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龔夢緋的表情和語氣中,吳一也感覺到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你們之前是怎麽通過的?”吳一問道。
“借助了月使的月之咒術,將陷阱全部顯露,才勉強通過的。”龔夢緋記憶猶新:“其中空間蟋蟀多次出現,連續更改了很多陷阱的位置。即便是能看到陷阱,也在這個地方磨蹭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才得以通過。”
一天......
地圖上標示的靈禽森林並不是很大,卻足足走了一天。
“那種終點近在眼前卻只能繞圈子的感覺,真的很痛苦。”提到這個,呂文闊也深有感觸:“整個靈禽森林只有一隻空間蟋蟀,卻也是核心所在。”
“我可以用風力把我們一一帶過去啊,只要不接觸陷阱就可以了。”彭瑤靈機一動,立馬就想到了對策。
根本沒那麽簡單。
利用飛行穿過靈禽森林,吳一也有想過。可是離宮長女的月之咒術同樣可以做到將人整個包裹然後懸空移動,可她並沒有那樣做,而是利用月光照射出陷阱的位置,采用走路的方式通過。憑借離宮長女的智商,如果飛行可行的話,何必這麽費事。
果不其然,呂文闊解釋道:“這裡的傳送陷阱不單隻局限於地面,陷阱的范圍是以無形光柱的形態向上空貫穿的。也就是說,如果利用飛行的話,一樣會撞進陷阱,觸發隨機傳送的效果。一旦傳遠,互相無法交流,那就糟糕了。”
郭黎明的能力只是針對於存活的能力者,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陷阱也是毫無作用。
“那我們可以先乾掉空間蟋蟀,那危險程度不就降下來了?”一計不成,彭瑤再釋一計。
“空間蟋蟀可以活用傳送陷阱,恐怕攻擊也不是那麽容易命中的。”吳一沉吟道。
呂文闊點頭表示讚同,說道:“正如吳一所言。近戰攻擊的話免不了踩中陷阱,遠程攻擊也很有可能會命中陷阱,造成攻擊被傳送,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
這些輕易就能想到的辦法,呂文闊等人之前何嘗沒試過,那種火球冰雪被傳送陷阱吸入滿場亂竄的狼狽場景,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靈禽森林並不大,稀稀拉拉的樹七歪八扭的生長著,不時從某個地方傳出幾聲輕微的蟋蟀鳴叫。
“準備好了嗎?”呂文闊問道。第二次經過靈禽森林,呂文闊多少還是有些經驗的,因而首當其衝,為大家探路。
龔夢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根繩子,將所有人連在一起,確保一旦有人傳送,其他人也會跟著一起,避免分散。
沒有離宮長女的月之咒術的籠罩,靈犀森林地上絲毫沒有陷阱的痕跡。行走在其中,便如同盲人走夜路一樣,無論如何都只能蒙。
剛踏入靈禽森林第一步,呂文闊腳下便縈繞著光芒,整個人陷落了下去,牽動著所有人都沒入其中。
靈犀森林的某一側,還沒意識到什麽情況,五個人便憑空出現了。
“這就是傳送陷阱嗎?”彭瑤趕緊收攝心神。不過也只是一個瞬間,眼前的場景便如同戲法一般全都變了。
“這是個好的開始。”雖然陣陣惡心從胃裡湧泛上喉嚨,那種如同失重般的墜落感很不好受,但吳一還是覺得這一步邁的很有意義。
因為所有人都從原來的初始位置,轉移到了接近靈禽森林的中心地帶。一步便可以跨越整個區域的一半路程,雖然是誤打誤撞,但也值得稱讚。
龔夢緋和呂文闊則沉默不語。
經歷過這種現象的二人隱隱的擔心著,盡管這一步看起來事半功倍,但卻來到了最尷尬的位置。 靈禽森林中心,立著一棵不知被砍倒多久的巨大粗樹,布滿細密年輪的樹樁上,一隻金色的大頭蟋蟀擦動著翅膀,聲音清晰刺耳。
“這就是空間蟋蟀?”距離那隻金色蟋蟀還有一定的距離,吳一也無法獲取它的具體信息,隻得詢問呂文闊。
“是的。所以,如果我預料不錯的話,我們已經引起它的注意了。”呂文闊歎了口氣。
驀然間腳下一空,五個人再次墜落,暈頭轉向的出現在靈禽森林的其他位置。
“我們好像沒有動吧......”彭瑤有些疑惑:“不動也會中傳送陷阱?”
“是空間蟋蟀把陷阱放置在了我們腳下。”龔夢緋蛾眉微蹙,歎道:“我們已經被它盯上了。”
說話間,位置再次轉換,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眾人身體都難以適應。
吳一本就恐高,一次次的失重感致使胃裡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吃的蠻豐盛,竟然還有雞肉......”這麽緊要的關頭,郭黎明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傳送陷阱一次次的出現在眾人腳下,一次次的隨機出現在靈禽森林的某個位置,即便是耐受能力比較強的其他人,此刻也難免頭暈目眩。吳一最慘,該吐的都吐完了,只能任由其他人拖著繩子拽著自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彭瑤焦急的說道,同時一股微風將眾人裹起,暫時減緩了傳送造成的下墜之勢。
“石化凝視!”
等到新一輪傳送結束的一霎那,郭黎明敏銳的捕捉到空間蟋蟀的位置,眼中紫光閃爍。
如果是視線之類的虛擬形控制技能,應該會免除被傳送陷阱轉移的風險。
只是,空間蟋蟀牢牢注意著吳一等人,豈能不有所防備。
在郭黎明注視的瞬間,空間蟋蟀便鑽入傳送陷阱中,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就是現在!快跑!”呂文闊當機立斷,趁著空間蟋蟀傳送的功夫,也不管地上有沒有陷阱,牽著眾人向靈禽森林另一側跑去。
腳下踩過無數個傳送陷阱,可是這也無所謂,只要方向始終朝著終點,只顧奮力跑就行了,總不會走錯方向的。
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當前所能做的最後的辦法了。
一次又一次傳送回起點,空間蟋蟀似乎在戲耍眾人一般,每當快要接近終點的時候,便會再次傳回原地。
所有人的體力都在以極快的速度下降著,如果不能及時離開這片森林,真的便如龔夢緋所言,要永遠困在這裡了。
怪不得提到這裡,龔夢緋臉色會那麽難看。
比死亡更恐懼的,是無力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