒有那麽強,所以只能親自跟他解釋。“是因為前幾天交警隊那邊給小貓兒打了個電話,說是你出了事,我們就一起去看了。當時只是一個無頭的屍體,但是身形卻和你非常相似。最重要的是錢包和證件都在他那裡,
還有當時小貓買給你的那塊兒手表。”周祺就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當時我給你打完電話沒有多久之後,所有的東西就被一個小偷偷走了。因為當時即將要出隊,所以無暇顧及。因為這次事情有些嚴重,所以一直到現在才處理完。忙了這麽多天我早就忘了這件事情,竟然沒有想到那個小偷會被人殺死。”聶挽歌想不到會出這麽大一個烏龍,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湊巧使得一切有現在這樣的轉機。“好了好了,這次都是我不好。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偷走我東西的人竟然會出了這樣的意外,還最後聯系到了你。不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我答應你,以後出任務的時候一定好好的保護自己,這樣好不好?”周祺的聲音和之前蔣臣說話的時候有如出一轍的溫柔。最後聶挽歌還是在周祺的懷裡睡了一夜,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蔣臣恐怕真的要吃滿滿一缸醋了。而周祺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從小就和他對著乾的妹妹居然會如此依賴自己。別說,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哥,以後你在有任務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不會打擾到你,但是也想知道你在哪裡,可以嗎?”聶挽歌這委屈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疼,所以立刻就答應了下來。其實他並不知道這個妹妹為什麽如此堅持,但是一看見她落淚就覺得一切都是自己不好。這一次的無頭屍案已經告一段落,雖然還沒有查到幕後主使的人,但是風波基本上已經平息,已經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這種事情。以前那些擔驚受怕的人現在也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周祺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讓聶挽歌受到了驚嚇,所以就想好好陪著她多待兩天。可是他的工作就是這樣,休息的時間不多,所以最後還是要離開。聶挽歌舉杯暢飲,還說要陪他喝個三天三夜,哪知道酒剛下肚,他就接到了上面的電話。周祺喝了酒,雖然就一點點,可是聶挽歌也不放心他自己離開,最後還是蔣臣親自開車送他。聶挽歌連連保證自己會在家裡乖乖的,他這才放心的開車離開。哪知道他們剛走沒多久,她就接到了陳晴打來的電話。陳晴在那邊語氣都有些顫抖,聽她的意思是和贏勾鬧了矛盾,然後一個人跑了出去,現在不知道該去哪裡。聶挽歌聽著她這樣可憐兮兮的語氣實在是有些生氣,贏勾這個人是怎麽回事,陳晴出走他居然都不主動追出去,這也太不像話了。現在是晚上,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這是得多麽的危險,她也管不了之前答應蔣臣的話了,只是問了她所處的位置就出門去了。只不過陳晴在電話裡說她現在是在東城郊那邊,因為沒有去過幾次,所以現在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去,最重要的事這邊連車都沒有。聶挽歌找了好幾輛車都沒有人去這個地方,東城郊之前就被人稱為“鬼魂居所”。這裡非常的邪門,在這一處出過很多次的意外,所以很多司機都是敬而遠之。聶挽歌開出了很高的價格,可是都沒有一個人敢去,她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鍾,都沒有坐上車。為了不讓陳晴害怕,她就特意給她打了好幾個,可是卻發現每一個電話都打不通。這下子她就慌了,一個女孩子這麽晚還在外面,而且電話還打不通,如果出了事的話可就追悔莫及了。大概又等了有五分鍾,才終於有一個司機敢帶她過去。這個司機大概是一個中年的男人,長相非常憨厚。“小姑娘,你這麽晚去東城郊幹什麽?你自己一個人出門不怕出什麽事嗎?”聶挽歌搖了搖頭,就說有個好朋友迷了路所以需要自己去接。司機也不能說什麽,反正錢已經給夠了,所以也就不打算問人家的隱私。大約是怕聶挽歌不知道這邊的事情,再加上路上不說話也沒有什麽意思,所以司機還是就這個話題說了起來。“其實這裡真的很邪門。從好幾十年前開始,這裡就總會出現一些意外,每個人的死因都不相同,可是卻查不到任何有把柄的人。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後來就變得越來越奇怪。很多人就是因為突然遭到了橫禍,所以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現在幾乎沒有人敢去那裡。”有人說這裡以前是墳場,但是開發商為了建立樓盤所以就大興土木,都不給人家遷移的機會,直接就給推翻了。很多人都覺得是因為這件事情惹怒了當時埋在這裡的先人,所以才會有冤魂心裡不平,最後把這些人都殺掉來發泄。現在這裡已經被荒廢掉了,所以來的人也越來越少。司機講了半天,可是聶挽歌的臉色沒有一點的變化,他也只能歎了口氣,然後就沒有再說話。“師傅,還有多久能到啊?”對方一直看著前方,最後說了一句“還有不到五分鍾就能到”。離城郊越近,岔路口也越來越多。還好這個司機以前也來過,所以沒有被繞昏了頭。聶挽歌本來想低頭給陳晴打個電話,可是還沒等打開手機,就看到不遠處的岔路口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而且她穿的還是那種大紅色的衣服,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明顯。她穿的那一身衣服有點像古代女子穿的漢服一樣,不過風格還是和近代的衣服差不多的。雖然是在夜裡,可是卻依然能看清她蒼白的臉,還有披散著的頭髮。聶挽歌倒也不傻,畢竟經歷過這麽多事情,所以她第一時間就覺得碰上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不知道是因為她體質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倒霉,這種事情已經屢見不鮮。可是那女人好像是要來搭車的,所以一直招著手。隨著車距越來越近,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司機還以為她是要坐車出城郊的,所以還和聶挽歌打趣起來:“正好送完你就不用空車回去了,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獲。”司機沒有陰陽眼,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所以當然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什麽情況。看到聶挽歌沒說話,他還以為是她不願意有人搭車,畢竟她付了好幾倍的錢, 如果她不願意停車的話,司機也不好隨便停車的。那個女人目光一直鎖在聶挽歌的臉上,然後突然笑了一下,看起來非常詭異。她可不敢讓司機停車,這種情況一停車不就是找死嗎?“師傅,你別停車,我們直接走。你要是覺得回去車上沒有人的話我就多給你兩百,這樣行嗎?”聶挽歌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司機也看出來了她的不對。“小姑娘,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她才沒有時間解釋這麽多,就是一個勁兒的讓司機加速。他只能踩了油門,用他開過的最快速度往前駛去。聶挽歌沒反應過來車速會變得這麽快,所以差點沒坐穩。用這個速度開了好半天,確定了那女鬼已經被甩的遠遠的,這才放心了下來。“小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看到那個穿紅色衣服的人就這麽快的開車,難不成你認識?”聶挽歌這才有時間和他解釋:“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剛才那個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隻女鬼,我就怕她用我們開刀,所以才讓你快點開。”這司機雖然只能看到一個女人,但是沒有陰陽眼根本就看不到她到底什麽模樣。不過這裡的傳聞已經讓人深信不疑,所以他就算是看不出來也當然是明白的。“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司機還有些驚魂未定,其實剛才還不覺得害怕,可是現在卻是後怕,還好剛才開得快,不然就慘了。“不瞞你說我的確是在這方面有所了解,所以現在你就安心開車送我到地方就好了。”可是上一秒他們還在淡定的說話,下一秒車子前面就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