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文柏看向世雅槐和郭祥聰認真地說:“第一個忠告,做不到不可或缺,就不要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當認為只有一條路可走的時候,很可能這條路走著走著就沒了。
“第二個忠告,隨時準備好離開,沒幾個公司能呆一輩子的。”湯文柏說完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羅北一眼。
每一個行業都在發展,企業也在不在改變,很多時候不是企業不行,而是企業已經不需要你的。
世雅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羅北這裡的工作非常好,且不說羅北的谘詢所會開多久,自己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羅北這。
趁著年輕,多學點知識,積累多點經驗,離開的時候,也能從容應對。
“第三個忠告,國家的大事,都可能與我們有關。”湯文柏說。
就像鄭偉那樣,國家間的較量,就直接導致了鄭偉的失業。
國家在宣布每一項政策的時候,都可能會影響一整個行業的人。
只是今天這個政策影響的不是你所在的行業而已。
老一輩每天都雷打不動地看新聞聯播,除了因為習慣外,還因為他們經歷過,國家大事其實就是自己身邊事反饋最明顯的時代。
上山下鄉,高考恢復,改革開放……一紙政策就改變一代人的命運。
以前是這樣,以後也可能這樣。
“好了,我這老頭習慣早睡,就不陪你們了。”湯文柏穿上外套說。
“湯教授,我送你回去吧。”郭祥聰看見外面天黑,有點不放心地說。
“那行吧,麻煩了。”湯文柏看了看門外的秋風說。
郭祥聰送湯文柏回去的途中,鄭偉的堂弟來到羅北的店鋪裡,將鄭偉接走了。
“今天先到這裡吧,你也回去休息吧。”羅北伸了一個懶腰說。
“好的。”世雅槐收拾了一下餐桌,也離開了。
……
第二天下午,鄭偉又來到羅北的店鋪裡,不過這次鄭偉沒有喝酒,而是來謝謝羅北昨晚的好酒相待。
“昨晚真的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還糟蹋了你這麽多好酒。”鄭偉比起昨晚的壓抑,已經好了很多。
“沒事,看你也是愛酒之人,不算糟蹋。”羅北說。
昨晚羅北見到,鄭偉在悲傷求醉的時候,都用赤霞珠的乾紅。
羅北就知道鄭偉對酒是有追求,有要求的人,同樣對生活也是有追求的人。
“以後有什麽打算?”羅北微笑地說。
“還沒想好,打算先找一份工作,畢竟生活還是得繼續的。”鄭偉訕笑了一下。
“其實你可以嘗試當講師。”羅北隨口說。
“講師?”鄭偉意外地說。
“嗯,你有技術有經驗,你給新人做培訓,應該挺不錯的。”羅北點頭說。
“講師雖然晉升空間不大,但壓力不大,工資也不算低,好像挺適合我的。”鄭偉邊想邊說。
接著羅北和鄭偉又聊了兩個小時,有職業上的,但更多的是關於紅酒的。
遇到同樣懂酒的,羅北也聊性大發,郭祥聰和世雅槐,才知道自己老板的紅酒知識,遠比他的經濟學知識要多得多。
“羅北,下次再來,我一定帶瓶好酒,補償你。”鄭偉臨別前說。
“好,我等著。”羅北送鄭偉出門。
“看樣子,鄭偉應該是走出來了。”郭祥聰看著鄭偉的背影說。
“嗯,他和生活和解了。
”羅北回身走回店鋪說。 “和生活和解了?”郭祥聰不是很懂地說。
“其實什麽年輕危機,中年危機,一直都存在著,既然危機一直都存在,哪裡需要擔心這麽多,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就對了。”
“鄭偉他現在主動降低生活的期望,心態好了,心情也就自然慢慢變好了。”羅北說。
“知足常樂?”世雅槐疑惑地問。
“嗯,差不多吧。”羅北點點頭說。
……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變冷的原因,羅北的生意也變得冰冷,整整一個月都有沒有一單生意。
“老板,我準備請一兩周的假回家過個元旦。”郭祥聰捧著一杯剛泡的熱奶茶。
“好,你走之前告訴我一聲就行。”羅北看了看日歷,還有10天就到元旦了。
“那我也順便請個假,不過我請四五天就行。”世雅槐見到談起元旦假期,一並請假說。
“你們倆還真不客氣,國家才放三天假,你們倒挺會給自己延長假期。”羅北說。
“嘻嘻。”世雅槐和郭祥聰笑了笑,知道羅北只是吐槽一下而已。
“祥聰,我記得你的國際是馬來西亞對吧?”羅北突然想起了什麽問。
“嗯,我是馬來西亞華人。”郭祥聰點點頭,疑惑地看著羅北。
“你的馬來語怎麽樣?”羅北問。
“還行吧,和我的漢語水平差不多,溝通讀書都問題。”郭祥聰說。
郭祥聰的家族對孩子的教育還是比較嚴格的,郭祥聰的爺爺規定每個孩子都必須學好漢語和馬來語,期間還要學英語。
“那泰語呢?”羅北問。
“這就不懂了。”郭祥聰搖搖頭。
“雅槐呢?”羅北看向世雅槐。
“我外語只會英語和日語,其他都不會。”世雅槐說。
“行, 如果有時間,學學泰語,能進行簡單的溝通就行。不學也沒事,將來也未必會用得上。”羅北隨意地說。
“好的。”世雅槐說。
世雅槐在想‘未必會用得上’,意思就是有可能用得上。
再加上羅北甚少給她們提要求或者建議,既然羅北這樣說,世雅槐和郭祥聰都知道羅北心中應該有一些想法,只是還沒確定而已。
俗話說學好泰老話,走遍東南亞不用愁。
其中的“泰老話”,就是指泰語和老撾語。
晚飯的時間,陳叔提著一煲湯來到羅北的店鋪裡。
“好香啊,陳叔你自己煲的?”羅北接過瓦煲。
“那肯定的啊,正宗的椰青豬肚煲雞,我還特意拿了隻走地雞。”陳叔笑著說。
“辛苦了,陳叔。”羅北盛了一大碗。
“陳叔,未來半個月我都喝不了你煲的湯,好難受啊。”郭祥聰擺出一臉委屈的樣子說。
“你讓陳叔教你,你回家自己煲就行了。”世雅槐也盛了一碗湯說。
“好像也行,學了後我親手給我的珊珊煲。”郭祥聰說。
“這麽香的湯,都掩蓋不住你的酸臭味。”世雅槐吐槽說。
“對了,陳叔,你煲的湯這麽好喝,有沒有想過開一家湯鋪?”羅北吃了一塊豬肚後問。
“湯鋪?這還真的沒想過啊。”陳叔說。
“那你可以現在想想,覺得行就去試試,覺得不行,那就算了。”羅北淡淡一笑說。
“好的,我回去琢磨琢磨。”陳叔爽朗地一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