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星當然明白王波的想法,他胸有成竹脫口而出。
“國家儲備庫都是舊棉花,質量一般。大家都知道拍儲是利空,近期行情也充分反應,到了17000就下跌。如果拍儲按照傳聞的日期進行,屬於利空兌現,行情大概率不會下跌,因此16000的價格很難被擊穿。而現階段庫存低,需求好,價格還是會漲,隻是漲幅會小。關鍵在於傳聞未必成真,一旦時間推後,就屬於小型黑天鵝事件,棉花價格會大漲。”
還真有自己的見解?王波驚詫,不過這種送上門的打臉機會,他摩拳擦掌得狠抽一下。
“這麽說牧先生喜歡賭小概率事件了?大家都知道的時間還會變嗎?”
王波言辭犀利。
“在你看來是小概率,而我卻認為是大概率,普通投資者會追隨大眾想法和思維模式,缺乏自己的個性和主見,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牧天星淡然回道。
王波不屑道:“何必這麽攏蛉盒вβ錚Ы鶉詰娜碩賈勒飧齟剩料壬銜約菏悄巧偈耍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交易水平的高低市場會給出答案,你呢?”牧天星輕笑道,他知道分析師絕大部分都不做交易,只會誇誇其談。
“我……”王波頓時無語,被一擊命中軟肋,他並沒真的做過交易,隻是按照所學的知識和多年的經驗分析市場。
王波內心焦急,連忙想對策,可千萬別讓趙康覺得自己只會紙上談兵,想到牧天星那天去開戶,他眼中突然充滿戲謔:“我見過太多人在這個市場的沉浮,還是勸牧先生謹慎些,別把辛苦攢的那點工資都虧了。”
“牧老弟還是很厲害,我近期賺的錢就是他給的建議。”趙康站出來解釋。
作為趙康的客戶經理,王波能了解到帳號情況,半個月時間從500萬到698萬,成績很不錯。
但是金融市場是發生奇跡的地方,一夜暴富的情況太多了,有實力外加運氣好到極致,幾萬塊一年賺上億的人都真實存在。
當然爆倉跳樓的更是數不勝數,這個圈子風險永遠大於利潤。
最終能否長期賺錢得看真實水平,在他看來牧天星剛畢業,還沒在市場裡摸爬滾打,不具備這種能力,早晚掉坑裡。
王波呵呵一笑:“一時運氣罷了,得看長期收益,就像現在,牧先生預測棉花會漲,我可不敢苟同,我認為隻要不跌就不錯了,還是會繼續震蕩。”
牧天星漠然搖頭:“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總比不敢嘗試的好,至於棉花的漲跌那僅僅是你認為而已,市場可不會按照某個人的意志運行。”
“那就讓市場來檢驗真假!”王波冷哼,他智商挺高,但情商很一般,高學歷讓心高氣傲,口無遮攔的說道:“趙總可要擦亮眼睛,別被人蒙蔽遭受損失。”
唐采薇聽到兩人的對話,默默在心裡力挺牧天星:“牧哥哥能賺到錢就是牛,你個嘴炮就是羨慕嫉妒恨!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作怪就是你的不對了。”
雖然王波說的是牧天星,但趙康怎麽聽都別扭。他心頭暗惱,你這罵誰眼瞎呢?
他剛經歷劉寧的事情,確實看錯了人,對這種言語很敏感。
“小王,時間不早了,今天中午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趙康直接起身送客。
王波看一眼表才10:08,吃哪門子飯,這借口也太爛了。但他不敢得罪趙康,
隻能點頭賠笑告辭。 這筆帳當然算在牧天星頭上,王波心中怨恨,怒火中燒。等過段時間棉花要是不漲,他會找機會好好羞辱對方,順便揭穿牧天星假裝高手的真面目。
臨近中午趙康執意要留牧天星吃飯,但他得趕回公司,謝絕了好意。
唐采薇略有遺憾,主動把牧天星送到電梯口,站在門外甜笑道:“牧哥慢走,有空常來玩啊。”
這話讓牧天星一個趔趄,幸好他抓住電梯裡的把手,看到四周沒人,趁著關門之前,他露出帥氣的痞笑:“小薇,把牧哥換成這位爺效果會更好。”
唐采薇眼睛瞪得滾圓,盯著緊閉的電梯門,俏臉嬌羞。
哼,討厭鬼!
這壞家夥竟然調戲我!
趙康沒有完全聽從牧天星的建議,剩余298萬隻開了10%的棉花多單,他認為王波畢竟是名校金融博士畢業,還是多少受到了影響。
牧天星自己帳號28萬全部買了棉花多單,即使判斷出現錯誤,虧損能控制在6萬左右,風險完全可以接受,關鍵這點錢他看不上眼,要賺就賺個大的。
為了保險期間,王展鵬、李笑天和趙康的帳號,先開了20%的倉位,錯了也就虧損不到5%,還有大把翻盤的機會。
“留著雞兒在……不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棉花的價格平穩在16800附近震蕩兩天,一直到周五下午離收盤還有十分鍾, 突然風起雲湧,價格直線拉漲,瞬間突破了17000整數大關。
牧天星縝密的研究盤口,發現棉花行情已經起勢,完全打開上漲空間,直覺告訴他這種情況肯定有大事發生。
牧天星把自己個人帳號浮贏全部加滿,其他帳號加到50%的倉位。同時趕緊給趙康打電話提醒,怕發消息對方看不到。
趙康棉花多單底倉是10%,隻能無奈的先加到25%,打算周一再找機會。
棉花最終收盤價17300。
周六上午“國家拋儲棉花時間定了,比傳聞的日期晚一個月。”這則消息傳得鋪天蓋地,大家在群裡紛紛討論。
下午相關部門發布正式文件,消息確認。
趙康有午睡的習慣,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抓起手機閱讀金融市場的各類信息。
“真讓牧天星猜中了,一語成讖啊!”趙康懊惱的拍腿大罵:“我草,周一棉花肯定大漲,還是太謹慎了。”
王波本打算憋著壞要打臉牧天星,看到新聞他不敢置信的抓著花白的頭髮,現在心情有點方。
人沒打到,自己的臉卻被打的啪啪響,王波咆哮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拍儲時間定這麽晚,制定方案的這群家夥都是豬嗎?”
牧天星則認為理所當然,儲備庫的棉花,當初收儲價格在20000以上,加上這些年維護費,如果拍儲早,價格會過低。
目前不是棉花消費旺季,漲價對市場影響不大,稍微壓一下節奏,可以給國家挽回部分損失,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