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原以為蕭莫一定會有所動心才是,真的完全沒想到蕭莫如此不給面子,絲毫沒有委婉可言。
可是,親眼見識過蕭莫本領的他,又是更清楚,蕭莫傲那是有著傲的資本。
縱然他孟家再被瞧不上眼,那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顯然是他想拿整個孟家來巴結蕭莫,只不過是人家蕭莫覺得他們孟家連巴結的資格都沒有而已。
再看看孟雪,直至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以前是有多麽井底之蛙。
虧她以前還覺得自己是武學天才,遲早有一天會成為讓人仰望的女中豪傑,現在一看,都只不過是諷刺罷了。
她無比清楚,縱然傾其一生一世,也必然無法得到蕭莫現今的造詣。
當然,值得一提的在於,孟家爺孫倆現今所見識到的蕭莫的本領,其實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再次行了一個禮,孟山畢恭畢敬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話,孟山準備起身帶著孫女離去。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他已然知道孟家攀附蕭莫必是無望,可惜了這天大機遇沒把握住,不由得無比感到痛心疾首。
“孫先生您快看,打傷孫少爺的家夥就在那!”
突然,不遠處方向,響起一陣很激動的聲音。
一眼看過去,如今在通往竹林地的路口中,正有一批人在那徐徐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其身後跟著十個類似於保鏢的角色,剛才的聲音就是其中一個保鏢所喊。
值得注意的在於,那批人現在所看的方向,赫然正是處於竹林之下的蕭莫,視線不偏一絲一毫。
而且很容易能看出,那西裝中年人看向蕭莫的眼神是有多麽憎惡,殺氣十足。
不出一會功夫,西裝中年人帶著身後一批人止步在了蕭莫旁側。
這時,其中一個保鏢開口跟西裝中年人講道:“孫先生,就是這家夥打傷了孫皓月少爺,學校攝像頭監視得一清二楚。”
聽到話,西裝中年人臉上冷意四起。
他名叫孫展世,是孫皓月的父親,今早突然聽到自己兒子被人打得半殘,他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為此,他找人查遍各路攝像頭,以最快速度尋找出了蕭莫所在的位置。
動了他孫展世的兒子,就必須要做好被屠戮的準備!
沉著氣,孫展世盯住蕭莫冷聲道:“小子,今早就是你動了我兒子孫皓月?”
聞言,蕭莫一下泛起了迷糊。
啊?
怎麽說呢,對於一些絲毫不值得記憶的事情,蕭莫總歸是容易暫時性失憶。
大概想了那麽一小會,蕭莫頓時有了一點印象,緊隨著答道:“哦,你說早上在學校那個廢物啊,是我動的怎麽了,你能奈我何?”
說這句話的時候,蕭莫是在淡笑著,要多輕佻便有多輕佻。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就算他直接承認了下來,孫展世又能奈他何?
“狂妄之徒,找死!”
雙手捏拳,孫展世身上的殺意已經升騰到極點。
是,他是不會什麽武功,自然不可能親自跟蕭莫動手。
可!
他身後的十個保鏢可都不是普通角色,那全都是從武道領域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強者,統統都是在血刃上舔血的狂徒,非尋常之輩。
說句不好聽的,他兒子孫皓月在十個保鏢面前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而已,
絲毫沒有可比性。 此行將十個保鏢統統帶出來,已然是給了蕭莫天大的面子。
甩了一個揮手動作,孫展世喊了聲:“宰了他!”
“是!”
聽到雇主吩咐,十個保鏢頃刻應聲而動,動作整齊如同一人。
下一刻,在一個恍惚動作過後,每人手上統統握住了一把精致短刃。
此時,在那十個保鏢眼裡,看不出任何多余感覺。
唯一有的,便是那將蕭莫當成玩物的戲謔感。
是的。
他們並沒有將蕭莫視作獵物,因為在他們這些強者眼裡,蕭莫根本就不配讓他們動真格!
刹那,十個保鏢作勢便是準備踏出箭步。
“統統給我住手!”
結果就在這個關頭,一道年邁聲音大喝了起來。
那年邁聲音的發出者,儼然是一旁的孟山。
好笑,除了好笑之外,孟山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而已,也敢在蕭莫這樣的強者面前班門弄斧?
秀什麽存在感?
孟山的突然大喝,頓時讓孫展世和十個保鏢聞聲看了過去。
這麽一看,當即就讓孫展世和十個保鏢愣了一愣。
不為別的什麽,因為他們全都認識身為孟家第一宗師人物的孟山!
回過神,孫展世立刻快走到了孟山面前, 擺出晚輩應有的姿態講道:“孟大師,沒想到您老人家也在這裡,真是失敬。”
別的不說,孫展世也是商業圈子裡面有些排面的人物,眼界自然不低,因此對於孟山這樣的武道宗師,他早已相識。
緊接著,那十個保鏢也都給孟山行了一個武道領域的問候禮。
在孟山面前,他們這些人終究只是晚輩,斷然不敢在孟山這樣的宗師級人物面前造次。
瞄了一眼身前的孫展世還有十個保鏢,孟山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說道:“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敢對大師不敬,真是無禮至極。”
“是是是,謹聽孟大師教誨,下次一定注意。”
連連客套應答,孫展世現在的模樣無疑像隻小綿羊一樣乖巧。
可說完話的一瞬間,孫展世突然就征了一下。
嗯?
不對啊,他和十個保鏢明明對孟山已經很客氣了,怎麽孟山還說他們無禮?
孟山貴為武道宗師,不可能如此斤斤計較吧?
遲疑了一下,孫展世試探性問著:“孟大師,您剛才的意思是?”
無奈搖了搖頭,孟山是真的覺得眼前的孫展世很蠢。
他剛才說的孫展世一夥人對大師不敬,又豈是指自己?
戰戰兢兢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莫,孟山剛才高高在上的氣勢頓時全無,現今唯有的便是對蕭莫久久無法退去的敬畏。
隨即,以一種敬畏又帶著堅毅的語氣,面向孫展世講道:“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我這糟老頭豈敢厚顏無恥地自稱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