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赫連坦被大武衍暫且拘禁在荒塔之中,雲朗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天際烏雲消散,一道颯爽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
荒塔化為三寸大小,落入大武衍手中。
紫色的光芒跟隨著呼吸的律動,緩慢閃爍著。
陳堇激動地向大武衍跑了過來,道:“武衍大人,讓我看看這龜兒子的狼狽樣。”
說著,陳堇已經把腦袋探了過去,仔細觀察著大武衍手中的三寸荒塔。
第三層,透過黑色的金屬窗戶,可以看見一個小拇指大的黑點,動作焦急而又凌亂地徘徊在第三層內。
已經收入荒塔中的赫連坦,忽然被嚇了一跳,因為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大的眼睛。
陳堇的眼睛帶著嘲笑意味,衝著被拘禁在荒塔內的赫連坦說道:“現在我用一個小拇指就能掐死你。”
赫連坦變成了小人,不過他的神力卻依舊強悍。
赫連坦胸膛雙瞳猛然睜開,兩股浩大神力霍然向荒塔窗戶衝擊而去。
窗戶密密麻麻的紫色道紋浮現,在獸瞳神力的衝擊下,泛不起絲毫波瀾,悄無聲息,獸瞳神力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陳堇卻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哼!”陳堇一把抓住荒塔,使勁搖晃了幾下,赫連坦便身形不穩,趔趄幾下後,跌坐在地。
“讓你狂!”陳堇很是得意,“小心我趁武衍大人睡著了,弄死你。”
(貳)
此時,東方雪也已款步走了過來,面帶微笑的他,永遠都顯得那樣純潔。
東方雪率先開口,道:“好友,區區五日不見,沒想到實力進展竟如此迅猛,在下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大武衍道:“你知道我道宮與常人相異,要提升一次境界都需要大量靈氣的匯聚衝擊,源石又極其珍貴,那比得你地位尊貴,源石伸手就來?”
東方雪道:“非也,非也!若僅僅依靠源石來衝擊神力源泉的話,那南嶺豈不是修真大能滿天飛了?”
東方雪接著道:“靈氣的日積月累,隻為等待一舉突破的那一刻。聽起來雖然簡單,豈不知在突破時走火入魔者又是成千上萬!”
大武衍默默點頭,道:“靈氣雖然重要,不過若沒有強大經文的輔助調和的話,實難突破。”
東方雪道:“好友還少說了一條。”
大武衍道:“難道是慧根、天賦?”
東方雪點頭道:“還有悟性!”
東方雪接著道:“即使一個生在源石天堂的人,若沒有上等經文做以輔助、極高的天賦和悟性,那他終究也注定一生平平無奇。”
大武衍表示讚同,道:“初入宗境的我看似神力非凡,不過也要準備迎接下一境界的難關。”
大武衍的語氣忽然變得低落了許多,道:“世人說的好聽,霸體神威、無堅不摧。但自古以來死在霸體天劫下的人數不勝數。”
東方雪微笑道:“好友不必擔心,這是天妒英才,所以才會降下天劫,況且傳說中的霸體天劫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大武衍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一定存在。
……
(叁)
大武衍邁步而行,心中還在為霸體天劫憂心忡忡。
心思敏銳的東方雪自然看出了大武衍的負面情緒,便移開話題,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位蠻族小王子?”
說著,東方雪用折扇往大武衍掌中荒塔一指。
大武衍道:“自然是在雲朗峰坐等他們的九百斤源。”
東方雪感到好奇,問道:“為什麽不是一千斤或是八百斤?”
大武衍深深歎息,道:“我正好需要九百斤,用以突破宗境中期之用。”
忽然,陳堇搶著開口說道:“武衍大人,面對這種人,您就是索要九千斤都不為過。”
“蠻荒之地本就貧瘠。”大武衍道:“貪欲的無度,終究只會自取滅亡。”
東方雪道:“我相信,九百斤源雖是一個天文數字,但對於赫連部族來說,還是有能力承擔的。”
“若超出限度,只怕他們會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嗯……!”陳堇明白了。
大武衍看著陳堇,問道:“你又為何跟赫連部族的人結下瓜葛?”
陳堇垂下頭,看著自己鞋子上的一團泥垢,一句話不敢說。
東方雪卻開口道:“陳堇參加承劍大比,由於赫連坦對陳堇的家傳秘術心生覬覦,所以就一路自太玄宗開始追殺。”
“哦?”大武衍對陳堇問道:“承劍大比一共打贏了幾個人啊?”
陳堇聞聽此言,臉上的沮喪一掃而光,道:“弟子打贏了十四個。”
“為什麽不是十五個?”
“因為最後一個弟子打不過。”
大武衍眉頭一皺,大聲喝道:“那你還有臉回來?”
陳堇沒有被嚇住,反而喜上眉梢,道:“臉不重要,重要的是武衍大人不能餓肚子。”
“好吧……”大武衍深深歎息,道:“我就不再追究,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問你。”
陳堇道:“武衍大人別說一件,就是一百零一件都行。”
大武衍道:“雲朗峰距離太玄宗總共多少裡?”
陳堇道:“一千五百裡。”
大武衍又問道:“你的境界有多高?”
陳堇道:“初境巔峰。”
大武衍道:“以你飛行的速度,你來回兩地一次需要多長時間?”
陳堇覺得大武衍好像在測試自己的數學能力,便道:“我一天展盡神力可以飛五百裡,來回三千裡,弟子一共需要六天時間。”
大武衍道:“所以,你根本沒有可能在我離開雲朗峰第二天半的時候,準時到達太玄宗,也沒機會在指定時辰入門。”
陳堇怔住了,哪有帶這麽玩的?
“說……”大武衍一聲呵斥,道:“到底怎麽回事?”
面對大武衍的壓迫,陳堇只能老實說了,道:“武衍大人剛走的第二天,老霍就來了,是老霍用他的鑲金虎車拉我到太玄宗的……”
“老霍?”
“是的……可是弟子又被這老頭給騙了,他說負責把我送回來,沒想到一入太玄宗老霍就消失了。”
“老霍?消失了?”大武衍很是震驚,左手握掌成拳,顯得憤怒無比,自言自語道:“躲了兩年你終於露面了……”
東方雪的耳朵向來都是最好,問道:“好友,誰是老霍?”
大武衍盯著一乘寺後面那個殘缺的大手印,說道:“一個摳門的老鬼,即使我也被他坑了一把。”
“霍~文~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