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琴唉聲歎氣抹掉眼角的淚痕:“這件事都怪我,太貪財了。”
“媽,你跟我爸又不缺錢,幹嘛想去投資呢?”牧天星想不明白。
牧洪濤坐在一旁低頭不語,只是在默默的抽煙,原本挺直的腰杆有了幾份傴僂,生活的重擔活生生把一個大漢的脊背壓彎。
王愛琴無奈的搖頭:“怎麽不缺,你也老大不小了,已經到了結婚年齡,現在沒套房子誰家姑娘願意跟,你在永平工作,那邊一套100平的房子至少要70、80萬,加裝修家具得100萬才夠,還有結婚的彩禮等一系列花銷怎麽也得20多萬。”
“你也知道,咱家這套房幸虧是20年前買的,總共花了10萬多,可當初工資低,我倆那時候的全部積蓄全部都拿出來了,後來還是借錢買的家具,裝修都用最便宜的材料,這些年省吃儉用又攢了30多萬,買房的首付倒是夠了,但是結婚的錢怎麽辦?”
王愛琴滿臉愁容,現在又被騙了2萬,差的等多了。
牧洪濤掐掉煙蒂瞪了老婆一眼:“小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淨說些沒用的話,到時候我從親戚朋友那湊點怎麽也夠了。”
牧天星不知該如何表述,總不能實話實說工作半年賺了幾千萬,那樣也太驚世駭俗。
他思考一會,還是決定得透露一些事情:“媽,錢的事情你不用愁,我現在是投資部經理,工資獎金都很高,私下給客戶理財賺了一大筆錢,買了套小別墅,你跟我爸可以搬過去住。”
王愛琴乍一聽這話,還是嚇一跳,孩子賺多賺少無所謂,有口飯吃就行,這麽做可別出其他事,家人平安才是福。
她急忙問道:“這樣不犯法吧?”
“都是正規途徑賺的錢。”
牧洪濤看著牧天星,滿眼欣慰:“小星出息了,我和你媽都還得上班,住這邊方便,等你有了孩子我們正好差不多退休,可以去幫忙帶孩子。”
“爸媽,你們上了一輩子班也該歇歇了,你倆的保險咱們自己續交,媽一會我給你轉一百萬過去,花沒了跟我說一聲。”
“媽不要錢,你留著娶媳婦用,我倆還年輕,上班又不累。”
王愛琴滿是魚尾紋的眼睛舍不得離開牧天星,如果能住在一起當然好,但兒子大了,總歸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如果再找個女朋友,不方便。
“我上班跟玩差不多,倒是你確實很累,反正兒子也不需要買房了,咱家存款夠給你交幾年保險,提前辭職算了。”牧洪濤提議。
“說什麽混帳話呢!”王愛琴一巴掌拍在牧洪濤的肩頭,她不斷的搖頭:“這錢是給兒子的,誰都不能動。”
看這架勢,暫時勸不動,牧天星先做老爸工作,兩人一起慢慢來。
其實老媽被騙2萬塊錢,他看得很開,又不差這點錢,但看到老爸臉上的淤青,這件事不能忍,心中怒氣衝衝。
況且那家藝術品收藏公司專門找孩子不在身邊的老人,工作人員平時假裝很關心他們,利用老人的同情心,騙取老人買藏品就自然很多。
牧天星看了下老媽買的藏品,有十二生肖金幣,金鑲玉的雕像,字畫。
牧洪濤找人鑒定過,所謂金幣根本不含金,玉也是劣質玉石製作,字畫倒是真的,都是一些現代不知名的人,最多幾百塊錢一副,既然如此也算順便為民除害。
第二天牧天星一早跑去那個典雅文化投資有些公司,發現就是6、7個人租了個門頭房,
弄得皮包公司。 不過員工穿著藍黑西服都很正規,老總名叫高傑是個瘦弱的眼鏡男。
高傑只是他的化名,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新招聘一批員工,騙一段時間直接卷錢跑路。
每天早上他都會給員工進行培訓,告訴銷售人員先要摸清老人的底細,是否有購買能力,找準客戶後再培養感情。
有了感情,就會分為逼單、磨單、砸單三部曲。
開始咄咄逼人,如果失敗就需要磨,會有其他員工反覆灌輸買了就賺大錢的概念,老人有所心動後,再直接砸單,送禮品券利用老人貪圖小利的心理,讓他們掏錢。
無非就是團隊合作,組團忽悠。
今天公司又吸引了一批老人前來聽課,牧天星給王展鵬打個電話,立刻有位光頭帶了十多位小弟趕過來。
牧天星叮囑光頭幾句,直接踹門進去,裡面老人和員工都是一臉懵,他吼道:“都別動。”
員工看到他身後人多勢眾,嚇得都站在原地,高傑拿著話筒在台上強裝鎮定:“這位先生麻煩你們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牧天星衝到台上扯過他的領帶,一拳放到在地,騎到身上:“你個騙子, 竟敢還動手打老人,今天誰來都沒用。”
牧天星鍛煉半年身體很強壯,而高傑瘦弱,又被壓在下面,完全無力反抗,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員工們都傻了眼,沒見過這種事情,有心上去幫忙,但看到一旁站著十多位不像好人的家夥,他們也不敢貿然動手,只能悄然報警。
老人們見多識廣,倒是還比較鎮定,有膽小的起身離開,光頭他們也很客氣的讓路。
看到這種情況,反而有一部分打算留下來看熱鬧,還跟身邊的人討論:“聽那小夥子的話,這些家夥是群騙子,我看著怎不像呢。”
“誰知道真假,也許是搶生意的。”
有老人看不過去,上前勸阻:“你有話好好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更甚至有一位站起來喊道:“小夥子你別妨礙我們做投資,高經理說了這些藏品升值空間很大,他們也會負責回收拍賣。”
要不是老爸挨打,牧天星才懶得管這事,對於這群老人的言語他不予理會,繼續暴揍高傑。
民警還沒到,質監局、工商局和刑警隊的工作人員先進來。
牧天星已經起身,高傑鼻青臉腫,眼鏡腿早已斷裂,鼻子還在流血,有員工遞過衛生紙給他塞住。
刑警聽到打架的事情已經報警,也就不再插手,況且雙方都已經停手,看情況連輕傷都不算。
他們接到領導電話,說這裡可能有人進行詐騙活動,需要協助其他部門一起行動。
工作人員立即對收藏品進行查封,馬上進行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