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麗如意算盤打的很響,可以拿一大筆錢回老家,找份穩定的工作,平時行為檢點些,誰敢說姑娘不正派?
之前的情史不提,但從畢業到現在她隻跟過林雷一人,小三名聲不好聽,但也算“乾淨”。
理論上跟找個男朋友效果一模一樣,這些年都是隻給一個人射門。
她的模樣身材都屬於中上等,很容易找到接盤俠。
白家水盆羊肉,本地有名的特色館,老板是純正的西北人,做的羊湯,湯汁發白,肥而不膩,無膻味,生意非常火爆。
孫麗麗約了牧天星在此吃飯,她提前來到地方選了個兩人的座位。
羊肉香味四溢,空調不斷吹出冷風,室內溫度並不高,孫麗麗面色高冷淡定,但內心忐忑不安,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牧天星姍姍來遲,三線小城市下班時間竟然也會堵車,出租車根本跑不動,還不如騎電動車快,真是見鬼。
看到牧天星進門的身影,孫麗麗懸掛的心才稍微放下,她連忙伸手招呼對方。
“抱歉,堵車了。”
“沒事,我也剛到,咱們先點羊湯。”
孫麗麗不怕牧天星來得晚,多晚她都願意等。
“東西帶來了?”牧天星問道。
孫麗麗拿出一個u盤,在牧天星伸手接的時候,她手指彎曲死死攥在手中,生怕不小心掉在桌上。
仿佛握住的不是u盤,而是她的下半生。
“總得讓我先看下內容,否則怎麽付錢?”牧天星笑道,這女人還真是謹慎。
孫麗麗早有準備,她把整理的內容已經儲存在手機裡。
牧天星盯著屏幕認真翻看,孫麗麗死死抓著手機不敢撒手。
兩人都在專心做事,完全湊在一起,姿勢太過曖昧。
旁邊吃飯的一位單身狗頓時不淡定,心裡罵道:“尼瑪,老子在網吧遊戲玩累了,出來吃頓飯,還被喂一嘴狗糧,女的身材模樣還真不錯,真是便宜那小子。”
手機內容分類條理清晰,牧天星對孫麗麗倒是刮目相看,看來這女人並非只靠身體換取的工作,不愧是做助理的人,整理文件還是有一定水平。
內容顯示,林雷曾經在一台私人筆記本電腦上登陸過兩個期貨帳號,分別是林雷的老婆王慧和客戶楊東升,孫麗麗還保存一部分交易記錄。
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牧天星越看越心驚,後面竟然還有很大一部分,是林雷利用職務便利,通過各種小手段侵吞公司的財產。
數額當然不大,這麽多年總計也就幾十萬,但這些錢,屬於職務侵佔罪,在法律層面足夠判幾年了。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大家都懂,大公司的領導多少都不乾淨,但關鍵公司不太計較這些小事,雖然理論上屬於刑事犯罪,但只要公司不主動報案,很少有人會管。
要是被有心人抓到石錘,加上公司不講情面非要追究責任,證據確鑿的話,肯定要判刑。
牧天星心驚的不是林雷會貪小便宜,而是孫麗麗這女人的狠,他隻想把林雷踢出營業部,最多再禁止從業幾年。
但孫麗麗提供這些東西,很可能會毀掉林雷的後半生。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牧天星很同情林雷,同時想把一首“涼涼”送給他。
物質女人非常好上手,但也太可怕,為了錢能陪你睡,轉頭也能為了錢毀掉你。
林雷作為男人也夠失敗的,枕邊女人為了50萬,
就能把他往死裡坑。 希望他下半輩子多反省吧,牧天星會因為同情而放過林雷嗎?
肯定不會,這管他屁事,當初誰同情他來?
那家夥利用職務搶走自己的女神,還要讓他提前辭職,導致他心灰意冷跳河自殺身亡。
這個仇有機會當然要報,算是給這一世的自己一個交代。
“那台筆記本電腦在哪?”牧天星問道。
孫麗麗沉默不語,牧天星徹底無語,這女人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心機太重了。
“剩余的錢,我給你轉過去了,文件發我郵箱一份。”
牧天星是為了防止孫麗麗耍滑頭,給他個無用的u盤,對這種女人不得不防。
孫麗麗確認收到錢馬上發送郵件,並立即開口說道:“在他辦公室書櫃上有個小暗門,在裡面鑲嵌了個保險櫃,如果有需要,到時候我可以幫忙指出位置。”
服務員正好走了過來,兩份羊湯用青花瓷的海碗盛著,並配了白饃和糖蒜。
孫麗麗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心情已經飄了,她往羊湯裡加了幾杓辣椒,瞬間變成紅湯。
絲毫不在意形象,愉快的喝的哧溜亂響,人生就是這樣,高興的時候,吃飯都特歡樂。
牧天星受到情緒感染,舀起一大杓送入嘴裡,燙的他趕緊吐到餐巾紙上。
這麽熱,也不知道她怎麽喝下去。
孫麗麗看到牧天星窘態哈哈大笑:“我從小家裡吃飯都要熱的,稍微變溫我爸就會拿去加熱,習慣了。”
心情放松,閑話也多了起來。
很快孫麗麗一碗羊湯下肚:“牧經理你慢慢吃,我先回去。”
錢已到手,她也不必在太在意牧天星的態度,反正工作肯定要換,老娘誰都不伺候了。
牧天星也不願跟她過多接觸,這類女人他避之不及,一個人吃飯心情更好。
“服務員結帳。”牧天星喊道。
“先生你好,這桌已經付過錢了。”
牧天星有些錯愕,孫麗麗不當助理還真虧了,無論察言觀色還是揣摩人心都有一套。
雖然只是幾十元,但這個舉動讓牧天星感到很貼心,看來誰都不是盞省油的燈。
在牧天星的授意下,楊東升再次向監管部門舉報。
問題還沒解決?
真拿豆包不當乾糧了,監管部門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馬上派出調查小組,組長許濤帶領兩名工作人員加司機從省城趕往黃桑市。
在車上其中一人抱怨道:“組長,天林期貨怎麽回事,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也不知道幹嘛吃的,還得害咱們跑一趟。”
許濤面露冷笑:“管那麽多乾嗎,到時候嚴格按照規定處理就行。”
一行人誰也沒通知,開車到達永平區時天色已晚,四人隨便吃過晚飯,找個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他們約了客戶第二天面談,了解情況後會直接殺到營業部,準備打所有人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