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惜語突然出現的笑容,美則美矣,然而卻讓原本還算是和諧的會場,立時陷入到了一個詭異的氛圍之中。
劈裡啪啦的一陣玻璃破碎之聲,就像是黑色的幽默一樣,讓人詫異,好奇,甚至於都有些想笑,但就是沒人敢發出聲來。
此時的葉誠,依舊舉著杯子,不是他不願意收下,而是當無數雙眼睛如利箭一般扎過來的時候,他一時之間也有些懵了。情感複雜的目光,最多的卻是冰冷的溫度,直接將他冰封在當場,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就連關安娜和高達,都是一臉的詫異,更別說那些已經憤怒到靈魂裡的競逐者們。
默默無名的小人物,卻莫名其妙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這一切的原由,就是因為一個笑容。這擱誰身上,誰能相信?
可眼前這無奈的一幕,卻由不得葉誠不信。看著台上那個明顯在偷笑的身影,葉誠也是面色一苦,心中無奈道:“小姐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何必如此……”
只不過,心情比葉誠更加複雜的,還大有人在。
尤其是布高,看著葉誠與紫惜語的對視,眼睛一眯,充滿了殺意的寒氣不由自主地湧現出來。
“原本本少爺大喜的日子,還想說放你一條生路,誰知道你竟然如此不識好歹。罷了,青叔……”
“少爺。”一旁的一名中年男子湊到了布高的身邊,輕聲道。
“你知道該怎麽做,記住,對方極有可能是二階煉氣師,做得乾淨點兒。”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即退了下去。
也就是同一時刻,台上的紫天逸自然也早就發現到了這個問題,同樣目光微閃,隨即咳嗽了一聲,再度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只不過,在此之後,他的目光同樣是不自主地落在了葉誠的身上,似乎是想通過自己的雙眼,挖掘出些什麽東西。
隨著他與紫惜語走下舞台,整個會場的氣氛也突然變得熱鬧了許多。尤其是很多人急忙朝著葉誠之前站立的地方湧來,企圖打探一下葉誠到底和紫惜語是什麽關系。
畢竟,那個以清冷,不喜與人相處的脾氣而聞名的公主,對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絕對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可是當他們來到葉誠之前所站的地方時,卻是驚訝地發現,葉誠早已經不在了。只有布高,冷冷地看向了會場的出口處,目光依舊冷厲。而遠處與秦懷站在一起的龔松陵,則是看著布高的模樣,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而葉誠之所以離開,自然也是托了關安娜的福,他雖然沒想到,但是關安娜早就知道會出現之前的那一幕,因此早早地便安排葉誠離開了。盡管她也十分想詢問葉誠同樣的問題,但是最終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此刻的葉誠,走在精美的海底通道中,一臉地輕松。就像剛才製造的騷動,和他沒有半點兒關系一樣。
嗒~嗒~嗒~~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緩緩響起,並沒有絲毫地隱藏,從遠處有節奏地傳了過來,朝他不斷地靠近。
這腳步聲,葉誠並不熟悉,但是身後傳來的那份氣場,他倒是也不算陌生。畢竟之前感受得太過強烈,以他的敏銳度,還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
察覺到那人即將來到身後,葉誠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微微一欠身,笑道:“我還以為只是錯覺,這當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不知道紫董專程來找我這個不知名的小人物,
有何見教?” 站在葉誠身後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萬人矚目的焦點,紫天逸。
此時的紫天逸,收起了之前那副優雅和善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清冷,威嚴,高高在上的王者氣質。尤其是那一雙毫無情感波動的雙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葉誠,就如同上位者漠然的雙目一樣,讓人看上去便覺得很不舒服。
這樣的目光,自然是葉誠最為不耐的。只不過一想到對方是這場交易會的主委,他倒也並沒有貿然起衝突的念頭,只是這樣不冷不熱地微笑著,同樣以一種不卑不亢的灑脫眼神,直面回應著對方。
四目相對,雖然沒有什麽激烈的火花產生,但也同樣並不溫暖。如果有人站在他們的身旁,恐怕只是感覺著這樣的溫度,就足以渾身發顫了。
就這樣對視了幾乎快一分鍾,紫天逸的嘴角冰冷地一挑,淡淡地說道:
“心性倒還算是不錯,小朋友,你屬於哪個勢力,叫什麽?”
“翔風實業,葉孤誠。”
“翔風實業……葉孤誠……顧飛宇推薦的小家夥?這麽說,你就是那個東香拳誓鬥技會上出了點兒小名的小子?年紀輕輕能做到這一步,倒真是難得。”
紫天逸眉頭微動,似乎是在腦海之中快速地搜索著關於葉誠的資料,很快他便將葉誠的來歷敘述了出來。葉誠顯然沒想到,他之前在東香拳誓鬥技會上的事情,居然這紫天逸也知曉。
不過讓葉誠有些意外的是,紫天逸隻提到了王爺,並未提及師公他們,難不成這男人,還不知道王爺和師公他們的關系??想到這裡,葉誠總覺得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過他也沒那麽多嘴去點破這一點。
面對著紫天逸的疑問,葉誠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笑道:
“那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不提也罷,紫董太過譽了。”
“哦~~你這小家夥,倒是有點兒意思。一般人,要是有這成就,恐怕都得大吹特吹了。你以拳誓戰盟成員的身份,卻還能如此淡定,倒也是有些特別。難不成,區區的拳誓戰盟,還不足以讓你滿足?”
紫天逸的一番話,也不知到底是在讚許,還是在試探。他的語氣極為平淡,從頭到尾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同樣讓人聽得心中不爽。
“我只是就事論事,並不想借勢抬高自己,但也絕不會因此貶低自己。”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紫天逸嘴角微微一挑,罕見地拍了拍葉誠的肩膀,不冷不熱地笑著說了句,“小子有點兒意思,既然如此,你就小心些吧。希望在三天后,我還能在現場看到你的表現。”
說完,他頭也不回,徑直消失在了長廊之中。直到身影不見,葉誠依舊能夠聽到走廊裡傳來的那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葉誠皺著眉,想著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雖然能夠察覺到什麽,但是也沒個明顯的頭緒,隻得暫時作罷,回到了組委安排的房間。
和在四季酒店一樣,葉誠在這個酒店當中也依舊是獨處一室,這樣也讓他輕松了許多。坐在房間裡,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幕,他也不由得有些感慨。這地下的世界,隨著他越是深入,越是覺得其深不可測,廣不可見,讓人有些心驚。
到底在這平凡又普通的世界背後,還有多少讓人無法想象,不曾見識的東西,一想到這裡,他竟然隱隱有些心悸了起來。
未知這種東西,當到達某一個級別之後,的確是會對人產生巨大的震懾力。
叮咚~~~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房間中突然響起了門鈴聲,強行打斷了他的思緒。
“誰啊?”
對於這樣的騷擾,葉誠自然是極為不耐,一臉不爽地叫了一聲。
“客房服務,先生,酒店贈送的夜宵給您送來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不要了,我不吃。”
“那不好意思,還需要麻煩您填一個簽收的單據。”
聽到這裡,葉誠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本來躺著舒舒服服的,還非得爬起來填個什麽破單據。
“真是的,你們酒店就不能人性化一點兒嗎?大半夜的還填個什麽玩意兒……”
葉誠一邊嘟囔著,一邊伸手打開了門。
然而門剛開了一條縫,卻是被猛地掀開,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衝擊而來,一腳直接踢在了他的前胸,將他重重地踹飛,砸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