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鏡子中的男子,臉色慘白,眼眶深陷發黑,臉上布滿了一種青灰色的死氣,頭上還頂著一個大大凸起的肉疙瘩,和他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同。
“大……大……大師,怎麽會這樣?”男子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道收起小羅盤,沉聲說道:“鬼種。”
咦?我怎麽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為什麽他們都害怕我不害怕?難道我還會抓鬼?
周道愣住了,他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又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他自己都懷疑自己到底失憶了沒有。
這些東西好像是印記在靈魂中的,他看到就能說出來,至於別的前塵往事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女孩也顫顫巍巍的走到周道身邊,抓住他的胳膊,驚恐不已,此時天色已經黑暗了下來,想到剛才的一幕更是嚇人。
女孩問道:“他……他怎麽了?”
周道看著身邊的女孩,聞著那淡淡的香味,心情頓時舒暢起來,感覺剛才失憶帶來的陰暗瞬間消失了。
周道看向男人說道:“他被鬼糾纏,下了鬼種。”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我給錢,兩萬塊我馬上給你,你快救救我吧……”
男人不停的給周道磕頭,恐懼的淚水噴湧而出。
看著周圍路人指指點點,有些甚至還要拿手機拍照,周道連忙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男人連忙跟了上來,周道看了女孩一眼,她沒有猶豫也跟了上來。
三人走後,靈堂內走出幾個披麻戴孝的人,臉色陰沉的看著周道的背影。
走到廣場內的快餐店中,女孩說道:“我叫古迪娜巴,你剛才非要給我手機號,是不是我也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周道的形象瞬間在古迪娜巴的眼中變得高大神秘起來,跟那些貪圖她美色猥瑣賤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她想著周道肯定是因為看出什麽來了所以想要給自己手機號,救自己一把。
周道沉吟了兩秒,說道:“的確如此……”
古迪娜巴頓時一驚,下意識的往周道身邊靠了靠,說道:“那……那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的?難道……”
沒等古迪娜巴說完,周道說道:“你美的不對勁,我從未見過如此清麗脫俗,盛世美顏之人。”
古迪娜巴盯著周道說道:“不對,你的眼神很清澈,和別的男人看我的時候不一樣。我到底怎麽了?難道我身上還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嗎?”
周道砸吧下嘴,搞不明白這女孩怎麽這麽倔,非要認定自己有什麽不對的,難道平平安安的不好嗎?非要找刺激。
周道說道:“我年紀又不大,眼睛當然清澈了,玻璃體渾濁那都是一把年紀的人才會得的。”
古迪娜巴說道:“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說的是眼神不是眼睛。”
周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哦,那就是我為人太正派了,你雖然好看,但是我帶著欣賞的目光看的,不像那些人那麽猥瑣,心裡不知道想什麽呢。”
男子看著周道半天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說道:“我說大師,您能先別忙著泡妞嗎?我的性命可是危在旦夕,輕重緩急不知道嗎?”
周道咂舌道:“你的命對你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我來說當然是我的終身大事重要了。”
不過現在周道身無分文,對面的男子可是揣著他的兩萬塊錢,美女雖然重要,
但是沒有錢怎麽追美女呢? 周道看著男子問道:“好吧,說說你的情況吧。”
男子聽到周道的話,陷入回憶之中,古迪娜巴說道:“我不信我沒事,你把你的鏡子給我照一下,不然你肯定是有什麽瞞著我。”
周道無奈了,長的這麽好看,怎麽這麽不相信人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哪去了?
男子抬頭看向周道,準備說出自己的故事。
周道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從兜裡掏出小羅盤扭開八卦鏡遞給了古迪娜巴說道:“拿去拿去,還不信我。”
“我叫陳波,在附近手機廠上班。我感覺事情是從我搬進新住處開始,當時我並沒有覺得不對勁。我在廠裡大小算是個領導,每月工資七八千所以就想著搬出來住……方便一點,然後租住了一個一室兩廳的房子。住進去的時候,就覺得房間內的溫度要比一般地方低一些,大夏天的不開空調和風扇也都感覺不到熱氣,當時我還覺得挺值的……”
人多的地方就很複雜,小小的新城市流動人口上百萬,幾乎都是這些工廠工人,陳波在廠裡是個小領導管著幾十個人,可就這麽一點點的小權利就能夠引誘不少的女人為他獻身, 得到一點點可笑的照顧。
陳波之所以搬出去,就是為了方便帶著那些女工回去。
陳波一邊回憶一邊給周道講述。
此時古迪娜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瞳孔突然緊縮,眼神一變,連帶著臉色都有些變化,她抬頭偷偷的看著周道一眼,看見對方正在專心的聽陳波的講述,沒有注意到自己,才松了一口氣。
古迪娜巴的眼睛轉了一下,把小羅盤合上還給了周道,一副輕松的樣子說道:“好吧,算你沒騙我。”
周道收起羅盤說道:“信了吧。”
“為了慶祝我搬新家,我和幾個比較好的朋友一起在我的房子裡慶祝。當時還有幾個女生,大家吃喝之後,有一個女生喝醉了,再加上當時太晚了,宿舍都關門了,我們就覺得讓那個女生暫時在我哪裡休息一下……”
陳波說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這麽說也就是為了好聽,實際上還不是男人女人那點事。
當時陳波發現那個女生,在被他“折騰”完了之後,整個人竟然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幾歲,當時他還以為是因為對方卸了妝,還感覺有點惡心,可是那個女生在早上離開他家以後回到宿舍不久就墜樓身亡了。
宿舍死了一個人,自然是有工廠賠付,這件事情陳波原以為和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了,可沒想到有一天休假他回家的時候,晚上睡覺的突然感覺很難受,總感覺耳邊不停的有人吹氣,還有一個女聲喊他。
“回來吧……回來吧……”
那感覺極為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