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離別多年的老兄弟見面會發生什麽?
總之布蘭德根本沒能像計劃的那樣盡快離開帝都,讓某些一直在等他的人十分焦躁,就比如說塔茲米在兵營外看到的雷歐奈,
後者一臉焦躁的探頭向兵營裡望去,看到塔茲米走過來又立即別開視線然後裝作路過的樣子,演技拙劣不堪,
“嘖!是你啊,大英雄?”雷歐奈見避不開,就啐了一口,嘲諷似的向塔茲米打了個招呼,臉上滿是嫌棄。
“如果你是指讓夜襲全員存活這件事,我確實能算你們的英雄。”對方的態度很惡劣,但是塔茲米也沒太在意,他已經確定自己的道路了,不會為這些注定得不到的東西遺憾。
顯然,現在他仍舊沒被這位金發美人認同,更別提得到這位的親睞了,雖然在正常的世界線上雷歐奈是喜歡他的。
出乎意料的,雷歐奈沒用繼續嘴硬,她還懂點道理,
“如果你加入我們,完全可以在死傷更少的情況下達到平定混亂的成果,為什麽你選擇幫助帝國。”這是包括雷歐奈在內的所有夜襲成員的疑問,
到現在也沒必要隱瞞什麽了,塔茲米給出了答案:
“因為目的不同。”
“我了解你們,就算也有各種小心思,但是夜襲的大多數人都是被強烈的使命感驅使,抱著正義的信念,為了天下蒼生獻出自己的力量,”
“但是我不一樣,你們可能誤會了什麽,我不是為了人民行動,也不是為了帝國。”
“從一開始我就是無比自私的為了自己,”
“我希望帝國穩定,因為我在外闖蕩的時候不能有牽掛;我不想負擔民眾的期待,因為我注定離開這片大陸;我需要很特別的資源去完成某些事,革命軍也提供不了足夠的幫助。”
“果然,”雷歐奈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已經確定了,夜襲和塔茲米兩者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我沒看錯你,你跟我們都不同。”
這還是塔茲米第一次在非正式的時間遭遇雷歐奈,一邊回應著金發美女的疑問,他頭一次很認真的打量著,
雷歐奈相貌上只能用中上之資來形容,跟天生魅惑的科斯米婭和人格魅力爆表的娜傑塔相差甚遠,但是論勾引男人,這位從小成長在貧民窟中的金發美人要甩開前面兩位幾條街,
她的穿著剛好將所有的隱秘部位護住,又留出令人遐想的空間,有點類似於梅拉但是又更加的刻意和誘惑,加上豐滿高挑的身材,足夠令大多數男人心癢癢。
但是塔茲米更欣賞的是雷歐奈身上的特別氣質,仿佛鄰家姐姐的那種氣質,就算此時皺眉露出不爽的表情,都顯得英姿飄逸,這是她從小自主獨立當大姐頭養成的氣質,
代表著這位金發美人——雷歐奈,從一介貧民爬出一路成長至今的掙扎,她擺脫了自己有可能成為妓女或者苦工的可能,成為了全世界僅有數十名的帝具使。
就算這其中有不少運氣成分,也足夠塔茲米去欣賞了,畢竟運氣從來就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
可惜,他注定和這個閃光點十足的美女背離,
“布蘭德在裡面和利瓦敘舊,你確定要去打擾他們?”話音剛落,布蘭德就和利瓦從兵營中走出來,並且向塔茲米招手示意,
“啊哈哈,抱歉了,今天太興奮了。”布蘭德先是對雷歐奈表達歉意,然後轉頭感謝塔茲米,“能和利瓦將軍再見,必須要謝謝你,塔茲米少年,
總算是把我一直的遺憾彌補了。” “你真的不考慮在軍中留下來嗎,布蘭德,以你的能力,坐上將領之位不過是時間問題。”利瓦還在出言挽留,但是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您曾經教過我,軍人最寶貴的就是堅持和忠誠,這也是我的信念,只要娜傑塔boss沒有拋棄我,我會一直追隨她。”
雷歐奈和布蘭德走了,直接從兵營離開了帝都,不知道他們會前往哪裡,在走之前雷歐奈頭一次低頭請求塔茲米:
“希爾和瑪茵,她們執意離開,不要讓她們再陷入危險了,照顧好她們。”
布蘭德還是比較信任塔茲米的,他沒有提出請求,最後他給出了警告:
“大軍襲城的時機是安寧道教皇報給所有反抗者的,而且帝都內部也有人和我們.....和反抗勢力串通,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問題。”
安寧道教皇,還有帝都內的內奸,塔茲米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仔細思索了一下這件事透出的訊息,
“我的實力擺在這裡,足以壓製一切意外的實力,只要我還在帝都,這些東西就只能老實做人,但是我肯定是要離開帝都的.........”
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還是要看之後的改革會議,塔茲米越發的重視即將到來的變革。
但是現在還有些問題要他處理,正好到兵營這邊了,塔茲米能看見兵營裡小偽娘妮烏正對他做鬼臉,還挺可愛的,
恐怕沒人能想到這個可愛的小偽娘有著怎麽樣變態的嗜好————喜歡收集漂亮的人臉,而妮烏的收集手段就如遠征軍本身一般殘酷,他是直接用剝的,不管對象的死活。
包括利瓦在內的三名遠征軍將領,他們之所以被稱作“三獸士”不是沒有理由的,艾斯德斯試圖隱瞞這件事,但是暗部早就報告給了塔茲米,
在他離開帝都的這段時間,三獸士作為惡黨的刀鋒沾上了濃重的血腥,並且這三人本來風評就惡劣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說的誇張一點,塔茲米的肅清名單上加進三獸士的名字完全沒有問題,就像他肅清那幾個將領兵痞一樣。
“利瓦,叫妮烏和達伊達斯到城裡新建的酒館集合,把其它所有的遠征軍高層都叫上,算我個人請客。”利瓦很敏感的感覺到塔茲米的邀請沒那麽簡單,他突然有點不安,但他沒法拒絕,
目前帝國最高統帥的邀請,沒人敢不去。
這一天帝都城郊的這家酒館變成了整個帝都的中心,並且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被人銘記,甚至成為帝都的名勝,
酒館老板被嚇的發抖,作為保安在這裡工作的強尼也好不到哪裡去,就算征戰半生的遠征軍精銳也不曾見過這樣的陣勢,
當前帝都的所有權力者和強者都集中在這樣一家小酒館裡,隨便掃一圈都能看到一些惹不得的人物,軍隊的高層將領們,宮廷世家家主們,朝廷重臣們都在這裡拿著酒杯互相交流著,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兩個位置,一個是被布德護著好奇張望的小皇帝,另一個是身旁站著赤瞳和艾斯德斯的塔茲米。
酒沒喝幾杯,或者說也沒人真的敢把今天當作純粹的酒會,塔茲米也不是真的讓這群人來喝酒的,
肅清結束了,至高王座被摧毀了,外敵被擊退了,很快將要開啟變革的潮流,在這樣的幕間塔茲米需要將一些隱患處理乾淨,
這一天被後來的所有人稱作“清算之日”。
“越是放置發酵,酒水就越會香醇可口,”似乎是感歎酒的工藝,塔茲米打開了這場清算的開頭,“我希望這個國家的未來也能如釀酒一般,隨著時間會越發美好而不是腐敗。”
“這需要在座的所有人的努力,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帝國這壇酒的釀酒師,”
“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乾杯!”
就連很少碰酒的赤瞳都飲盡一杯,讓白哲的俏臉透出一絲紅潤,只是沒人去在意這秀色可餐的一幕。
表達了一番敬意,該進行敲打了,塔茲米話風一轉,步入正題:“為了讓帝國這壇酒不至於腐敗變質,我需要給在座的某些人一些建議,就在這場酒會上。”
酒會而不是正式的會議,所以這場會議並不具有強製性(雖然也沒人敢不聽);先稱讚表達敬意,就是說這次雖然是清算,但是不會出現流血懲罰。
就算這些人有汙點,但是塔茲米不可能殺光所有的惡人,自古權力和貪腐汙穢就不分家,
更何況帝國運轉這些人都有不小的功勞,尤其是三獸士,這些年為帝國南征北戰,雖然都身負罪孽但是也功高勞苦。
但是現在的公開處刑也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妮烏,喜好直接活剝臉皮然後收集,身為軍隊高層,請注意自身的行為,妮烏副將,我們還算是戰友,我不希望你出現在暗部的肅清名單上。”
“妮烏、達伊達斯和利瓦,偷襲朝廷官差並嫁禍他人,念在你們抗敵有功,罰一年軍餉,鎮守北疆五年,變革議會後動身。”
那些暗中的汙穢全部被擺在所有人面前,並且被堅決的給予否定,很多人好一段時間都要抬不起頭來了,尤其是妮烏,這個小偽娘想生氣發作但是被塔茲米一眼瞪回去。
艾斯德斯已經知道她隱瞞的事情敗露了,她的黑歷史也被一一翻出,並且她的懲罰很特殊,塔茲米直接對眾人宣布:
“很快你們就看不到她了, 她留在帝國的時間不會很久了。”
不止是三獸士和艾斯德斯,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角色,
“前大臣喬利,和邪教分子暗中來往,記住歐內斯特的下場,喬利老頭。”
“蘭,你一直在四處追查什麽,希望你能對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現在你是朝廷重臣。”
“戶部司職李維,你喜歡在建築裡混雜屍體的毛病該改了..........”
.....................
一條又一條的汙點和處罰被公布而出,幾乎沒有人被遺漏,就算是新上任的宮廷新星都受到了告誡,
讓塔茲米也很驚訝的一件事是這些人裡最乾淨的居然是地牢和生化實驗室,這兩個最血腥的部門居然也是最乾淨的,
不是說人命上的乾淨,地牢和生化場一直都在跟隨上層行動,地牢更像一個垃圾桶,接收上層的所有汙點然後和生化場一起將這些“汙點”物盡其用。
所以就算滿手的血腥,典獄長和時尚博士本人居然找不到什麽汙點,塔茲米象征性的告誡了一句,叫這兩個人以後收斂“愛好”,之後就沒再給出懲罰了。
最後,這場非正式會議的結尾是對於當今皇帝的處置,
“現任皇帝,贏燁·馬摩拉·元·古雷溫薩,不問朝政導致國家腐敗多年,就算是已經死過一次,被皇室秘寶救過來,針對你的處罰也沒有結束。”
“關於你的處罰會在之後的變革會議中具體討論,但是請做好準備,陛下,”
“皇室已經沒有話語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