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雲回到家,江元把做快餐的事情向她做了詳細的匯報,雖然卞雲心理犯嘀咕,但是並沒有反對,她相信自己的兒子,還讓江元跟著兒子好好乾。
江元被噎的說不出話,灰頭土臉的鑽進了房間,去發揮專業的特長,算一下這八千塊錢在計劃之內該怎樣合理的使用。
李松回到家把情況也跟老婆樊氏做了匯報,樊氏很是讚同,還說萬一自己不小心被提前下崗了,要過去找班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第二天一大早,江凡把江燕送到了學校就騎著自行車去找房子,而江元和李松負責把錢準備好就行。
江凡找房子的定位和其它快餐店不同,他們租房講究的是實惠,破舊一點無所謂,隱蔽一點也無所謂。
而江凡打算最好找了臨街鋪子,打上一個體面的廣告牌,然後稍微裝修一下,不求豪華,只求乾淨,決不能像其它小鋪子那樣髒亂差,明顯衛生不合格。
走進去一點食欲都沒有。
店鋪不需要太大,同時能容下二十人就行,主要是外賣業務。
下江路人民廣場附近鋪子的租金不便宜,百十平的基本上年租金都要兩萬左右,況且還沒有出租或者轉租的店鋪。
這邊都是以服裝店鞋店為主,很少有做餐飲的,既然沒有那就證明這個地方不適合做。
找尋了半天無果,江凡把目標鎖定在了和下江路連接的幾條街道。
這些街道的房租相應便宜一些,一百多個平方的房子年租金在一萬元左右,這個江凡還是完全能接受的,一百多個平方的面積也足夠用了。
有幾家正在出租轉租的鋪子,要麽租金支付方式談不攏,要麽就是轉讓費過高。
最重要的一點,人家看江凡也就是個孩子,都不願意跟他談,感覺是在浪費時間。
本身天氣就熱,再加上吃了一肚子的氣,這讓江凡很惱火。
哥雖然外表只有18歲,可是哥兩個時空加在一起可是過了47個春秋的。
還有,你怎麽就知道年輕就租不起你們的房子,如果價格合適,誰都租的起。
難怪生意做不下去了要轉租房子,就是因為你們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小夥子。”
就在江凡心煩之際,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門市房前面大樹下乘涼的大爺正看著他。
聽其聲,應屬那種尖酸刻薄之人,觀其人,高顴骨,尖嘴巴,也不像什麽好說話的人。
可是人家主動打招呼了,不理人家也不禮貌。
江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在喊我嗎大爺?”
大爺旁邊坐著一位穿著白色短袖襯衫的大媽,她用蒲扇拍了拍大爺的腿,“別尋思了,這明顯不像租房子的樣子。”
這話被江凡聽得清清楚楚,租房子長得啥樣?難道臉上長出‘租房子’三個字才是租房子的嗎?
他放好自行車,走了過去。
“大爺,你有房子要出租嗎?”
大爺一臉驕傲的指了指身後的門市房。
門市房有兩層,開間也有六米多長,大門刷著紅漆,並沒有關閉,一眼能看到裡面結構。
一樓的大廳也不小,約莫七八十平,樓上下也有一百四五十平。排放好餐桌,完全能容納三四十人同時用餐。
三四樓是住家,樓梯在房屋後面,對門市房絲毫沒有影響。
江凡看了看兩邊,
左邊是一家鮮花店,右邊是一家糧油店,這一條邊的門面都在做生意,唯獨這一個門面空在這邊。 看樣子是這兩位老人家居住用的,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出租。
這個路段距離人民商場也就一公裡左右的路程,街道還算熱鬧,最起碼一年八九千租金,老兩口為什麽不出租了隨便租個住宅房去住呢?這個地段的住宅房年租金也不會超過兩千。
想到這裡江凡謹慎了起來,這中間肯定有原因。
“這間門市房是你們的嗎大爺?”江凡再次確認。
“可不是嗎,我都住了十年了。”
“周邊的門市都租出去了,你們為何一直沒租出去啊?”江凡問道。
就是再著急找房子,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定下來,如果這房子有什麽問題或者糾紛之類的,以後生意都做不好。
大爺臉色一沉,“租出去我倆住哪?”
“哦!”江凡肯定不相信大爺的解釋,“那您現在準備出租?”
“不租我叫你幹嘛。”
“那租出去了你們以後住哪?”江凡問道。
大爺明顯不高興了,“你說你這孩子,問東問西的,你到底租不租?”
大媽也有些不高興了,用扇子砸了砸大爺,“跟這麽個小孩子瞎鬧啥。”
“大媽,我今年18了,成年人了,可不是小孩子了。”
“18?”大爺一臉鄙夷的看著江凡,“18也是孩子啊!”
“大爺,那些都是次要的,咱談談房子問題吧。”這才是江凡關心的問題,因為這個門市房確實不錯。
周邊店鋪也乾淨利落,不會給人一種髒亂差的感覺,六米的開間能做一個很體面的廣告牌,瞬間能提升不少檔次感。
“你真要租?”大爺打起了精神。
“你也看到了,我都找了半天了,這麽大熱的天,不想租我瞎轉悠幹啥!”
“這倒也是。”大爺站了起來,“房租你準備出多少?”
“大爺,你這一條街的房租最高是這個價。”江凡用手指頭比劃了個八字,“你也是知道了,跟著大行情走,我不會超過這個價租房子的。”
八千雖然低了些,但是這邊確實有八千租的房子,他都打聽過了。
老頭一臉不屑的坐了下來,“那可不行,我這麽好的房子,一年最低一萬五。”
“我就說了,他出不起這個價。”大媽在一邊附和。
江凡看了看二人。
真特木的是獅子大開口,怪不得租不出去。
靠近這邊的門市最貴的才一萬,還是緊靠下江路口那幾間,越朝北越便宜,這邊最多也就九千這個價。
你們開口就一萬五,也不怕閃了牙。
但是你們別招惹我也就罷了,既然惹上了我,我就吃定你們了。
看你們那一臉缺愛的模樣,肯定屬於那種常年沒有子女陪伴的留守老人,那就打打感情牌。
看看倒地是你們的道行深,還是我的技術高。
於是江凡手一伸,拽過旁邊的小凳子坐了下來,臉正對著大爺,說道:“大爺,按道理說呢,您這門市一萬五的價格確實也還挺合理。”
“可不是嗎?”大爺一看遇到了知音,立刻樂了,那弓了多少年的老腰也興奮的直了起來, “還是你小夥子有眼光。”
“大爺過譽了。”江凡謙虛道,“只是你這房子租了之後,你們老兩口住哪啊?”
大爺的興致被逗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小夥子,我看和你挺投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孫子以前是外婆帶了,現在外婆也有孫子了,沒人帶了,催我們老兩口過去都催了幾遍了,我們尋思這房子一租出去,我們就走。”
哦?原來是急著要走了,那不好好殺殺價也對不起你的大孫子了。
“那大爺的孫子肯定很調皮。”
“可不是嘛!”大媽接過了話,提到孫子那是笑得合不攏嘴,“現在小子哪有不皮的,就一個獨生子,都寶貝得不得了,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
老年人常年不和子女在一起,肯定都想他們,孫子一直沒讓他們帶也是他們的心病,老太太一直對兒媳婦有意見。
被江凡勾起這個話題,兩人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什麽話都和江凡聊。
江凡就變著花樣的聊,聊完孫子就聊他兒子,得知他兒子的單位之後,豎起了大拇指,深深的表示佩服之意。
老兩口看到兒子被誇,那虛榮心更是升到了天上。
緊接著又聊兒媳,江凡聽說兒媳去年給他們老兩口一人買了一雙鞋,就滿口誇兒媳婦孝順,現在社會能想著公婆的兒媳婦不多了。
二人那是笑的合不攏嘴,就連大媽以和兒媳婦之間的一些芥蒂也瞬間釋懷了。
說說笑笑兩個小時過去了,除了聊家長裡短,江凡隻字沒談門市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