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穎曼抱著唐頌久久不願松開。剛才的驚嚇已經讓她魂不附體,過度的恐懼使她此刻緊緊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好像懸在半空,隻有一條繩子給了她最後的安全,唐頌此刻無疑是這根繩子。
“很晚了,我們都該回家了。”唐頌一邊安慰,一邊催促。他想把她拉起來,可她像一灘軟泥,提起來又掉了下去。唐頌有點急了“你自己在這吧,我要回家了。”說完轉身要走。
無奈剛抬腿,本來已經停止哭泣的童穎曼,在身後又哇哇大哭起來。幾個從電影院出來的人,路過唐頌身邊,很奇怪的看著他們。
“你到底要幹嘛?”唐頌有點不耐煩了。
“我腿軟,起不來了。”說完,童穎曼又接著哭起來。
唐頌苦笑不得,原來如此啊!不會嚇尿褲子了吧!“那怎麽辦?總不能在這呆一夜吧!”
童穎曼慢慢停止了哭泣,說:“我的車在前面,你把我抱到車上,我開車回去。”
唐頌抬眼看了看,不遠處路邊果然停著一輛車。他抱起童穎曼就走了過去,到了車前,打開車門,把童穎曼放進了駕駛位。
“你自己駕車小心點,我回去了。”唐頌說完轉身離開。
不料還沒走兩步,身後又響起童穎曼的哭聲:“你別走!我腿沒力氣了,踩不動閘!”
我靠!唐頌鬱悶了,這腿是泥捏的啊!他隻得返了回去。兩手一攤:“那怎麽辦?”
童穎曼楚楚可憐的樣子,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唐頌心想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天天開個法拉利那麽拽!我能買起任何牌子的車嗎?於是沒好氣的說:“我不會開車!”
“我是說……抱我回去。”童穎曼這聲音雖然越說越小,唐頌聽起來一樣震耳。心想幸虧你說的出口,如果你住十公裡遠,難道讓別人抱你十公裡?關鍵是孤男寡女的大半夜的抱著不會出事嗎?
又一想,好像也隻能這樣送她回家了。不然扔在這,再出什麽意外,那就罪過了。
“那你家在哪兒啊!”
“不遠,就在海濱別墅。”
我暈,住這麽豪華的房子!果然豪!
於是,在寂靜的深夜,昏黃的路燈照著唐頌行走的影子,童穎曼躺在他懷裡,好似一隻柔軟的貓,她兩隻手緊緊套著唐頌的脖子,一雙深深的眼睛時而靜靜的盯著唐頌的臉龐,讓唐頌感到很不自在。
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動有歪心邪念啊!這雙該死的眼睛看的我好不舒服!可是他又忍不住看過去一眼,童穎曼外衣領口下,那脖子下面漏出來的有點多……而且擠壓著唐頌的胸口,使他幾乎不敢喘氣……
唐頌一瞬間的意念突然集中在這事上的時候,腦海中的意念盤突然蹦出來了:三圍88、60、90……什麽鬼玩意?還有這功能?我剛才想知道這個嗎?你給我報這個?
二人一句話都沒說,唐頌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也沒啥心思和她搭話。二人同學三年,好像說過的話加一塊不到十句。他們原本都認為對方不是自己世界的人,互相看不慣。
唐頌覺得這個童穎曼雖然是班上的極品美女,平時在她身邊獻殷勤的人絡繹不絕,可是這妮子太清高,一張利嘴像刀子一樣,好像要把一切前來接觸她的人給閹割了。
但是現在這種狀態的童穎曼,倒是讓唐頌有點不知所措了,母老虎變病貓了!想到這,唐頌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童穎曼輕輕問。
“呃……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麽事那麽好笑?”
“沒什麽……”
“說啊!”
“我說你別生氣?”
“我現在還怎麽生氣?我保證不生氣,你說吧!”童穎曼現在說話的確乖多了。
“我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挺好,招人喜歡,老虎變病貓誰說不好?”唐頌笑嘻嘻的。
“你!”童穎曼作勢射出她凌厲的目光,可瞬間又收住了,變的柔和起來,繼而也嗤嗤的笑起來……
她此時注視唐頌的眼睛裡,驀然間,多了一種複雜的溫情的東西。
兩人沉默了一會,童穎曼問:“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那?”
“噢,買內褲。”說完唐頌才又感到下身被風吹的涼颼颼的。
“什麽?”童穎曼哈哈笑了起來,這次她比剛才笑的更放肆,動作更大。她笑到趴在唐頌的懷裡,仍不能停。“你大半夜的出來買內褲?哈哈……”
唐頌被這停不下來的笑聲弄的莫名其妙,不至於這麽誇張吧?三年也沒見她和誰這麽笑過!“一條內褲值得嗎?如果不是這條內褲,你……”他知道自己差點失言了,此刻剛剛不哭,別再把這姑奶奶給惹哭了。
童穎曼突然不笑了,靜靜的說:“看來是一條內褲救了我。”說著,看樣子她的情形又低落下去。
唐頌很鬱悶,鄭重的說:“開什麽玩笑!我長的像條內褲嗎?”
童穎曼聞此,又是一頓開懷大笑……這女人啊,情緒的變化果真是瞬息萬千!
說話間到了童穎曼的別墅,進了別墅,唐頌驚歎:“哇!你這別墅這麽大,你一個人住啊!”他發現一樓已經可以做個籃球場了,真是浪費啊!
“把你放哪?”唐頌看了一眼懷裡的童穎曼,或許由於燈光突然亮起來, 她臉色也突然一片緋紅,這可憐的小臉此時真是風韻百倍!
“我睡在二樓。”童穎曼一對眸子始終盯著他輕輕說。唐頌感到這雙眼睛現在好複雜,看的他渾身有些發熱。該死,不要看了好嗎?這是幾個意思?你是被點穴了嗎?誰聽說可以把眼睛點穴的嗎?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大踏步,幾個台階就跨了上去。童穎曼感到十分吃驚,“抱我這麽久,你不累嗎?”她一點沒看到唐頌喘息和吃力的樣子。“不累”說著就到了靜瑤房間,唐頌慌慌張張的把她放床上,然後說了句:“就此別過!。”
這真是日了狗了!這古代的話都崩出來了!真是亂了方寸!
童穎曼對這句話也是一愣,隻是還沒容她反應,唐頌已經轉身要跨出門了。
“唉這麽晚了,你還回去嗎?”童穎曼叫住了他。“我是說……這裡房間很多你隨便在這睡吧?”
“我不睡!你睡吧!”
“我害怕!”童穎曼的聲音此刻已經柔轉千回,讓人渾身好不酥軟!加上她那迷人的面龐、深深的眼睛!唐頌感到必須馬上離開!
“額……我也怕!”拋下最後幾個不經大腦的字之後,唐頌快速的閃出門外,下樓開溜,像是逃離一個無法控制的現場。
吹著清涼的風,他走的越來越快,他感到路燈柱飛快地向後方逃離,繼而連成一道路燈鐵牆。
他感到腳下無塵,身形飄忽,他忽然覺得心靈舒服多了,無拘無束,他的身影快的像一支利劍,好像要射向遙遠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