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內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元刻看了看裴虎和董青,見那二人神色古怪,也不解釋,長劍還入劍鞘,單手握著短劍,拿起火把,道:“走吧!時間久了,恐怕妖蛇會跑。”
三人順著血跡,在地下礦洞內一路搜尋。
雖說地下礦洞並不十分複雜,但是找起來,也不容易。
裴虎忽然停下,指著地上,道:“妖蛇在跟我們兜圈子。”
元刻順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前面血跡交疊,原本地上血跡在不斷減少,到這裡卻反而增多了,仔細觀察,還能找出三個人的鞋印。
吼聲,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氣浪噴湧而來,轉瞬間三支火把都被吹滅。
腥臭的氣浪,吹的幾人站立不穩,還有巨物摩擦礦洞的聲響,極速的靠近。
突然間陷入黑暗,讓幾人措手不及。若非站位分散,恐怕妖蛇集中力量噴上一口氣浪,已經有人受傷。
裴虎在黑暗中發出一聲吼叫,巨斧哐的發出一聲響,接著是裴虎的慘呼,以及混亂的碰撞聲。
元刻果斷棄掉熄滅的火把,抽出另一支劍來,右手劍搭在左手劍刃上,飛快的掃過,刮起一片火星。
飛射的火星下,元刻只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裴虎將巨斧擋在身前,妖蛇鋒利的尖牙,就抵在斧子上,正將裴虎撞向洞壁。
元刻對著那個方位斬出數劍,卻隻有第一劍命中,也不知斬到巨蛇何處。
隻聽到巨物離去的聲音,之後便陷入寂靜之中。
董青,再次點起火把。
火光之下,只見裴虎靠在洞壁上,身子萎頓,巨斧還撐在身前。
董青扶住裴虎,發現裴虎已經暈過去,顯然剛才頭部也遭到了碰撞,萬幸巨斧擋住了蛇牙,不然裴虎身上至少要被開兩個血洞,甚至可能已經進了蛇腹。
元刻將余下兩隻火把的油布全都裹到一柄黑劍上,在董青的火把上點燃,變成了一柄熊熊燃燒的火焰劍。
“你看著裴虎,我去追。”元刻說完轉身就走,礦洞內火光和身影搖曳著遠去。
裴虎悠悠轉醒,就看到董青關切的目光,卻不見元刻身影,於是問道:“元刻兄弟呢?”
“不知道。說不定已經跑了!”
裴虎搖搖頭:“應該不會吧……”
一句話還未說完,裴虎忽然臉色大變,就見那條巨蛇的腦袋在董青身後出現,獨眼戲謔又殘忍,眼睛前面有一道恐怖的傷口,血肉外翻。
不等裴虎提醒,董青已經意識到危險,松開裴虎,抽出短劍便向身後刺去。
但迎接他的是兩顆二尺長的蛇牙。
短劍抵在蛇牙上,董青隻覺巨大的力量從蛇牙上傳來,後背直接撞到牆上無法動彈。
蛇頭搖晃了一下,董青的短劍便脫手飛了出去,而巨蛇的尖利牙齒,再次咬落下來。
烏光,突然閃過,兩顆蛇牙被從根部斬斷。
元刻擋在了董青身前,黑劍迎著蛇口刺去。
妖蛇停住了動作,避免撞上黑劍的慘劇。它的蛇口上沒了兩顆牙齒,同時多了一道血口。疼痛似乎來的晚了一些,妖蛇這才瘋狂的甩動著頭顱。
等到痛楚過去,妖蛇看到了自己的兩顆牙齒,被元刻踩在腳下,而元刻身後,就是另外兩個人類。
怒火中燒,蛇頭忽然向後,做了個蓄力的動作,蛇口一張,便是一聲巨大的咆哮,風浪如炮,直奔三人噴來。
但在妖蛇蓄力的同時,
元刻改為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咆哮而出的風浪襲來時,他的黑劍同時劈下,竟是一道劍光迎著氣浪劈了過去。 氣浪被劈開了,成了兩股,向左右撞去,在地下礦洞裡成了混亂的氣流。
妖蛇難以置信,但是猛然間,它發現那個持劍的人不見了,然後它感覺嘴裡多了什麽東西,接著劇痛從上顎傳來。
元刻的黑劍,從蛇口刺入,穿過妖蛇的頭顱,在妖蛇的頭頂露出。
血水撒了元刻滿身,他放倒妖蛇,甩乾黑劍,又厭惡的抹了一把臉,顯得很是疲憊。
他看了看身後的兩人,轉身離去,片刻後又反身回來,帶著那柄燃燒的劍。
“抱歉了,拿你們當誘餌。”元刻道。
“啊!哈哈,沒什麽!你的辦法很有效。”裴虎掙扎著站起來,拿回巨斧,拄在身前。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又問:“就是不知道元刻兄弟把劍點燃是為了什麽?”
元刻道:“我聽一位老人家說過,蛇類對溫度很敏感。這條蛇應該也是急於將我們各個擊破,沒仔細分辨, 被我騙到了。”
三人略作休整,開始商議著將蛇帶出去,畢竟領懸賞需要證據,此地又無法將影像上傳,隻能考慮帶實物回去。
“這蛇太大,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肯定帶不出去。”裴虎道。
“帶不出去,就把蛇頭砍了吧。”元刻已將劍上的火焰熄滅,再次換了火把。
裴虎和董青想想也表示同意,於是三人動手,將蛇頭整個砍了下來。
三人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順著礦洞向高處走,找到了礦洞的出口,從廢棄的礦場出來。
找到柳河,元刻洗掉了一身的血汙,穿著濕漉漉的麻衣,幾人順著柳河,回到了拴馬的地方。
遠遠地,便聽見馬匹驚慌的嘶鳴。
幾人趕到近前,就見一個黃牛般高大的巨物,正在同元刻的白馬對峙。這隻生物比黃牛可要粗壯得多,一身的黑毛,頭上還有個草帽。
另外兩匹馬已經嚇得躲到樹後,不停地掙著韁繩,扯得柳樹不住搖晃。
而元刻白馬的韁繩卻已經解開。
白馬沒跑,盯著著那隻不速之客。
“黑熊,怎麽這麽大!”裴虎放下了蛇頭,將巨斧倒至右手,其余兩個人也拿出了武器。
幾人如臨大敵,這麽大個的熊,怕也是個妖怪。
那黑熊卻好整以暇的坐起身子,碩大的熊臀,壓倒了大片的青草,這麽一來,它的身形更高,活像個黑漆漆的肉塔。
突然間,黑熊的目光落到地上的蛇頭上,黑溜溜的熊目眯了一下,神色凜然:“臥槽,你們把這家夥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