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人太多了,那女生只是明顯的向前靠了靠,並沒有做出其他反應,要不然吳一這鍋可就得背上了。
過分!
吳一原本就一肚子戾氣,經此一擾,火蹭就上來了。
現實世界打架肯定是違法的,不過懲惡揚善勇鬥流氓就另當別論了。
趁著那隻肥碩的手還沒縮回去,吳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同時暗運力道,打算給對方一點苦頭。
豈料那隻肥厚的手靈活的一翻,反倒握住了吳一的手,一股大力頓時傳了過來。
吳一吃痛之余,不禁驚訝不已。現實世界的人換算成屬性的話最多也只有五點力量,自己少說也有十幾點,怎麽會在力氣上吃虧呢?
難道對方也是能力者?
吳一猛地回過頭,看到了一張滿是肉褶的熟悉面孔,戾氣頓時削減了不少,冷汗也不自覺的沿著鼻尖滑落下來。
是張翼蓉!
早該想到的!現實世界裡吳一尚且知道的能力者也就只有張翼蓉了,而這隻粗短肥厚的手不是她又能是誰!
見吳一回過頭來,張翼蓉手下力道不減,咧開嘴笑道:“眾合公司規定員工午休時間是兩個小時,這趟車已經開了接近一個小時了,你是哪個部門的,要打算曠工嗎?”
一個多月沒有打理造型,吳一的頭髮已經長到快要遮住眼睛了,雖然面龐看上去略有稚嫩,但旺盛的胡子無形中增加了滄桑的感覺,不是熟悉的人倒也很難認得出來。
可張翼蓉怎麽會在這輛公交車上?難道自己之前被跟蹤了?不可能啊,憑著在幻想國度養成的警覺習慣,如果有人跟蹤,這麽久了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
眼下面對張翼蓉的質問,吳一又不能置若罔聞,畢竟身上還穿著眾合的工作服,面對張翼蓉這個主管級別的小領導,問題自然是無法回避了。
“主管好,我是後勤部的,家裡有點事,所以就請了半天假。您這麽忙,怎麽也有空坐公交啊?”胡謅是吳一的拿手絕活,不過想要瞞住張翼蓉這個能從幻想國度中走出來的老狐狸,心裡多少還是沒底的。所以吳一在迅速回答完張翼蓉問題的時候及時做出反問,試圖轉移話題。
“你們後勤部有多少人,你叫什麽名字,到後勤部多久了?”張翼蓉完全沒有理會吳一的小伎倆,該問的問題一個都沒落下,連珠炮一般全吐了出來。
這個哪知道啊!銷售部的人誰會閑著沒事去研究後勤部的人員配置,再說吳一剛從幻想國度回來,即便了解之前的情況,但一個多月過去了,難保不會有人員調動和配給。
這絕對是個坑!恐怕是張翼蓉覺察出不對勁特意試探自己來了。
吳一面露難色,尷尬的說道:“我叫薛三炮,我才到後勤部有一個多星期了,部門裡有多少人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這個時候果斷的回答就是證明清白最好的方式。料想張翼蓉一個銷售部主管也不會特意跑去後勤部做人事部的工作,吳一索性瞎編了個名字。整個銷售部辦公室的人估計都認不全,又怎麽會辨別一個新來不久員工信息的真偽呢?
“薛三炮?”
“對的。”
“你就別裝了。”張翼蓉意味深長的笑著:“我記得你,你是吳一吧?”
自己這幅樣子明明已經很難辨認出來了,剛才的回答也是合情合理恰到好處,怎麽可能會被認出來!
吳一縱使內心掀起了狂風驟雨,臉上也隻得強作鎮定,尷尬的笑著:“主管,您可別開玩笑了,我叫薛三炮,哪裡是什麽吳一啊......”
“是嗎?那你怎麽知道我是主管呢?”張翼蓉笑意更盛:“你一個新來不久的實習員工,應該只是在一樓打雜,還不會被允許到三樓辦事吧?”
後勤部有這種規定?
張翼蓉這一番話倒生生把吳一準備好的解釋給打亂了。後勤部平日裡免不了會跟各個部門打交道,認識幾個部門小領導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為了表示親近,吳一才敢叫一聲主管,沒想到竟然被張翼蓉發現了漏洞。
怎麽辦,死咬著說自己不是吳一?
吳一心裡躁動的很,公交車上人多擁擠,縱使有遠超尋常人的速度,也這狹小的地方也難以施展,更別說手被張翼蓉如手銬般的肥爪牢牢鉗住,根本想逃都逃不掉。
“之前在辦公室見到你,看背影就有些熟悉。不過想到事情還沒結束,我還抱有一絲疑惑,沒料到真的是你。你竟然在沒結束前就出來了,你能耐不小啊,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張翼蓉似是感慨,不過在吳一看來,更多的像是在嘲諷,一個通關者對竄逃者的嘲諷。
再僵持下去也是徒勞,張翼蓉很明顯並不想放自己走,如果任由公交車繼續開,離家越來越近,保不準張翼蓉這個能力者會做出什麽難以想象的事情。
吳一輕歎了口氣道:“你想怎麽樣?”
“人多耳雜, 先下車。”
“如果我說不下呢?”吳一反問道。這個時候有必要再掙扎一下,不然張翼蓉老謀深算,太順從反而會讓她起疑心。
張翼蓉踮腳附在吳一耳畔輕聲說道:“我現在抓的是一個公共場所猥褻小姑娘的多毛癡漢,如果我喊出來的話,你覺得你會好過嗎?”
“卑鄙!”即便吳一已經做好了下車準備,此刻還是被張翼蓉的話惡心到了。之前的那一記鹹豬手原來就是為了栽贓罪名使出來的,如果事情鬧大,搞不好真的會被當成流氓抓起來。
勉強擠下車,過程倒也不是很困難。仗著矮胖有力的身材,張翼蓉徑直在擁擠的人群裡撞出了一條路,拽著吳一在一片乘客異樣的眼光和罵聲中走了下來。
“張大主管,既然你認出我來了,是打算就地鏟除我嗎?”
“我暫時不想傷害你,不過公司有明確的規定,非正常脫離遊戲的能力者會有很殘酷的處置結果,所以你的命現在在我手上。”張翼蓉似乎另有打算:“從現在起,你的命我來保管,一切聽我安排,懂麽?”
懂是懂,可一想到要在張翼蓉手下做事,吳一有種比死了都難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