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結束後,羅北和岑溫柔、萱兒直接溜了。
九詩珊看講座會場收拾得差不多,向負責人交代了一聲,也打算離開了。
九詩珊走出教學樓,卻發現少了些什麽東西:“我的單車呢?”
九詩珊捋了捋頭髮,轉身環視四周尋找自己的自行車。
郭祥聰緩緩地將自己的跑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九詩珊的身前。
“詩珊,我載你吧,現在這麽曬,很容易中暑的。”郭祥聰說。
九詩珊看到郭祥聰,仿佛想到了什麽,嬌怒地說:“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單車?”
郭祥聰淡定地搖搖頭:“沒有,我怎麽可能偷你的單車嗎?要偷,我早就偷了,不信你可以去看攝像頭。”
九詩珊狐疑地看著郭祥聰,但沒從郭祥聰的表情發現什麽。
而事實,郭祥聰真的沒有偷單車,只不過他花了兩百塊,讓一位同學將單車搬到教學樓的後面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宿舍。”九詩珊拒絕說。
郭祥聰開著車默默地跟著九詩珊,同時將空調風俗開到最大。
“你蓬頂都沒關,將空調開得這麽大幹什麽?”九詩珊聽到空調的風聲,不忍心浪費資源問。
“我怕你會中暑暈倒,所以想給你點風。”郭祥聰有點害羞地說。
九詩珊聽到郭祥聰的話,不禁被暖到,停下腳步。
郭祥聰驚訝地看著九詩珊打開車門,坐下來,扣好安全帶。
“開車。”九詩珊用手扇了扇風。
“額,好的。”郭祥聰手忙腳亂地關上蓬頂。
全程路,郭祥聰都幾次試圖打開話題,但九詩珊都沒有搭理他。
“步行20分鍾,你開了15分鍾。”九詩珊看了看手表說。
“不,不好意思。”郭祥聰連忙道歉說。
“以後沒事別在學校開跑車,太張揚了。”九詩珊下車後,低頭對車內的郭祥聰說。
……
“陳叔,今天是有私家湯喝?”羅北沒有回店鋪,直接到陳叔的店鋪裡吃飯。
中午的時候,陳叔的兒子陳益豐告訴羅北今天另外煲了湯。
“有,玉米紅蘿卜煲豬骨湯。”陳叔看到羅北笑著說。
“這才四點多,你就吃晚餐,你是豬嗎?”岑溫柔吐槽說。
“你懂啥,演講是一項很消耗精力的活。”羅北頂著端上熱湯。
“還特意加了點綠豆,清熱解毒。”陳叔放下一碗盛滿豬骨和玉米的湯說。
“謝謝,陳伯伯。”萱兒禮貌地說。
“萱兒就不要喝太多了,畢竟是老火湯。”陳叔慈祥地放下一碗分量偏少的湯。
“再來一碗陳叔,只要湯和胡蘿卜。”羅北很快喝完,意猶未盡地喊道。
“我也要胡蘿卜。”萱兒雙手遞上空碗。
羅北和萱兒平常都不喜歡吃紅蘿卜,卻對煲湯後軟軟地紅蘿卜情有獨鍾。
岑溫柔看著羅北和萱兒像兩隻兔子一樣,啃起蘿卜來,哭笑不得。
“包租婆你在傻笑什麽,昨晚我給你布置的作業搞清楚了嗎?”羅北瞟了岑溫柔一眼。
“你說弄清楚公司發展融資的過程?”岑溫柔問。
“是的。”羅北說。
“弄清楚了,有天使輪,然後接著有ABCDEFG輪。”岑溫柔一臉有什麽難度的表情。
“那你知道,每一輪之間又有什麽區別嗎?”羅北問。
“當然,就是一輪比一輪的金額大。
”岑溫柔說。 羅北抬頭看著岑溫柔,岑溫柔也看著羅北。
“沒了?”羅北問。
“還有嗎?”岑溫柔理所應當地下意識反問。
羅北拍了拍額頭,低頭繼續喝湯。
“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麽不同?”岑溫柔催促說。
“說了你懂嗎?”羅北翻了個白眼說。
“你不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懂。”岑溫柔挺直腰板說。
“好吧,我就說說。”羅北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天使輪之前還有一個種子輪。”羅北說。
“種子輪就是創始人,有想法,需要一筆錢啟動項目,投資金額在幾十萬到三四百萬之間不等。”
“天使輪,就是已經是一個團隊,能做出樣品,內部觀看,但還沒能上市,融資金額大概五六百萬。”
“然後就是A輪了,這個時候,產品要上線,公司需要一筆錢維持運作,並且驗證產品的價值。這時融資就達到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接著B輪,產品已經具有一定規模,需要擴大市場佔有率,融資金額在幾千萬到過億不等。”
“而鄭長軍的‘長資金’正是處於B輪。”羅北說。
“我記得你說,他們應該會倒在C輪。”岑溫柔回想起昨晚羅北的話。
“是的,C輪時最殘酷的一輪。”羅北點點頭說。
“如果有1000家公司完成了A輪融資, 大概只有不到四分之一能完成B輪。”
“而剩余的四分之一公司,大概又只有四分之一能完成C輪融資,1000家有60家公司能完成C輪融資就不錯了。”羅北說。
“為什麽這麽多公司會倒在C輪?”岑溫柔奇怪地問道。
“C輪,公司已經驗證商業模式成功,具備規模化賺錢能力,需要大量的現金流去搶佔開拓市場。”羅北說。
“既然已經具備賺錢的能力,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公司會倒在C輪?”岑溫柔更加不解地問。
“具備這個能力,不一定真的能賺到錢,就像一個球員能扣籃,但比賽的時候卻沒機會扣籃。”羅北解釋說。
“能賺到錢,又不一定能賺到很多錢。”羅北補充說。
“C輪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融資金額大,基本都是以億元為起步。”
“因此與A輪,B輪的幾百萬、千萬相比,投資人對項目的選擇會慎重許多。”
“進行C輪融資,代表這個公司以後要正面在市場上廝殺。”
“就拿鄭長軍的‘長資金’舉例,他要進行C輪融資,他就要面對,余錢包、黃金錢包這些早已是龐然大物的對手。”
“那鄭長軍又拿什麽去對抗,投資人又不蠢,不會輕易投入億元到這一個充滿風險的項目。”羅北說。
“那些投資人為什麽當初在A輪、B輪會投資鄭長軍呢?投資人應該會想到今後公司面對的情況。”岑溫柔追問。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答。”羅北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