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大院子,除了能顯示豪富,還能給居住者帶來安全感,比如帝王們的皇城就都建成這種格局。最外面是圍牆,裡面還有層層的圍牆。冒冒失失地闖進來的入侵者,可能會迷失在複雜的院落結構裡。根本找不到院子的主人到底在哪個屋子裡。
牛金剛給自己造的城堡,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四合院,裡外總共有九層院牆,佔地超過五畝。
江湖上把這個地方叫做“金剛城”。
九層院落,每一層都有手下把守。要想打進來,得通過九個關口。
夜色已濃。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今天收獲很大,牛金剛心情很不錯。環繞立體聲音響裡播放著他最喜歡的一首古典樂曲,“大王叫我來巡山”,再愜意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
想到金哥那豬肝一般的臉色,牛金剛就不由自主地高興。
贏到手的樂豪夜總會,每年最少幾千萬的進項。這下金哥算是傷了元氣,以後再想和自己爭,不可能了。
多年的心腹大患,終於剪除。
金哥果然陰險,藏了廖鐵生這個好手。還好自己早有準備,請小青來鎮場子。果然用上了。
小青出手一次的價格是一千萬。但相比贏到手的東西,這價碼不算貴。
對於小青,牛金剛知之甚少。這個美貌少女來歷詭異,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個人。
幾年以前,索姐忽然帶著小青過來,說是新招的手下,讓自己給她弄一套身份。索姐從沒有說過任何關於小青的來歷信息,也不許自己打聽。
這幾年裡,小青看樣子是大老板索姐的跟班,但索姐對她從來都是客客氣氣,沒有半點不禮貌。所以牛金剛暗自猜測,這人可能另有背景。
小青是個狠角色,這是阿樂用生命證明的事實。
阿樂曾經是牛金剛的頭號打手。有一次牛金剛不在,小青過來辦事,阿樂喝多了,跑來調戲這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美貌少女。
結果是,阿樂被小青直接攔腰折成了倆截。攔腰折斷,腰椎斷裂,腳和頭直接反向並攏了。
小青把斷成倆截的阿樂扔在院子裡,不許其他任何人過來搭救。
所有人就那麽看著阿樂呻吟了幾個小時,然後斷氣。
從那以後,牛金剛的手下看到小青都躲著走。
聽了手下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小青折斷阿樂時的狠辣,牛金剛也有點膽寒。
阿樂可是身經百戰的打手,就算是喝醉,等閑十幾個人也無法奈何他。就這麽被拿起來折斷了?
但老大就是老大,牛金剛除了察覺到危險,也嗅到了一絲機遇。
約定了和金哥比鬥之後,牛金剛決定和試著找小青來幫忙。並且允諾了一千萬的出場費。
小青似乎沒在意錢數。但她對這種黑幫賭鬥似乎很有興趣。所以答應去看看熱鬧。
小青後來的表現證明,她的承諾絕不止值一千萬。牛金剛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和小青多多合作。
一瓶紅酒下肚,老牛開始在床上打鼾。多年的對手終於剪除,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
夜色更深時,天上飄起幾朵淡淡的雲,遮住了月光。
“金剛城”周圍黑暗下來。
吳空臉上貼著一層薄薄的面具,從高牆上跳下。他動作輕微的像一隻貓,沒有一絲聲息。
這院子有很多重圍牆,一層一層。每次翻過一堵牆,就發現前面還有另外一堵牆。
牛金剛這家夥,是給自己建了一座皇宮嗎?
翻過第八堵圍牆時,正好遇到牆後的倆個黑衣漢子抬著倆個大麻袋走過來,吳空閃身藏進了樹後。那倆個人正聊得興高采烈,根本沒看到進來了人。
“這搖頭丸質量真是勁爆。”矮個漢子說道,“又能好好賺一筆了。”
“那當然,”高個的也喜笑顏開,“既然是好東西,定價難免高一點。老大已經決定漲價。這幾年搖頭丸生意我們老虎幫已經壟斷了,外面的人誰敢放個屁?”
黑暗中的吳空皺了皺眉頭。
他還記得牛金剛在夜總會時毆打那個舞女的樣子。看來這家夥不單只是個流氓,還是個毒販。
吳空無聲無息地從黑暗中撲起身,手掌落在倆個抬著麻袋的漢子後頸,倆人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吳空伸出腳把倆人踢進花叢,然後走到下一堵牆壁下面。
他縱身躍起,輕輕落下牆頭。腳步還沒有完全著地,就聽到噗噗幾聲輕響和風聲。
那是子彈的風聲。
三發子彈一個連射,直奔吳空頭顱而去。
開槍的幾個人都是用槍的好手,負責守衛最裡面一層。剛才他們聽見了牆那邊有人栽倒的聲響,早就打開槍栓預備好了。
他們看著子彈從吳空身上徑直穿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片密集的彈孔。可是為什麽沒有見到一絲鮮血噴濺出來?
難道子彈穿過的只是殘影?
倆個手下從未遇到過這種奇怪事,目光迅速搜索四周,想要找到吳空的蹤影,補槍進行射殺。
剛邁出幾步,兩人就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炮彈擊中,巨大的衝擊力令兩人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橫飛出去,狠狠砸在牆上,渾身血肉模糊,當場就昏死過去。
吳空也出了一身冷汗。
四五米的距離,子彈連續點射。這麽近,這麽快。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真的能在這個距離上躲開槍械射擊。
眼前再沒有新的圍牆,一座陳設豪華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看來終於到了牛金剛的住所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吳空剛要盤算怎麽衝進這座小樓,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近距離躲開槍彈, 對修士來說並不是很難的事情。有人向你開槍時,不要太慌張。”
吳空扭回頭,
身後的台階上站立著一個少女,正冷冷地看著他。
長長的烏發在頭頂束成一個發髻,腰裡面系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腰帶上插著一柄劍,劍只有一尺長,劍鞘是黑色的。
手裡還舉著一支棒棒糖。
吳空立刻認出了她。是夜總會後巷中那個神秘的少女。那個輕易就抓住他的喉嚨,把他像布偶一樣摔在牆上的少女。
“美女,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了,你難道是想念我嗎?”那少女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嬉笑,“上次我心情好,饒了你一命。怎麽又來了?”
吳空沒有回答她,他仔細打量著這位給自己帶來噩夢般壓力的女子。總算有機會近距離仔細觀察她了。
她身上沒有任何電磁特征。不但沒有修士那種強大的電磁光芒特征,就連普通人身體表面那一層隱約的電磁朦朧光亮都沒有。
怎麽回事?
他看到了少女腰間的劍,“你用劍的?”
“我不用劍,難道用槍?槍支無非是火藥的化學能推動產生彈頭動能。那種能量相當低俗還讓人產生依賴性。劍,能夠引動的能量層次,絕非火器能夠比擬。”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吳空,邁步走過來,“來,過來活動下,讓姐姐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進步?沒進步的話,就沒必要繼續浪費糧食了。”
她把棒棒糖叼在嘴裡,忽然伸手,像上次一樣,又是簡簡單單的一抓,抓向吳空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