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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頭,我不是隻貓》第66章 剖析,自大而又自卑的凶手
  “不好意思,我不是針對哪位,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這句星爺的經典對白一出來,全場都......

  驚呆了,然後就是——

  “你特麽在說什麽?!”

  鄭涵文扭頭看過去,隔壁隊裡的霹靂火“醬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這家夥從來都是刺頭,以前是看緝毒的,受過重傷才轉到這邊來,脾氣就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咳!”

  還在後面站著的曾老大乾咳一聲,也不知道這不滿是針對唐禹的怪話,還是醬爆的怒罵。

  可前面的唐禹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點了點頭,微微笑著。

  只是,那笑容......鄭涵文越看越覺得像狐狸。

  “很好。就是這種反應。”

  唐禹面對著下面十數雙怒氣滿滿的眼睛,卻不見絲毫的慌亂,

  “凶手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這種反應!”

  什麽?

  下面的不少眼睛開始跳問號。

  剛才還勾起的笑意在臉上消失,鄭涵文感到眼前的“狐狸”好像一下子正經起來。

  “啪”的一聲,頭頂的燈關了,一瞬間那老舊燈管的哮喘聲停住了。

  一張放大了的圖片被投影到最前面的白幕上。

  “這是第一個受害者被發現的現場。”

  那畫面直接勾起了鄭涵文的回憶:

  廢舊工地的一角,用來遮擋屍體的建築廢材已經被搬開,但還是能夠畫面上拖拽的壓痕看得出之前屍體是被淺淺的掩蓋住的。也正因為被掩蓋,所以等到被發現時,受害者已經在這荒漠的地上躺了好幾天。

  身上的衣服凌亂且髒,面部和手腳裸露在外的皮膚遭到附近老鼠或者流浪貓狗的啃食出現了不少的創口,向外翻著已經變白的肌肉,以致於凶手精心在臉上塗抹的妝容都變得難以識別,唯一明顯的可算是那標志性的“哭泣紅唇”。好吧,這個詞也是最近由媒體帶起來的,就跟那所謂的“玩偶製造者”一個樣。

  “哢哢”聲響,白幕上的圖片又換了一張。

  “這是第二個。”

  和第一個相比,在越江大橋橋墩發現的第二具屍體看起來要“體面”得多。當時警方內部就有分析認為凶手選擇這個地點並非是為了拋屍。一來橋墩附近水位較淺,而且收底座影響水流形成漩渦,不能很好地帶走屍體;二來屍體上並沒有捆綁負重物,很容易浮上水面被發現。

  圖片上的屍體已經被人從橋墩處移至岸上,從照片上看那天的天氣還不錯,陽光打在受害者的臉上,厚厚的粉底塗抹得很仔細,從額頭的髮線位置一直到頸脖處,甚至還小心地繞過了畫好的眉。如果不是那滲人的紅唇和脖子上清晰的勒痕,真的跟睡著似的。

  跟臉上的安靜相比,身上則顯得要凌亂得多,可能是在搬運屍體時和江邊的石灘發生磕碰,腳上的高跟鞋甚至少了一隻,後來才在附近的草叢中被發現。

  “這是第三個。”

  這是在搬遷的垃圾推填場發現的那個。雖然同樣是拋棄在類似工地的地方,但很明顯這次凶手對於屍體的遮蓋顯得要“粗心”很多。只是淺淺地搬來一堆廢舊的壓扁的紙皮遮擋住了屍體,甚至為了不倒下壓住屍體,還搬了一台廢舊冰箱頂住了背後。從畫面上看,與其說是故意隱藏,還不如說是怕日曬雨淋弄壞了自己的“傑作”。

  “第四個。也就是今天凌晨發現的這一個!”

  今天的現場鄭涵文剛去過,

但從照片中重溫起來,卻有一番不同的感受。照片剝離了現場陰寒的氛圍和周圍緊張的人群,更加直觀地展現了屍體本身。  早晨的光線很柔和,打在冬季黃中間綠的草地上,像是一張地毯般。而受害者就仰臥在這地毯之上。很明顯,由於屍體這次沒有做任何遮掩,只是稍微離樹近了一些,不過稀疏的枝葉並沒有拖延發現的時間。受害者臉上的化妝清晰可見,凶手的化妝水品從不少細節可以看出比之前幾次有了很大的進步,甚至那哭泣的紅唇也精致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這次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西裝套裙外套的口袋上,還特地地折上了裝飾用的手絹。從裙上被刻意抹平的褶皺上看,凶手在放下屍體後還特意地調整了一番。

  “從上面的四個受害者的照片上,你們都看出了什麽?”

  燈光再次亮起,重新站在人們面前的唐禹臉色凝重,一改剛才略顯輕浮的神態。沒等座下的刑警們回答,他先說了起來,

  “殺人手法越來越熟練,心態越來越成熟,從一開始地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生怕別人知道了自己的錯處,慌亂地掩藏,到現在像是個得意的藝術家,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傑作,精心打扮了呈現在大眾面前。這是什麽?這是挑戰!”

  “這是對我們警方的挑戰!”

  “我們”,這個詞一下子拉近了台上台下的距離。

  “從以上種種,我們可以認為,凶手是個極其自大和自戀的人,他認為自己無所不能,他渴望被認同,被崇拜,被追求。但同時,他又是個非常自卑的人!”

  “呵,這也能看得出來?”

  台下有人陰陽怪氣地唱反調,背後站著的曾老大又開始感到喉頭髮癢。

  “當然看得出。”

  唐禹點點頭,揮了揮手中的牛皮紙文件夾,

  “我看過你們調查的卷宗。從四起現場所發現的痕跡和腳印來看,凶手都是將交通工具停在稍遠的地方,然後將屍體抬到拋屍地點的。就以第二起為例,從岸邊到橋墩足足將近二十米的距離,抱著一個將近五十公斤的人體,涉水超過腰部,這樣的體力,估計你也未必做得到吧?”

  唐禹點了點剛才說怪話的那位,引起周圍一圈低聲哄笑。

  “而且從目前所采集到的腳印痕跡來看,估算凶手的身高在一米七七到一米八二之間,可見他的體型即便算不上孔武有力,也應該是身強力壯的了。但是——”

  頓了頓,唐禹從文件夾裡抽出幾張照片,在人們面前展示了一下,

  “四名受害者都是四肢綁縛之後,又用鈍器敲擊暈倒後,再被人用皮繩勒死的。試問,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面對一個幾乎算是無力反抗的弱智女流,需要用到如此謹慎地下手嗎?”

  台下頓時嘀嘀咕咕聲四起,這的確是之前一直忽略了的地方。

  坐在這裡的都是有著多年刑偵經驗的老警員,見識過不少凶殘的人渣,但像這樣追求“安全”地殺人的,的確有些有悖常理。就好像你哪天看到有個宰隻雞的時候,竟然要四肢都固定嘴,還要先電死再放血一樣。

  “那這又是為什麽呢?”

  這次的提問已經沒有了調笑,聽起來很誠懇。

  唐禹合上文件夾,很肯定地答道:

  “因為——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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