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星再三考慮還是給趙康打了個電話:“趙哥,我看了原油的資料,有50%以上的概率會出問題。”
趙康:“原油在75到115之間已經運行了4年,這次預計還是會有強大的支撐。”
“需要多加注意,有情況隨時聯系。”
牧天星也不知該如何勸說。
是啊,4年時間足以讓人們形成慣性思維,原油到了75美金附近就得漲,到了115美金附近就要跌,也不會再去追尋背後的原因。
4年放在歷史長河就是一眨眼的時間,而放在一個人身上就會比較漫長,會固化人的行為方式。但市場走勢總是會讓絕大多數人預料不到,往往是在絕望中見底,在狂歡中滅亡。
趙康也感到了彷徨,經過劇烈的思想鬥爭,他決定還是相信長德的實力,關鍵是牧天星沒有很大把握,也不是堅決製止不讓做多瀝青。
“老大,01合約的瀝青成交量在持續放大。”
“01……01……”牧天星無意識的喃喃,他在屋裡踱來踱去,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麽。
突然他腦中劃過一道閃電,無奈吐槽自己,快笨成豬了!這麽好的撿錢機會差點錯過了。
來這一世太安逸了,順風順水慣了,把很多最基本的交易小技能都給丟了。
“快看01和05的價格分別是多少。”
“01合約4270,05合約4320。”
“早上差100點,現在差50點。”
“做多01合約200手,同時做空05合約200手,價差越大越好。”牧天星立即命令道,剛說完他就反悔,直接上手搶電腦。
李鵬飛一臉懵逼,不是不做嗎?怎麽要做空05合約,這是在玩套利?
牧天星快速操作鍵盤鼠標,解釋道:“還是我來吧,用套利合約下單,速度會快,但有時候成交量不足,還是得分別用每個合約交易。”
李鵬飛很興奮,趴在一旁觀摩,陳健和王岩鑫也趕緊湊過來。
200手很快搞定,他沒時間解釋,趕緊操作手機,按照同樣的模式多空各做了500手。
等他忙完,李鵬飛帶著求知的眼神問道:“老大,為什麽這麽做?”
陳健和王岩鑫趕緊掏出小本,搬椅子坐好,就差再弄倆西瓜和一把瓜子。
“大家都知道長德做多瀝青,絕大多數人會買近月合約,長德如果向上拉升一定也是先從近月下手,這樣會導致近月漲幅要超過遠月。”
“明白,如果長德失敗呢?”李鵬飛問道。
“失敗會更好,長德的多單布局已完成,資金進去近5個億,肯定還有後備子彈,怎麽會輕易認輸。如果瀝青下跌,出現資金量不足的情況,他們會先保近月合約,適當放棄遠月,甚至會利用背景優勢,直接對近月合約逼倉,讓空頭在市場上找不貨物,最終無貨可交,只能高價認虧平倉,那時候已經顧不上遠月合約的死活,讓它跟隨市場大勢去跌。”
牧天星提出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交易就是一場戰爭,01相當於軍事要地,而05屬於不重要的邊緣地帶,如果你是指揮官,兵力不足的關鍵時刻會怎樣做?”
陳健搶先說道:“當然先守住軍事要地,那麽說這個套利是穩賺不虧?”
“任何投資都有風險,但這種風險極低,當然盈利空間也不會太大,上午時候相差100點,估計有人已經在這樣操作,
咱們相差50點進場,基金帳號少賺了10萬元,看著錢很少,但相當於市場白送。” 王岩鑫:“又跟牧哥學到一招,真是值了,這活不給工資都乾啊。”
陳健賤笑:“工資不要可以給我。”
王岩鑫:“有多遠滾多遠。”
陳健沒再理他,而是高舉雙手裝作投降:“牧哥我徹底服了,你剛畢業就懂這麽多,也太天才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是啊,跟老大比,感覺自己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李鵬飛歎氣。
“你想多了,狗活不了這麽久。”陳健嘴賤回了一句。
“你個賤人,沒事找抽是吧,當心我把你踢出資管部。”
“鵬哥,我錯了,一興奮把你是經理這事給忘了。”
王岩鑫看著兩人關系如此好,很羨慕。
牧天星再次給趙康打電話,把這個套利跟他詳細解釋一番。
趙康立即操作,他帳號剩余資金只夠各開50手。
長德做多的消息仿佛點燃市場熱情,整個化工品都被帶著小幅上漲,連黑色品種都未能幸免。
“牧哥鐵礦石反彈到780了。”陳健隨時在匯報。
“800之下堅定持有,畫好預警線,單子先放那。”
牧天星無奈的搖頭,人性瘋狂起來誰也攔不住,連智商如牛頓這種大神做股票,也只能望而興歎。
在那場著名的南海公司泡沫中,他損失慘重。
最初南海公司暴漲牛頓賺了7000鎊,但後來竟然忍受不住誘惑,繼續追高入場,不到一周時間就虧損了20000鎊。
這個數字聽著不多,但那時候一個工人包吃住一年薪資才30鎊,不考慮通脹,估算結果大概相當於現在的5000多萬人民幣。
導致他仰天長歎,留下那句世界名言:“我能算得出天體運行的軌跡,但無法計算人性的瘋狂。”
每次泡沫,越到最後階段人們越會喪失理智,已經不在乎公司的經營范圍,發展前景如何,只相信發起人編造的故事,唯恐錯失大賺一筆的機會。
短短半年時間南海公司股票漲了近8倍,吹的越大泡沫破裂的速度也就越快,只有等海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投機市場跟事物發展規律很類似,無非就是:開始,發展,高~潮,滅亡,而最瘋狂的階段恰好是在毀滅之前的高~潮。
牧天星不想錯過可能的機會,跑去總經理辦公室,開口第一句話:“我要請長假。”
“出了什麽事?”李慕晴急忙問道。
“我覺得這段時間瀝青可能會出現問題,必須用電腦操作,手機來回切換帳號太慢。”
李慕晴提議:“帶個筆記本來公司怎麽樣?”
“不安全,怕惹來麻煩。”
“基金怎麽辦?”
“我會遠程指揮,很多事情李鵬飛已經能夠處理。”
李慕晴食髓知味,猶豫半天,終於嬌羞的問道:“那我怎麽辦?”
“什麽?”牧天星沒太懂,他最近考慮的問題都是跟瀝青的行情有關,沒想到李慕晴要開車。
“我的意思是咱倆啥時候做運動?”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龐像塊大紅布,低頭玩弄衣角。
不過心中卻忿忿不平:“男人都是大豬蹄!得手就不再珍惜,以前都是你主動要求的好不好……”
“師太你就饒了老衲吧。”牧天星存心逗她。
李慕晴惱羞成怒,抓起一本雜志扔了過去:“你給大混蛋,給我去死!”
牧天星趕緊上前緊緊抱著她,兩人一番溫存,終於平息李慕晴的怒火。
“周末我去你家做咖啡。”
“算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