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優秀班幹部的紅榜再次張貼在學校的宣傳欄內,這還是二中第一次獲得這個獎勵。
雖然意義不大,但也是榮譽問題。
證明我們二中以前不是拿不到,而是不願意和你們去爭罷了。
江凡,無疑成了學校全體學生的榜樣。
來來往往的學生看著紅榜,對江凡那是羨慕嫉妒,當然還有人帶著恨。
痛恨自己為啥沒人家這麽優秀。
江凡的自行車車胎也被紀晴偷偷的給補過了,他也是昨晚才知道。
距離高考還有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今天早晨,校長秦川在嶽峰的陪同下,到高三各個班級做考前動員。
校長親臨,學生們自然激情高漲。
在這個階段,學生們要的就是激情,要的就是氣氛,其它都是次要的。
走進一班,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秦川平時大會上特別嚴肅,現在卻像一個和藹可親的父親,來關心自己的孩子。
“大家靜一靜,最近你們一班鬧騰的可以哦!”
秦川微笑著看著大家。
“不過鬧出了名堂,大家都在進步有目共睹,還是值得表揚的。”
台下又響起了劈裡啪啦的掌聲。
秦川抬起雙手壓了壓了氣氛,“好好好…今天是6月21號,距離高考還有15天整,我來,就是和大家談談心…”
“還有15天高考?”江凡低下了頭。
這一天是個熟悉的日子。
6月21,江凡眼珠一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卯時空的父親就是在高考前15天突發心臟病去世的。
那一日是5月21,距離高考15天。
母親怕影響他高考,一直瞞著他,高考前一天休息也沒讓他回家,直接被姑媽給接走了,直到高考結束才告訴他。
而妹妹江燕的生活也隨著父親的離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媽媽為了供他上大學,已經完全無力再供養妹妹。
家中大廈將傾。
想到這裡,江凡瞬間站了起來。
雖然日期不一致,可是也是考前15天,這個時空的父親會不會也?
大家看著江凡,他的臉色明顯不對勁,白的像層紙,毫無血色。
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樂觀的模樣。
“怎麽了江凡?哪裡不舒服?”紀晴也被嚇得臉色煞白,趕忙走過去,不會生病了吧。
“紀老師我家好像出事了。”話音未落,江凡抬起腿就朝外面跑,跑到秦川身邊給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直接鑽出了教室。
“出事了?”紀晴瞬間慌了。
“紀老師,你帶幾個同學跟過去看看。”秦川知道肯定不是小事,抓緊吩咐道。
“老師,我和你去。”陳民瞬間站了起來。
“老師,我也去。”宋佳也跟著站了起來。
“老師,我也去…”大家紛紛站了起來。
“你們好好自習,吳昊幫我看著,陳民宋佳你們倆跟我走。”說著紀晴也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校長,我們要不要也跟過去看看?”嶽峰上前問道。
“先等等消息吧,整個級組都安排好了,都在等我們,我們先去二班吧。”
秦川的心裡面也七上八下的,默默祈禱江凡的家裡不會出什麽大事。
秦川清楚,嶽峰也清楚,紀晴更清楚,如果江凡出了什麽大事,對他自己,甚至對整個一班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他現在就是一班的精神支柱,還有半個月高考,這個打擊來的不是時候。 “江凡你等等我。”陳民先追到了寢室下面的車棚,“到底怎麽了?”
“陳民,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我要抓緊回家,你抓緊幫我聯系一輛救護車,去我家。”說完,江凡推著自行車就跑。
陳民也不多想,直接騎車跑向下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他清楚,如果再打電話叫救護車,等安排,然後救護車對路再不熟悉,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紀晴和宋佳騎著自行車緊緊的跟在後面,可是完全趕不上江凡的速度。
門衛大爺看到遠處秦川和嶽峰正看著這邊,很識趣的快速打開了大門。
他認識江凡,也知道他現在是學校名人,惹不起,看這情況肯定有大事情。
江凡拚命的騎著自行車,在這個時空他和父親只有半個月沒見面,而另一個時空卻陰陽相隔十一年。
他不希望悲劇再次重演。
二八大杠在40碼的速度下半個小時的時間衝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區‘農機職工宿舍’。
江凡的父親江元是下城農機廠的會計。
這房子是江元單位前幾年分發的福利房,五層小樓,沒有電梯,外觀比較嶄新。
98年的下城並沒有什麽商品房,只有福利房或者集資房。江凡家的房子說起來也幸運,從今年開始農機廠取消了職工福利房政策,全部改為集資房,要拿房就要掏錢。很多後來進廠的員工,今年拿房都要掏出一筆不菲的資金。
下城農機廠屬於一個規模不大的地方國營企業,雖然也是國企,但是工人和直營國有企業的待遇相差很大。
下城很多國營企業的職工樓都在市區,而農機廠的職工樓卻在市區西郊,農機廠不遠處的大院中,距離市區有一段距離。
進入小區第二排右轉就是他家。
樓下空地,一樓孫老頭曬著滿地的大米。
這裡的孫老頭仍然是一個不講理的貨色。
一家吃麵食,也不知道搞來兩袋大米幹嘛,況且每個月都要搬出來曬幾次,已經連續快一年了。
況且卯時空救護車來救江元的時候, 孫老頭還為了救護車壓到了他的大米和司機爭論不休,間接的耽誤了治療時間。
江凡騎的車子太快,直接衝到了地上的大米上,“呲呲…”輪胎一滑。
“噗通!”
連人帶車甩了兩三米遠,這一下可不得了。
江凡的膝蓋處的褲子都被磨出了大窟窿,膝蓋上的血直流。
“尼瑪!整天曬曬曬,樓下的地是你家的。”江凡火冒三丈。
聽到一聲響,孫老頭從家中跑了出來。
看到地上四散的大米,急的跳了起來,“你這龜孫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我特木的膝蓋都摔破了,我故意找摔啊我。”
江凡走上前去,看著這老頭火氣更大,要不是看在你年齡大,真能揍你一頓。
孫老頭看著江凡膝蓋上的血,“摔死活該,跑這麽快,家裡死人了。”
“尼瑪!”江凡幾腳踢去,把地上其它的米給踢的四散。
踢完之後,江凡膀子一甩,就朝樓梯道走去。
孫老頭一把抓住了江凡的胳膊,“你這該死的龜孫,你幹嘛!”
江凡眼睛一瞪,“你特麽再為老不尊我連你都打。”
“你打,你打。”孫老頭頭一伸,大聲喊道:“江元,下來管管你的兒子,再不管他就要殺人了。”
江元今天休息在家做報表,剛才聽到下面鬧哄哄的也沒太注意。
被孫老頭一叫,他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聲音是兒子的。
江元從窗戶伸出了頭,“怎麽了這是,小凡你這時候回家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