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將火柴人引到了離學院不遠的一片荒地中,才停了下來。
葉然遲了十幾秒,匆匆趕到。
“長見識了,變成火柴人也算化形。”
這精怪的等級不高,頂多與鏡子精持平。
看上去那麽小的個子,不太像是近身戰鬥類型。
也就是說,它是類似鏡子精那樣,靠古怪的精神力手段,來攻擊人咯?
那就不用擔心了,沒提升之前他都足以抗下精神攻擊,提升後應該更不在話下。
不過,還沒等他衝過去,火柴人眨眼間就……原地變大了!
等比例變大,一直長到接近四米左右的高度,才停下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條有兩個自己那麽大的巨型火柴人。
還帶這麽玩的?完全不遵守物理法則啊!眼鏡那種東西,怎麽能變出這麽大的玩意?
畫風變得詭異了起來,雜草叢生的荒地裡,站著一位只露出眼睛的神秘男子,和一個帶著兩面巨型玻璃盾牌的火柴人,以及一位負責講解的手機精……
“別怕,再大它也就那種水平,你目前的身體力量速度,還有精神力,都能妥妥的虐翻它!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
小六悠哉悠哉的浮在空中,一副“我的任務已完成”的架勢。
點亮了兩顆光團的葉然,的確已經不能算普通人。
他早就測試過,自己的各方面體質,都差不多達到了常人極限。
舉個例子的話,大概相當於電影中美國隊長的水平。
因此,眼下的這一幕,可以叫做“美國隊長大戰火柴人”。
跟社團的怪人們混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也從秦相沫手中,學到了兩手功夫,都是很實用的招數。
就是不知道對付這個巨型火柴人管不管用……
他沒動,火柴人倒是先動了。
對方用手中的玻璃盾牌朝地上一砸!
然後,
整個人就順勢倒在了地上……
“哈?什麽鬼?”
葉然驚了。
很快,火柴人又從地上爬起來,舉起盾牌似乎是想要再次攻擊。
可是一個沒站穩,又倒在了地上……
他算看明白了。這家夥變大之後,出現了災難性的問題,那就是火柴人的結構,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它大幅度運動。
三十厘米高的時候沒看出來,四米多高情況急劇惡化。
尤其是兩面厚厚的玻璃盾牌,怕是比它的身體要重好多倍,這種重量分配,讓它無法保持平衡。
這又是什麽原理?等比例變大的時候不考慮物理法則,這會兒又遵守起了力學原理?
“惡靈就是這樣的,智慧跟外型掛鉤。有時候智商實在不行,變出來的東西,就會出現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狀況。”
行吧,這是超自然現象,真要按正常邏輯,這個能飛行的手機才是最大謎團……
葉然搖了搖手臂,全力一拳打在玻璃盾牌上。
“普通一拳。”
火柴人騰空而起,摔到了五六米外的泥坑中。
變大之後的火柴人,對付普通人依然有絕對的壓製力。那一面盾牌砸到人身上,估計能把人砸到骨折吐血。
但跟葉然比較起來,就隻能當個挨揍的小朋友了……
當然,它也不是沒有優勢的,以不明材質構成的身體,具有良好的抗擊打能力。
確定了威脅性幾乎為零後,葉然就用他鍛煉起了身體。
“能不能別浪費時間,晚上你不想睡覺了嗎?”
“再催我就拿你做武器!”
經打的火柴人,在數十次被擊飛後,兩面玻璃盾牌上,已然出現了數道裂紋。
全身活動的差不多,葉然準備進行最後一擊,打完收工。
“認真一拳!”
前兩顆光團讓自己的體質和精神力都提升到新的層次,接下來會往哪方面發展呢?
“等等,收手,有人來了!”
拳頭還沒揮出去,小六就在旁邊提醒道。
遠處,無人的街道中,出現了一個單薄的身影,緩緩的靠近著,直指他們這邊。
是林舒。
手機精趕緊鑽到葉然的荷包中裝死。
可她能消失,巨大的火柴人卻不能。
對於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中的人來說,眼前的景象已經足夠嚇人。
但看林舒的表情,她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你是消滅它的嗎?”
她直直的看過來,問道。
葉然拉了拉口罩和帽子,點點頭。
打扮成這樣,隻要不開口說話,身份應該泄露不了。
“能不能不要消滅它?”
跟白天容易害羞的姑娘完全不同,此時的她面對這樣的“怪人”,沒有露出半點害怕的神色。
這風輕雲淡的態度,有點將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的氣勢。
“為什麽?它一直在壓榨你的生命力,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小六開著揚聲器在荷包裡發聲。
林舒愣了愣,大概是不明白,為什麽一位黑衣男子會發出少女的聲音……
好在她沒有深究,認真回答起了問題。
“我知道,沒有它的幫助,我根本堅持不下來。”
她走到火柴人的身邊,摸了摸它的鏡片,火柴人不但沒有傷害她,反而縮小到一人多高,跟她肩並肩站立著。
“這些事情都跟一個之前的流星雨有關吧?我就是在那之後,發現它與眾不同的。”
火柴人將一隻手(火柴棍)搭在她的肩膀上,林舒因為寒風而無比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健康起來。
她也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還主動配合著惡靈。
很明顯,林舒知道眼鏡精的能力,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大概也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停下來,你的經不起這樣的壓榨了!”
小六用嚴厲的語氣喊道。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該正能量的時候,還是挺有氣勢的。
可惜沒用,對方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吸它!它現在沒法抵抗!”
沒空去管對方同不同意,葉然衝了過去,一隻手掌搭在火柴人手臂的鏡片盾牌上,精氣吸收大法全開,縷縷白氣飄了過來。
跟上次一樣,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副副畫面。
是這副陪林舒走過十幾載春秋的黑框眼鏡,還有它的主人,所經歷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