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幻羽有一點不知所措,這就是他所遇到的困境。事情發生了,他沒有辦法不去關注小影的世界,可是一旦參入,自己將設定什麽樣的身份,小影她又會以什麽樣的身份,接納他的關心,而當所有事情向前推進的時候,這些身份的定位,又將不可避免的發生變化。
他或許只是希望能幫助,這個善良單純的姑娘脫離她的困境,希望她能快樂獲得幸福,他幫助著她。可是這些善意卻不可避免的改變,他在小影心中的位置,他一介入,就闖進了她世界的深處,他可以轉身,瀟灑的說我只是來幫助你的,你不要想多了,這對小影不也是一種傷害麽?!
吳幻羽無疑是個非常善良且有魅力的男孩,他會不可避免的吸引到他身邊的女孩,他渴望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快樂幸福,也樂意為他們做些事情,可是每當他要抽身離去的時候,他就總會卡在兩難的境地,因為似乎有時候傷害在所難免,而他又是一個追尋內在心靈純粹的人,這種折磨的困惑,是纏擾著他的憂思之一。
或許,無為方為妙處,或許自私方可解脫。
但事情只要一開始,似乎就總會朝著增熵發展,越來越無序,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簡單純淨,吳幻羽自己都不知道心歸何處,路去何方。
“小影,你的聲音怎麽沙了啊,是不是昨晚凍感冒了。”吳幻羽穿著完整,坐在賓館的沙發上,小影坐在床上,用潔白的被子捂著自己的身體,像一枝風雨後的花,凌亂卻清新。
“沒有呀,我身體結實著呢,凍不感冒的,大概昨天嗓子用多了吧......”小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她散在臉頰上的頭髮,“吳幻羽,倒是你,沒事兒吧,把衣服脫給我,沒凍著吧!”
“不會,不會,我比你更結實啦。”吳幻羽條件反射式的做了一個很結實的樣子,提議道,“要不我們一塊兒去吃個早餐?”
“好啊,那個,那個要不你先到衛生間等我一下?”小影的衣服褲子,似乎都還放在離沙發不遠的地方,她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哈哈,不好意思,我來的太早了!”
昨天夜裡,吳幻羽給小影開了房,一人一間各自睡去,賓館的床上,吳幻羽早上八點就醒來了,小影的房間就在隔壁。
他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琢磨著,越來越心煩意亂,乾脆起身,過來看下小影的狀態。
小影睡眼惺忪的開了門,穿個內衣圍個大浴巾,玲瓏曲線,凹凸身段,直白白的擺在他面前,一時之間吳幻羽有些尷尬,是這姑娘本就是不認生的性格呢,還是她真的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接納了他。
吳幻羽也沒有過分拘泥,假裝自在的就進到房內坐在了沙發上,於是就出現了剛才那一幕。
小影叫吳幻羽到衛生間去等她,這已經算是把他當作可以值得信耐的朋友,至少是這樣,不然一個姑娘怎麽會允許一個男人,就在近側可能窺伺到她**的全部。
但是吳幻羽知道分寸,這衛生間女孩子總歸需要梳洗打扮,兩個人在狹小密閉的空間裡,碰撞接觸,總是不太好吧。
吳幻羽站起身來,十分紳士的向著小影微微一鞠躬:“那好,我就不打擾,何小姐你起床更衣,先告辭了。”
吳幻羽本是表現下,紳士的風范,小影卻走了心連忙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走也行啊,那個,你把衣服扔給我吧!”
小影的變態實際上是說,
吳幻羽我沒有當你是外人的。 “不是,我真的,我手機還在房間裡呢,我過去拿一下,你好了給我發個信息,算了,敲下我的門就好,嗯,那個,還是我在門外等你吧!”吳幻羽有些倉皇的退到了門外。
他將要關門的時候被小影叫住了,她喊道:“吳幻羽!”
吳幻羽回頭,小影定定的望著他。
“謝謝你!”小影很認真,一雙眼睛迸發火熱的光芒。仿佛花朵遇見了陽光。
吳幻羽的心被柔軟的東西觸動了,身體卡在了門口處。
“我很快就好的,你等我一會兒喲。”小影收掉了她發出的熱力,起步去拿她的衣服,露出她潔白的身體,甚至都未曾注意到,吳幻羽還在門口。
吳幻羽,心頭微微蹦跳,輕輕的關上了門,在門外出了口長氣,掌控不了自己的思緒心情。他沒有回房去拿手機,因為手機就在他的褲袋裡,他愣在門口,似乎在想些什麽,似乎有什麽都不敢去想。
他還在自己的神遊之中,小影已經收拾妥當,打開了房門,“等久了吧!”
“沒,沒有!”吳幻羽被小影拉回現實,回答的有些慌亂。
“你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很難看啊!”小影突然問道,失去活潑,有些羞澀委屈。
小影依舊穿著她黑色的運動套裝,一頭秀發束了起來,褪去濃妝豔抹,帽簷低蓋,露出雪白而清秀的臉,這種白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王修若,小影幾乎和修若一樣的白,只是此時小影的左眼依舊有些清烏,右臉頰似乎還能看得出淺淺的掌印。除此,修若的臉蛋是圓潤的,五官都生長的及其華麗,容貌就能看出富貴雍容的意味,而小影的臉是種清秀,五官秀氣而精致,可這種精致與陳均凝的精致,又有所不同,陳均凝的精致是乾淨乾脆,帶著利落,是種冷峻的美,有出塵的仙氣,而小影的精致則是一種小圓潤,帶著露水的氣息,似乎跟夏半夏的精致相似,只是半夏的精致因為甜甜的酒窩,更顯炙熱,相比,小影就像搖曳塵世中的淡淡小花,任他春去冬又來,我自山野爛漫的開。
小影放棄了披散著長發,和戴她那頂鴨舌帽,來掩蓋自己,而是勇敢的把自己的頭髮系起來;或許她已經下定決心從過往中勇敢的走出來了,她勇敢的去正視吳幻羽的神色,把自己好的不好的,都展示到吳幻羽的面前,這在她的心裡一定是經歷過一番心路歷程的,也許在她系著頭髮走出門來,給吳幻羽打招呼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今天的吳幻羽,已經不再是昨天的那個吳幻羽!
吳幻羽看著小影忘記了回答,不知不覺間,把小影端詳的有點久了,小影在他的目光中慢慢的有些臉紅不自在起來,“我就知道,你會覺得不好看吧,我還是去把帽子戴上……”
“誰說不好看啦,小影你就像山間一朵花,爛漫獨自開!”吳幻羽,自覺有些走神,趕忙把房門給關上,一邊說道。
“是嗎?!”小影很高興獲得了吳幻羽的誇獎,也有點小害羞,“只是我的眼睛還是很黑呢!”
“你看,我這個眼。”吳幻羽摸著自己的左眼,“是不是比你更黑呀,墨鏡一樣的,還隻戴一邊,夠性格了吧,哦,哎,我忘記了,要是這邊也上個妝啊,就是一隻大熊貓了。”
“哈哈,誰要做熊貓呀!”小影顯露出活潑的本性。
“熊貓不可愛麽!”吳幻羽順手就摟住了小影的腰,“我們一邊半隻,我們湊在一起,就恰好一隻!”
“討厭,笑話人家!”小影用拳頭捶吳幻羽,卻沒有扭開她的身體,任憑吳幻羽摟著她的腰,靠近他的身體。
“我可沒有笑話你,所以呢,跟我一塊兒走,有我給你擋著,一定沒人笑話你的,走吧,小影姑娘!”
吳幻羽身高175,穿件黑色騎士皮夾克,修身牛仔褲,黑色短皮靴,髮型短淺,清爽有型,整個人看起來粗放不羈,卻又透著柔情。這柔情就來自他身旁的小影,身高恰到他的耳邊,嬌小柔弱,運動套裝緊致貼身,凸顯出她玲瓏的身姿,歸束的頭髮微微擺動,顯現出少女的活力。
他們一路往賓館的早餐廳走去,穿過昏暗的過道,坐著電梯,來到三樓,當白晝的亮光完全的,照耀到他們,深深地呼吸到開闊空氣,新的一天似乎就這樣開始了。
當他們遇到第一群人的時候,就開始發現他們有些引人注目,吳幻羽已經習慣了被人關注,被人崇拜的氛圍,沒放在心上。小影卻有些害羞或者不自在起來,“他們在看我們呢!”
“正常,帥哥美女每個人都喜歡看。”
“我覺得不是……吧!”
一行人路過後,吳幻羽聽到,“現在的小年輕啊,真是越玩越火爆啊,眼睛都整黑了,呵呵呵呵!”
吳幻羽心頭當下一句,我勒個去,要玩啥子才能火爆到,相互捶眼睛了!
吳幻羽當下有些收斂,把手從小影腰間撤了回來。正要進飯廳,遇到一個老先生端詳著他們,十分認真,“年輕人啊,別怪我老人家多嘴,對待自己的愛人,就要忍讓著點兒,你看你怎麽忍得下心,對這麽可愛的小女友下這麽重的手呢!哎呀,你們年輕人啊,火氣太重了......”
“我……”
“老東西你在說誰呢?”一老太從飯廳裡走了出來, 挽住老先生的手,隻一看到他們,也開始驚愕了起來。
“那個,那個,你們先忙,我們還要吃飯呢......”吳幻羽趕忙拉起小影的手,逃也似的脫離了現場,誰知道那個老太還要說些啥啊!
“真是鬧的快和的也快啊,老頭子就像我們當年啊!”
“瞎說,我有出過那麽重的手......”聲音漸漸遠去。
小影已經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起來:“吳幻羽,你怎麽能對愛人出手如此之重呢!”
“我……”吳幻羽看小影放得開,並不在意提及傷痛,便也配合著演,“你看你,出手更重了,我都看不見東西了,早飯呢,早飯在那裡……”
他這一配合卻忽略了場合,於是所有飯廳裡吃飯的人都循聲看來。有些似乎還目光不善,面露歎惋鄙夷,像是心裡暗想,這尼瑪鮮花插在渣子身上了。瞧那男的還恬不知恥的樣子!
吳幻羽本不屑理會這些無稽的圍觀神色,只是心中突然興起,就想演一個全套玩玩,突現哀求的說道:“影影寶寶實在是對不起,都是羽羽我一時衝動,才最終良成大禍,還請寶寶不要再生羽羽的氣,我們和好吧,羽羽要親親……”
小影聽著先是一愣,接著就是一驚,再回味起來,已經是哈哈大笑,“好,人家影影就饒過羽羽這一回啦……”她自己都感覺說不下去了。
只見飯廳之中諸人,齊齊哇哇作嘔,一波一波迅速撤離了,“高危”現場。
整個飯廳都回蕩著他們,歡快無忌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