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早就猜出朱標不會再後面默不作聲,既然挑起了頭,那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從目前情況來看,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自己丟人,讓父母抬不起頭。
“朱叔叔,聽說高考剛結束你就開始到處告訴別人朱瑩考取京北師大了,有這事嗎?”江凡上前說道,變守為攻。
“小凡!”卞雲生怕兒子和朱標鬧出矛盾,扯了扯江凡,但是並沒有阻止得了江凡。
朱標看了看周圍的人,這話他確實沒少說過,但是他有這個自信,有什麽不敢說的。
“我們家朱瑩考取京北師大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老師都打了包票的,你老師也打包票了嗎?”
“哈哈,笑話,能不能考上還要老師打包票嗎?老師沒給我打包票,不過我給老師打包票了。”江凡本不想拿朱瑩的出來說事,畢竟二人還是小學同學,平時關系也不錯,可是被逼到這份,也沒別的辦法。
看熱鬧的永遠不怕事情大,那些吃瓜群眾竊竊私語,他們誰的笑話都想看,但是誰又都不願得罪,如果他們其中的某位真的收到通知書,畢業之後肯定都會有份好工作。
萬一自己以後有什麽事情,衝著多年的鄰居也能幫他們一把。
“小凡,咱們誰也都別高興的太早,成績也就這兩天就出來了,咱走著瞧。”朱標很得意的走回家去。內心洋溢著一絲喜悅,一絲勝利感。
“好啊朱叔叔,倒時候千萬別不好意思來吃飯哦!”江凡也毫不示弱。
你是長輩,給你留點面子,換個人我都能噎死你。
江凡推著自行車就走回家,也沒有在打理那些看熱鬧的人。
他心理清楚,都不是好人。
江元和卞雲一個個的寒暄完之後也跟著走回家。
“小凡,你也不要生氣,那個老朱就喜歡搬弄是非。”卞雲看著坐在一邊默不出聲的江凡安慰道。
“媽,我怎麽會生那種人的氣,我在想事情。”
江凡確實是再想事情,一下午都在想如何開發三公裡商圈之內的客戶,甚至五公裡之內的客戶。
他很清楚,大學開學之後,江元和李松是沒那個本事去開發新客戶的。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是啊,老朱那個人就喜歡嚼舌根,小凡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江凡轉頭看去,孫新笑呵呵的正走進他們家。
孫新是樓下孫老頭的兒子,今年有三十五了,之前結過一次婚,後來因為他不務正業,老婆帶著孩子走了。
前段時間因為偷盜農機廠的東西被拘留了,也就這幾天才被放出來。
剛放出來的時候孫老頭因為那兩袋米的事情可沒少在他面前說江凡爺倆的壞話,他還一度想上來找麻煩。
這幾天找工作一直碰壁,孫老頭又提議來找江凡幫忙,還把那日的前因後果和孫新交代了清楚,氣的孫新大罵了孫老頭一頓。
他很清楚,江凡不懂事,畢竟是小孩子,況且膝蓋也被摔傷了,孫老頭收了江元的一百塊錢確實不該。
“哦!孫新啊,快進來。”江元趕忙上前打招呼。
他們知道孫新的為人,吃喝嫖賭、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無所不作。
這種人不能得罪。
江凡也很清楚,小人不能得罪,論打架還真不怕他,就怕他背地裡使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孫叔,快進來坐。”江凡站了起來招呼道。
孫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了江元,
“江大哥,那日的事情是我爸不對,人老了,迂腐了,我今個才知道,這錢還給你。” “不行不行。”江元趕緊推脫,你這人不訛人家錢就好了,主動送錢,這不典型的黃鼠狼給雞拜年嘛!
“那日是小凡不對,把你們家的米弄得到處都是,這是米錢,你要是不要,我就買兩袋米還給你們。”江元不停的推辭。
“那怎麽行,既然江大哥這麽說,我再強求也就難看了。”孫新順勢將錢裝進了口袋。
“你先坐老弟,我先去幫你嫂子弄飯了,小凡和燕兒還沒吃飯呢,晚上你也在這邊吃。”說著江元就走進了廚房。
他本以為自己進了廚房,孫新也就走了,誰知他還真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大哥你先忙,我吃過晚飯了。”
江凡看著孫新。
下午孫老頭的態度轉變就感覺有貓膩。
這會兒你又上門,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事情。
“孫叔,不知道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哦!呵呵。”孫新看了一眼江凡,繼續問:“小凡啊,聽說你最近搗鼓了個飯店?”
“嗯!”江凡點點頭。
“聽說還做的不錯?”
“還行吧!”江凡下意識的開始小心了起來,看這樣子應該是來套話的,這幾天可沒少遇見套話的,都在打探怎麽做飯店才能賺錢。
孫新半低著頭,變的有些靦腆。
“小凡,不知道你那邊還缺不缺人手?送餐幹啥的我都會的。”
江凡瞬間明白了,這是來找工作來的,別人來找他還真能給解決了,畢竟這兩天又要準備招人。
可是唯獨孫新不行,且不說他這人的性格肯定和其他員工搞不好關系,就是他那不乾淨的手腳,絕對是個大麻煩。
監守自盜也就罷了,萬一送餐的時候順手牽羊,連客戶的東西都拿,那飯店就直接關門大吉了,還開個屁。
“孫叔,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江凡看著孫新。
孫新立馬打起了精神,認真的聽著。
江元也支起了耳朵,躲在廚房裡面偷聽,孫新肯定不能要,但是他自認沒有兒子滑頭,就看兒子怎麽處理。
江凡繼續說:“孫叔,我這兩天也正為這事犯愁。”說著說著江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孫新一看,有戲,估計在為了招人的事情犯愁的。
“這幾天生意直線下滑, 同行的衝擊太嚴重,過幾天我這邊可能就要裁人了,目前送餐的有五人,廚師五人,加上我和我爸還有樊姨,賺的錢還不夠開銷的。”
孫新的臉立馬沉了下來,這小子明顯是拒絕自己的。
那幾個送餐的他都打探過了,個個都說生意很好,到你嘴上變成不好了,這不是很明白嗎。
江凡明顯能看出孫新的臉色不對勁。
“孫叔,掏心窩子的話我還沒說,現在全國下崗潮你也是看到的,很多下崗職工都開始下海做生意了,況且國家給的政策也很好,我什麽都不懂,也搞了個小飯店,你為啥不想想弄點事情做,打工不是長久之計啊!”
孫新一聽,也有理,他沒少在外面打散工,要想長乾就要點頭哈腰的看老板臉色,只要自己個性一點立馬就被開除。
肯定沒有自己當老板舒服,“可是,我這手頭…”
“孫叔,我搞的時候我家也就三兩千塊錢,然後拉李松叔一起投了點錢就搞起來了,靠自己,現在做什麽都難。”
孫新頭腦一轉,這是個好方法。
你小子乳臭未乾,江元也是很內向的人,李松也好不到哪去,你們能做好,我為什麽不能做好。
貌似得到了一個很好的商業機密,孫新很滿足的站了起來,“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
頭一轉就走出了門。
“他爸,這不是得罪了他嗎?”卞雲看著江元問道。
“嘿嘿,別害怕,看孫新那樣子並沒有生氣,兒子的話應該是點醒了他什麽,這小子還挺雞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