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裡，林山是這裡最小的，當然除了那個孩子。

　　所以林山被擠在了最裡面，離方便的桶很近，味道很衝。

　　集裝箱內大小號是最讓人尷尬的事兒，男的還好，女人們就比較麻煩了，一般都是喊著其他女人幫忙遮擋一下，不過畢竟就這麽小的一個地方還是封閉的空間，聲音總是有的，每次都會有幾個男的各種言語的調戲。

　　至於睡覺的時候誰摸了誰、誰碰了誰就更沒得扯了。

　　封閉的空間和昏暗的環境下，沒幾天大家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好。

　　之前兩個男的因為一點小事差點打起來，爭吵聲讓外面的人很不滿，警告道要是在發出動靜就給扔海裡了。

　　這都出海多少天了，現在要是被扔海裡可沒什麽能遊回去的可能。

　　時間仿佛過的非常漫長，直到在第十三天的時候，船員在更換桶的時候告訴大家已經快到了，為了安全最近這幾天桶就不換了，讓大家稍微憋著點。

　　即將到達消息大家都稍微有點興奮，林山在激動之余也有點迷茫，不過很快就消散，來之前不是說連洗個盤子都有兩千多美金呢，難道自己一個大小夥子會連洗盤子的工作都撈不著。

　　或許是太期待了，在興奮感逐漸沒了以後，時間仿佛又恢復了漫長的運轉，林山感覺過去了很久。

　　外面或許是白天，或許是夜晚。

　　正在睡夢中的林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嘈雜聲，伴隨著的還有四處的跑動聲。

　　外面傳來一句，裡面的人千萬不要說話，然後集裝箱內微弱光線的就滅了，裡面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未知的情況讓大家都慌張起來，沒有人敢句話也沒人想說什麽，此時隻能聽到外面的嘈雜聲和箱內眾人的呼吸聲。

　　一陣響亮警報聲響起，連集裝箱的內部也聽的很清楚，一群人慌亂了起來，而外面的嘈雜聲也更重了。

　　大家都緊張的看著門口的位置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船員們說的是方言，林山聽不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拍了拍門說了句話，集裝箱裡一個貼在門上聽動靜的中年漢子扭頭對著大家大喊“:大家快抓穩，要丟啦！

　　林山一懵，丟！丟啥玩意兒。

　　不等林山疑問，腳下傳來一陣鐵鏈摩擦的嘩啦聲，集裝箱瞬間傾瀉起來。

　　一瞬間各種刺耳的尖叫聲想起，集裝箱裡面啥都沒有能抓牢的地方，林山在慌亂中除了人啥也沒摸到，乾脆外把外套往頭上一蒙抱著箱子就趴下來。

　　水面上咚的一聲巨響，中空的集裝箱掉入海水中又立刻又浮了上來，隨著四處傳來的海浪，在黑夜中飄著。

　　大船在扔下了大量的集裝箱後，打著方向馬力全開的溜了。

　　集裝箱內部的人群可算是來了個翻江倒海了，距離的晃動中林山隻能抱著頭隨著集裝箱的滾動來回的碰撞著。

　　不過還不錯，碰的都是人……

　　但是有一點，大家方便的桶至少是三天沒換了，滿滿一桶的糞水，隨著強烈翻滾，這酸爽…簡直了。

　　集裝箱穩定後，大家立刻檢查自己的傷勢和物品，沒人有心思關心其他人的死活。

　　林山抱著自己的箱子，摸索著爬到角落用外套墊著身子躺了下來，剛才雖然碰的都是人，可這一根胳膊i哪一隻腳的，這會也是渾身難受跟要散架了一般。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穩定下來。

　　啪的一聲！一個打火機點燃，

集裝箱內終於看見了一絲光亮，一個男人舉著一個煤油打火機讓集裝箱有了一絲光亮，大家趁機也看到了集裝箱內的情況。　　整個集裝箱的空間裡到處都是糞水，其中還夾雜著點點鮮血。能動的都爬到一邊坐或者尋找著自己的東西。

　　還有幾個運氣不好的，渾身鮮血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看是沒了氣息，幾個還在呻吟的貌似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了。

　　林山腦子很懵，難道這便宜的方法路子就是這麽卸貨的。

　　不是說好有人接應麽，怎麽感覺眼前的情況不太對勁啊。

　　這玩意大家都是第一次，有人說載他們的船很可能是被美國的海警抓到了，臨時為了甩掉責任所以把他們丟下來了。

　　林山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雖然現在是在海上飄著，還好集裝箱頂部夾層預留的有透氣孔，白天的時候能看到不太明顯的幾個光點。有些時候則什麽也看不到，可能是陰天吧。

　　度過了最初的慌張，大家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趕緊被人發現後救起他們，哪怕被抓起來呢，也比現在在海上飄著強。

　　這一已經在海上不知是第幾天了，眾人的情緒都有些崩潰。

　　沒人聊天了，偶爾傳來誰的幾句胡言亂語和女人們低聲的哭泣聲。

　　門口的門縫處似乎多少聞到一絲新鮮空氣，好幾個人就爬在哪裡貪婪的呼吸著。

　　打火機也沒油了，黑暗中大家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呆著如同在等死一樣。

　　集裝箱然在海上飄著，爭吵，打鬥，在黑暗的集裝箱內進行著，林山老老實實的蜷縮在角落裡，腦袋上蒙著衣服，不然氣味實在太難聞了，這樣多少能好點。

　　林山身邊似乎就是那對父女。

　　幾天后，沒有爭吵了，沒有打鬥了，畢竟這麽多天了，食物早就不多了。

　　其中幾個食物已經吃完的人，在所求無果後，惡毒的詛咒著還剩下的人，沒有人為此在發生什麽爭執。

　　更重要的是大家基本都沒有水了。

　　上船的時候，大家都沒帶水，最近幾天無奈的人們已經開始嘗試一些難以描述的水分了。

　　林山的箱底還留著兩瓶水，當時並沒人注意，現在，林山總是會在有人說話或者哭泣的時候林山會趁機悄悄的喝一點點。

　　不知道又過了幾天，大家似乎已經忘了時間的概念……集裝箱內徹底沒了聲音，連哭聲都沒有了，也沒有求著要水要吃的……大家都清楚這會兒已經沒有多少獲救的希望了，僅剩的東西可能都是自己最後保命的。

　　林山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躺在哪裡，實在忍不住了，就悄悄的小心翼翼的喝一點。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微弱的話語。

　　:“誒，小夥子，你那還有水麽。”

　　:“小夥子，我給錢的，美金，求求你，孩子快撐不住了，孩子還小喝不了那些東西。”

　　一個手忽然伸到林山身上，林山一驚，對方摸到林山的手的位置，在林山手中塞了幾張或許是錢的東西把，畢竟這會兒誰看也看不見萬一是紙呢。

　　“求求你了，孩子真的撐不住了。”

　　林山沒有回話，悄悄的拍怕對方的手，然後用一個空瓶子憑著感覺倒了一些，估摸著大概有自己存貨的三分之一吧，順著對方的手遞了過去。

　　“:謝謝”

　　這會兒誰的水都是自己的命，畢竟沒人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被人看見然後救出去，不知道還能剩下的幾個活人，或許一直都不會獲救。沒人清楚他們是在哪裡被丟下海的，更不清楚會飄到哪裡。

　　長期的黑暗，讓林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每天就是爬在自己的箱子上迷迷糊糊的，水估計還剩半瓶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林山現在挺後悔的，要是自己救這樣死掉了，估計家裡人都不會知道，或許那天或許那年，這個集裝箱被人們發現，在輾轉各地，最後可能都只剩下屍骨了吧。

　　或許是天意，或許是運氣，眾人突然覺得集裝箱不在晃動了。

　　他們靠岸了，大家興奮的鼓起最後的力氣，大家叫喊著叫著，用力的拍打著集裝箱希望能引起外面的注意。

　　……沒有任何回應，興奮了一會的眾人，徹底沒了力氣。

　　站起來的又從新躺下，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林山可能是最健康的一個了，一直沒有斷過水，吃的還有很多。這會林山強撐這讓自己趕緊精神起來，耳朵貼著集裝箱期待著能有一些動靜。

　　:“嘿喬！看那邊是什麽;”

　　:“咦?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會不會那艘船上掉下來的?

　　隨著兩人的走進，林山聽到動靜後瞬間來了精神，使勁的拍打著，喊著。

　　集裝箱內部忽然傳出的動靜嚇了外面二人一跳，然後聽到裡面居然有人。而且是在求救。

　　林山大喊著:“用蹩腳的英文喊著各種求救的話”

　　集裝箱不知道在海上是飄了多久，門口的把手似乎是有點生鏽了，外面得人努力了很久，最後終於在借助工具的砸擊下終於砸開了這扇門。

　　當光線照射進集裝箱的一瞬間所有還能動的如同瘋了一般衝了出去。

　　林山和那對父女一直呆在集裝箱最裡面的位置，這會兒在眾人衝出去後，林山也適應了下光線，提上自己的行李，邁過中間躺著不動的幾個人，或者屍體，朝外面走去。

　　美國我來了！

　　第三章

　　倉惶衝出的人群，嚇壞了門口的兩位救命恩人，這群落難的人麽心裡經過了無數次的絕望這會終於看到久違的光明……眼睛都受不了。

　　林山的身體還好，一直以來有吃有喝的，隻是有點精神不太好，女孩的父親看著比較虛弱，林山給的水不足以讓父女倆用，男人轉過頭看了看林山，道了句謝抱著孩子超遠處走去。

　　林山看著集裝箱內還躺著不動的七八個人，有些還在喘氣，有些可能早就沒了生命。

　　外面的眾人，大多都躺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緩過來的人已經開始各自找著方向四散而去。

　　兩個兩個外國人，不對目前而言林山他們才算是外國人，兩個年輕人，看著眼前的情況，多少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林山走過去，磕磕絆絆的表達了謝意，然後問了一下這是哪裡，兩人告訴林山，他們現在是在俄俄勒岡州的距離亞查茨六十公裡外的海岸上。

　　說的很詳細，然後林山完全抓瞎他就大概知道俄勒岡州在哪。然後林山告訴二人裡面有人受傷希望能幫忙報警救治一下。

　　本身二人也是要報警的，看了集裝箱裡面的情況簡直驚呆了，先拍幾張照發送推特，然後報警。

　　林山問了一下附近城鎮的方向拉著箱子趕緊走人。

　　沿著海邊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趕緊在海裡好好洗了一下，這估計都二十多天了，在集裝箱裡都快熏入味了，正好趁著海水還能殺菌。

　　脫下的衣服直接就扔掉了，差點給林山穿出心裡陰影。還好林山備了一套輕薄的夏裝，換上衣服把箱子也洗了一下不然提著滿是粑粑的箱子太扎眼了。

　　從剛才二人的口中大概意思就是，附近有個房車營地，然後早上散步的二人看到了關著林山門的集裝箱，以此估計林山們是昨晚飄到的岸邊，落潮之後留在了岸上。

　　房車營地向前六十英裡是最近的小鎮，亞查茨，林山打算去哪裡看看。

　　剛才林山看了一下郭誠在集裝箱裡給自己的買水錢，估計他也是亂摸的，居然給了林山二百多美金，拉著箱子，走在西海岸的公路邊，吹著海風，旁邊是國家公園，風景真心不錯。

　　林山的好心情在一個小時後逐漸消失不見，真特麽累啊……麻木著走著，直到中午左右林山才看到前面路邊有幾棟房子，應該是汽車旅館值類的，不說別的先好好吃一頓，睡一覺再說，這大半個月來從來沒有真正意義的睡著過，在狹小的集裝箱了，不分白天黑夜後來意外的落地方式讓林山的精神很疲憊。

　　菜名……林山基本不認識，不過看著後面價格挑便宜的點就是了，有外人在場林山不好意思表現的狼吞虎咽，快速消滅飯菜後，開了個小房間，裡面有衛生間，可以洗澡。十美金一晚的價格讓林山覺得美金還真的挺頂錢的。舒舒坦坦的洗個澡，躺下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大中午，滿血復活的林山買了頂店裡的太陽帽，仿佛旅行的遊客一般，氣定神閑的拉著箱子順著公路往亞查茨走去，沒辦法，林山識字能力太差，交流也是勉強磕磕絆絆的能讓人理解什麽意思而已。就是跟別人說打車也費勁。

　　然後林山就崩潰了……怎麽這麽遠。中午走到下午，蜿蜒的公路仿佛看不到盡頭一般，過往的車輛不多，現在林山手裡拿著二十美金，看到有車往那邊走就揮舞著。

　　終於在傍晚前，林山成功的攔下了一輛車，看著車裡的大胡子壯漢林山都想自己接著走了，不過人家既然都停車自己不做好像也不太合適。

　　跟大胡子說了自己的要去亞渣茨，就這一條路，大胡子也順道，路上隨口聊了幾句，林山表現的有些沉默。因為……自己說話費勁啊。

　　其實林山已經走了大一半了，打上車不到一個小時便到了目的地亞渣茨。

　　在亞渣茨的入口林山下了車，給錢大胡子沒要。

　　跑了一下午的林山，在快餐店買了個漢堡，朝一家旅館走去，晚上躺在床上，林山計劃著明天該怎麽著工作。畢竟交流上是個硬傷，服務行業的暫時別想，洗盤子好像真的成了目前最好的選擇。

　　到亞查茨已經第三天了，身上還有八九十美金，旅館的情況林山看了看算了，清閑的很，估計是不會雇人的。

　　將準備好的說辭和旅館老板古麗娜說了一遍，問古麗娜哪裡可以找到工作。當然古麗娜信不信就不好說了。

　　其實不用古麗娜說，這三天林山也看了，亞查茨小鎮的規模很小，幾個便利店，一家洗衣房，一家酒吧一個快餐店幾個半死不活的修理鋪。也就這樣了。便利店想想就算了，說話都費勁更別說看字了。這幾天林山除了出去轉轉找工作就是在房間對著一本英漢詞典學習了。

　　酒吧哪裡問過了，對於一個說話都不利索的亞洲人。服務員直接說不行，連老板都沒喊，而且看酒吧的情況也不需要雇人。

　　附近到是有兩個小牧場，關鍵自己不會啊。別看林山說起來也算是農村人，可他基本沒下過地。十一二歲的時候附近建工廠村裡的耕地就佔沒了，至於照看牛馬什麽的，更扯求了，馬都沒見過幾次的林山根本不是那盤菜，亞洲人體型偏小，加上在美國人的審美觀中十九歲的林山長得跟未成年似的。

　　亞查茨小鎮找工作估計夠嗆了，身上的錢也不多了，之前問過旅館老板古麗娜能不能兌換美金，古麗娜都稍微起了疑心了，不過可能是林山看著年紀比較小也不像是什麽壞人，古麗娜沒說什麽，跟林山說整個亞查茨小鎮都換不了之後，林山就沒提過這岔了，也沒敢在問別人了。

　　這幾天林山都是傍晚的時候到快餐店去買漢堡，這會兒便宜，牛肉漢堡一美金一個夠林山吃兩頓，這幾天林山就是一天一個漢堡撐過來的。

　　這天傍晚，晃蕩了一天的林山又來到快餐店打算買個漢堡做第二天的乾糧，因為這幾天天天來，話不多的亞洲小夥子，服務員倒是有印象的。準備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那邊電視上放著的新聞，三天前在亞查茨沿岸，遊客發現了藏匿偷渡者的集裝箱，相關消息稱這個偷渡者的集裝箱很可能是之前在西雅圖的一次抓波過程中被丟下的，歷經六天時間飄過來的，警方趕到時發現內部環境惡略，而且已經造成多人偷渡人員死亡……

　　林山轉身離去，心裡確有點緊張起來。亞查茨離林山他們登陸的太近了，警方很可能會查到這裡，回到房間的林山思考了一會，亞渣茨終究還是太小了，估計在呆下去也找不到工作，而且小鎮的人太少了，突然一個亞洲面孔的出現很容易讓警方懷疑。

　　這幾天林山也研究了下地圖，今天這情況看來亞渣茨是不能呆了。畢竟自己身上可沒什麽錢了。尋思明天看看能不能搭農場的車到下一個地方:沃爾德波特。

　　沃爾德那邊多少有點城市的一影子，找個工作應該不難。

　　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慢慢睡了。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好吧也就七美金買了意見襯衫提了個空箱子，林山往牧場附近去了，哈德利牧場每隔幾天會往沃爾德的一些餐廳和工廠送一些牛肉和一些鮮奶搭個便車而已應該不難。畢竟亞查茨小鎮除了偶爾的旅遊巴士其他時候是沒有公交車的。

　　次日來到了哈德利牧場門口，跟看門的老牛仔說了一下來意，看門的老牛仔告訴林山，剛好牧場等會就要往沃爾德的一個客戶哪送牛肉，搭個車而已好說的。

　　等了個把小時，牧場的小貨車開到門口，老牛仔和司機說了一下林山想搭個車，司機看看林山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招呼林山上了車，當然是貨車後面，駕駛室倆人呢，林山可不指望人家給自己讓位置。

　　因為是隔幾天送一次，司機也懶得跑那麽快。路上林山跟副駕駛牛仔聊了幾句得知這批牛肉是送給沃爾德附近一個墨西哥餐廳的，然後林山遞給前面了一包煙。說了一下自己在找工作的事。熱情的牛仔們跟林山說可以幫林山問問餐廳老板。林山感激的道了謝之後躺在後面看著異國他鄉的天空，感覺自己終於能邁出第一步了。

　　隻不過俄勒岡州的太陽……可真特麽熱啊。

　　一直到下午五六點了終於到了沃爾德的那家墨西哥餐廳。因為是阿爾西河的入海口，平常會有漁船，和其他小型船運經過所以經濟還是很不錯的。

　　沃爾德的規模可比亞查茨大太多了，據說有兩千多人呢……這在美國西部的小鎮的人數來講確實算是多的了。擱國內估計也就大點的村，不過美國小鎮的級別意義跟中國的村級差不多。

　　林山整理一下衣服讓自己看的精神點，牛仔們卸完貨之後，牛仔們跟餐廳老板說了林山的事情，墨西哥老板看了看林山，林山急忙報以微笑點了點頭。

　　墨西哥老板跟牛仔們聊了幾句，牛仔們起身準備離開，跟林山說了句“:夥計祝你好運”就走了。

　　林山覺得工作是八成是有了，墨西哥老板長相在林山國人的眼光來看，嗯凶神惡煞的那種。

　　“嘿年輕人，小山德說你要找工作”

　　“是的先生，因為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不太愉快就自己出來過了“。

　　墨西哥老板聽了笑了笑說道“年輕人嘛都這樣，不過我這裡確實不需要人了”。

　　林山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慌的一比，畢竟自己身上可沒什麽錢了，要是在找不到工作可就真夠嗆了。急忙說道“先生，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我會很努力乾活的”。

　　“年輕人，不要擔心，前面的快餐店是我的老夥計了，他那邊需要一個洗盤子的你願意去麽”。

　　林山這會兒哪管時什麽工作呢，起碼能有個填飽肚子的工作就不錯了，趕緊回道“沒問題的，太謝謝您了”。

　　墨西哥老板呵呵一笑，打了個電話之後讓林山去南邊的一家叫麗芙快餐廳的店鋪，已經打過招呼了。

　　再次道謝後林山邊急忙趕了過去，說明了來意，服務員叫來了飯店老板，一個四十多歲的美國人名字叫:亞歷克斯亞特，餐廳的名字是他女兒的名字，不過他的女兒上大學去了。

　　因為那邊之前打過招呼了，而且看林山略顯稚嫩的亞洲臉也沒說太多，直接就同意了。

　　林山太激動了，這第一步終於算是邁出去了，雖說算不上什麽好工作不過好歹是餓不死了。

　　“太謝謝您了先生，哦！是老板。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林山的工作很簡單，洗盤子。

　　……來的時候蛇頭就跟林山說那邊洗個盤子都能怎麽樣怎麽樣得，結果林山真的就來洗盤子了。

　　林山也沒什麽行李，加上為了能好好保住這份工作，把行李放在廚房的角落就直接上手工作了，林山倒也覺得目前這份也比較適合現在的自己，不用跟人打交道也不用認字兒。林山現在認字還費勁呢，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亞歷克斯看到林山年紀不大倒是也挺勤快的還是很滿意的。到了晚上，最後的客人走了以後，亞歷克斯告訴林山，他的薪水是每月一千二百美金。

　　沒錯因為林山是華夏人，所以這個薪水隻是正常美國人同等薪水的三分之二。

　　雖然沒有來的時候蛇頭說的那麽高， 但林山目前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好歹算是有份工作了，而且換成人民幣也七八千了。

　　林山應了一聲說可以，然後亞歷克斯老板給林山安排了住處，是之前員工的房間，不過那個人不幹了，正好還留下了被褥倒是省的林山買了，林山這時候也不講究那麽多了。

　　沃爾德離林山們登陸的地方不算近了，這邊估計會很會很安全，工作也算是終於有著落了，一千二百美金雖說沒有蛇頭說的那麽多，估計本事蛇頭也是為了多拉幾個票，要是換成人民幣差不多也有八千了，平常省著點一年估計能寄回去個七八千美金也是五六萬了，林山覺得也不錯了。就是不知道老媽這會兒在家怎麽樣了。

　　林山走的很急，給家裡留了張紙條說自己還年輕要來美國打拚一下，然後哄老媽說有同學在美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有人，到這邊會有人安排的。

　　當然林山的老媽跟本就不信啊，林母下班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紙條本來不在意，可一想林山知道自己不識字還留紙條哪肯定是有事，找鄰居看了以後，林母直接慌了，急忙跟林山姐姐說了這事，林山的姐姐趕緊回來安慰老媽。

　　林山的姐姐看到紙條後也是一臉懵逼，林山以前雖說出去打工吧瞎玩的成分居多，可是回來這大半年還是挺老實，以前嗷嗷過要創業要打拚什麽的，可也沒鬧出過啥事，嗷嗷兩天就過去，給安排的工作也是一直老老實實的上著班。誰知道這一轉眼，小青年的就跑到地球另一半兒的號稱世界第一的美國闖江湖去了。

　　鬼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