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德爾先是把塔茲米扔到一個大浴桶裡,然後就劈裡啪啦的倒了一大堆散發著稀爛味道的的藥材,如果塔茲米還清醒著就能發現這些藥裡面有一些他還認識,
不過他已經神志模糊了,甚至已經快死了。
熱水混合著藥物,慢慢的融成了黑濁的液體,這些藥物可不是塔茲米當初配出來的活血化瘀的那種,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有毒,這是根據奧貝爾格的秘法配置的藥液,甚至可以看作地獄之身的第一重試煉。
因為這裡面的很多藥材都有不低的毒性,混合在一起之後更是形成了渾濁的重毒,侵入到塔茲米的身體裡,讓充滿活力的身軀慢慢腐化,融化他的血肉,讓他變成一架白骨。
但是瑟德爾這麽做並不是在謀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子,毒性的藥液不但在摧毀著塔茲米的身體,也在與他體內的幼蟲爭鬥著,這些蟲子可不是隻吃腐肉的俎,它們成年的樣子都是猙獰可怖的,甚至連血液都帶著酸性。
感受到威脅,幼蟲們立即拚死掙扎著,更加凶狠的撕咬著塔茲米的血肉,但是它們經受了一路的藥物壓製,此刻的掙扎也敵不過重毒的侵襲,只能將自己的不甘都傾瀉給宿主,讓塔茲米感受到更加劇烈的疼痛。
不斷的從體內遭到撕咬,就算是神經已經壞死了很多,那種恐怖的感覺仍然讓他難受萬分,
這可是萬蟲噬體!
“嗯——!!”塔茲米無意識的痛哼了出來,但是他的嘴剛張開老頭子就給他灌了一口不知名的藥水,一股刺激的感覺遍布全身,麻麻的酥酥的,連疼痛都為之一緩,同時也讓迷蒙的腦袋清醒過來,
這並不是什麽好滋味,因為清醒的大腦立即接受到了身體四面八方傳來的哀嚎,讓他差點沒再次昏過去,但是如電流一樣的藥汁一直吊著他的神智。
“保持清醒!打開冥府之約!”老頭子怒吼著,讓塔茲米精神一振,“你還想不想練成秘法!”
“這些蟲子剛好能當成‘刑煉’中的‘蟲噬之刑’”瑟德爾把一卷典籍打開,說明著封存千年的秘法,“這個過程還要持續3天,你不能睡去,也不能離開,必須清醒的感受每一絲痛苦。”
“保持冥府之約的狀態,默念死神的奧義,還有這些形姿,”瑟德爾叫切爾茜過來,讓她打開密卷給塔茲米學習,順便隨時弄醒可能睡過去的塔茲米。
時間太緊了,“蟲噬之刑”本來不應該是第一個上的,但是情況緊急,只能這樣了,剛剛已經消耗了雷鯊的雷囊給塔茲米保持精神,順便也給他枯竭的身體加一把能量。
“我去獵一些危險種,它們的血能融進這裡的藥裡,增加效力。”瑟德爾收好了其它的材料,這些不過是前奏,更巨大的痛苦和傷害還在後面,但是這些時間來收集的材料應該足夠這個孩子撐到最後。
“你們奧貝爾格的秘術都這麽變態的嗎?塔茲米。”切爾茜眼角抽搐的捏著鼻子,一隻手撐著卷軸,在她看來這就像某種酷刑,
“你們?切爾茜你不也是奧貝爾格嗎?”塔茲米注意到了女孩的用詞,
“這可是女孩子的小秘密喔。”
對於切爾茜的回避並不在意,塔茲米把注意力轉移到密卷上,上面記載的是“地獄之身”的修煉過程,這裡面居然還有所謂的口訣和架勢,
浸泡在藥液裡的身體模仿著密卷裡的圖畫,開始模仿起來,但是稍微一動身體四面八方都傳來撕裂搬的劇痛,
塔茲米強忍著,擺出這個怪異的姿勢, 然後在心裡默念著晦澀難懂的口訣:“物之化生及死直終結其神凋氣泄者...........”
古老的咒文在心中回蕩,令塔茲米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他體內的死神虛影好像活了過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擺動著,咒文催動的虛幻影子幫他調整著動作,然後好像掌控了他的身體,讓塔茲米的疼痛降低了一些,頭腦變清晰了一些。
秘法中的咒文好像細微的提高了他的意志力和精神力,讓他能承受和清醒的更久了一些,其它好像還有一些他感覺不出來的變化。
這裡面好像真的有一點科學無法解釋的力量在作怪,但是對於這個神秘事物和黑科技遍布的世界也實屬正常。
過了一會兒切爾茜就無聊的東張西望起來,但是她也不太敢去打擾好像沉浸在修煉裡的塔茲米,
身體的痛苦慢慢的讓塔茲米有點麻痹了,經受了這麽多的磨練,他的意志力比從前進步太多了,但是那種千萬根針扎的持續感覺還是令他非常難受。
在觀看了一陣子密卷之後, 他大概了解到了這個“地獄之身”到底是什麽個東西了,
本質上來說這就是通過傷害身體來增強自己相應抗性的身體強化方式,就像人會為了保護自己長繭一樣,身體會越來越習慣經常受到的傷害,並進化出相應的抗性,“地獄之身”就是把這個過程強化縮短了無數倍之後,再結合死神的加持的產物。
密卷將人身的死因分為燒死、溺死、割傷死、電死、心死、毒死、碾死、凍死這八種,然後羅列了相應的自我刑罰,
分別為:蒸籠之刑、蟲噬之刑、毒浸之刑、滴水之刑、刮肉之刑,
還有在這之上的自我審判,分別是極寒淨身、雷霆判罰、以及最終的熔岩洗禮。
完成了以上所有的自我刑罰,就可以超脫自身的生之罪孽然後獲得新生,甚至能成為死神的使徒逃避死亡的法則,
但是說實話這些所謂的刑法每一樣都足夠一個人死一萬次,以人力去修煉根本就是自殺,現在瑟德爾就是想讓塔茲米完成第一個階段的修行,也就是“五刑”。
了解了具體的情形之後塔茲米立即就知道如果沒有那些用來恢復強化自己的寶物,光以自身去硬抗這些刑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也不只道這一萬年來修煉這個秘法的人到底是怎麽做的。
就算是有了各種外力的幫助,想練成這玩意兒也必須承受巨大到難以承受的痛苦,不如說本來這些痛苦就是為了讓自身去習慣免疫“心死”。
但是相應的,作為少數能被稱作是“法”的秘術,它的威力也絕對對得起那反人類的修煉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