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魔族麽!”自始至終,雲不虛都躲在外圍觀戰,他本打算等到奪旗結束,給最終的得旗者“致命一擊”。
卻沒想到,等來了魔族,一個對於他來說,太過強大的魔族。
他離得很遠,但威壓之下,依然使他身體沉重。
他又看向元刻和月念晴。
“這兩個人,肯定都有靈感,甚至可能已經開始凝魂。狗屁的下等人,明明比一般上等人武者都要強大。
我沒衝進去搶旗。真是明智之舉。”
……
劣魔也在吞魂,他變得更敏捷,也更強壯。
月念晴射出兩箭,卻隻中了一箭,並不致命。
這時莫卜已發動了攻擊,身形之快,元刻幾乎隻捕捉到一絲殘影,刀芒已至眼前。
這一次,元刻的長劍,斬到了莫卜的長刀。
刀鋒折斷,刀芒卻於消散之前斬中元刻,在他胸前留下一道半尺長的恐怖傷口。
猛烈的衝擊,更是讓元刻長劍脫手,身子向後摔去。
元刻止住了栽倒的趨勢,短劍入手,眼前卻無莫卜的蹤跡。
對方,已經去追飛出的魔劍。
元刻暗道糟糕,如果魔劍到了莫卜手中,以元刻此時的實力,自然無法再阻擋莫卜。
他回身便欲向魔劍飛走的方向追去,卻見魔劍正向十幾丈外的地面落去,一支赤色箭矢先一步擊中地面,爆炸與火光延緩了莫卜的衝勢,黑劍也被氣勁吹起,再次翻飛起來。
魔劍落處,月念晴已經當先趕到,一把接住魔劍,插在腳下。雙手不停,從背後取出一支全身漆黑的箭矢,彎弓搭箭,射向莫卜。
但這一箭太過匆忙,力量並不足夠,射中莫卜,僅僅破開了一層表皮,便落在地上,而莫卜則嘲弄的咧嘴笑開,撲向月念晴。
忽然間,月念晴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莫卜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速度自然慢了。
而月念晴竟然從原地消失不見。
猛然間,莫卜心聲感應,一步向側面縱去,黑劍自身後襲來,在他左後肋劃出一道血口。
如果莫卜沒有躲避,刺中的,將是後心。
而手握黑劍的,正是消失的月念晴。
元刻已經止住身形,警惕的看著月念晴,問:“你沒事?”
月念晴有些不解:“沒事啊!你的劍,居然有意志。咱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有獨立意志的兵器。怪不得這麽強,這是命器麽?”
元刻還有些疑慮,但看起來,月念晴似乎並未收到蠱惑,靈魂意識,都沒有受到影響:“不是命器,別讓外人知道。”
“啊!”月念晴將長劍遞了回去,“財不外露,我懂。”
這麽一來,元刻的疑慮徹底消失了。月念晴是風老頭和他自己以外,元刻知道的,第三個不受魔劍影響的人。
莫卜很疑惑,不明白剛才黑紗遮面的少女,如何到了自己身後。他向遠處望了望,面色開始凝重起來,沒想到,吞了魂,依然沒能奪回魔劍。
就差那麽一點,卻被那個奇怪的女人給攪了。
他揀起一柄長刀,最後一擊了,如果拿到魔劍,他還有機會離開。
這一刀,他付出的是全部魔魂。
魔魂隨刀意,擊出的是他的全部,只要結果了守劍人,魔劍會將他的魔魂穩定,讓他重新找到宿體,還有機會。
即便他死,劣魔也還活著。
得到魔劍的劣魔,同樣也有機會送回魔劍。
氣機已經被完全鎖定。月念晴的身體在變虛,一隻手抓了元刻。
元刻握緊了黑劍,眼中閃過利芒,那是果決,與殺意。
最強的劍意,迎著莫卜的最後一刀斬出。
二者,再次相擊,但莫卜的魔魂刀意,明顯更強,摧毀元刻的劍意後,魂影不過虛淡了幾成,鎖定的還是元刻。
聖光突至。
神聖的氣息,直擊魔魂刀意,摧枯拉朽,轉瞬間魔氣蕩然無存,只剩聖潔的光輝從天而至。
聖光可雅,宛如神聖的女神,由聖光之中,飄然而至。
劣魔惶恐了,而在惶恐之余,還有極度的厭惡與恨意,元刻第一次見到這個生物露出這樣複雜的情緒。
魔劍發出了輕微的顫抖,元刻聽到劍內傳出一個聲音:“醜陋的賤*人,該死。”
之後便是徹底的沉寂。
劣魔想逃走,北方忽然來了一道碧綠的光芒,在劣魔頭頂變成數道尖利的綠箭,將劣魔徹底釘住。
痛,深入靈魂。
劣魔嘶鳴著,慘叫著,也在掙扎著。
但身體很快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承受著。
“果然是魔族!”可雅的面容依舊籠罩在聖光之中,聲音卻帶著嫌惡。
孔佔斌由北方而來,看了眼地上,那是莫卜魔魂出體後的軀體,赤紅的軀殼外,還有一層所剩無幾的人皮。
“看不出來了。會去再說吧!”孔佔斌道。
可雅點了點頭,又朗聲道:“今天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
言罷,她揮手打出一道聖光,將劣魔包了起來。
孔佔斌在同時揮手,釘住劣魔的碧綠箭矢,化為一道綠光,回了他袖中。
可雅再次揮手,又是一道聖光,將赤色魔軀也包了起來,兩團聖光飛起,隨著二人直接向聖都飛掠過去。
元刻和月念晴還在原地。
聖光襲來的時候, 月念晴便終止了那個狀態。
元刻,用長劍拄著身子,慢慢坐倒。
他胸前衣襟已經被血水浸透,破開的衣服裡面,傷口還在不停的淌著血水。
白玄奔過來,開始為元刻處理傷口。
他扒開元刻的衣服,露出的是肌肉和傷疤,還有些舊傷口沒有徹底長好。
“你這傷口有好幾天了吧,這副模樣居然能跟個沒事的人似的。”白玄戳著一處沒有長好的舊傷說道。
之後,他在元刻周身的所有傷口和疤痕上,都抹了幾種藥劑。
“兩日內少動,應該不會影響後面的比賽。”
白玄的藥,並無灼痛之感,反倒緩解了傷口的疼痛,有一股清涼之意。
……
商無憂能感受到那恐怖的靈壓,他才剛剛擁有靈感,不過能模糊的感知十幾丈的距離,在他的感知下,那邊靈壓的對撞,簡直狂暴。
他距離河邊有將盡一裡的距離,戰鬥的雙方,都在他的感知范圍以外,但劇烈的靈力衝擊,已經擴散到他的感知距離內。
等驚人的戰鬥接近尾聲,他看到聖光從天而降,才動身向河邊奔去。
地上,有數不清的旗子,以及大片的傷者與屍體。
商無憂笑了,他開始斂旗。
但隻拿起一支旗子,便有一支白羽黑箭飛來,釘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所有的旗,都是我的。”月念晴說道。
與他同行的四人,全都面色不善的向商無憂圍攏過去。
商無憂面色轉寒,卻沒有動手,拿著那面旗子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