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黑暗的人,更懂光明,越過叢林的人,更懂生存,跨越過黑暗叢林的人,更懂如何光明的生存。
單調的被壓迫著的小學生涯,也給我帶來了好處,讓我變得堅韌而又沉靜,學會了在逆境中尋覓,不斷生長的養分。
同時在我的心中,為王修若私自蓋起了一座大城堡,她就住在這個城堡裡,成了我守護的公主和女王。
我揮汗如雨的練了一年的跆拳道,學了一年的武術基本功,身體似乎強壯了起來,這些並沒有來得及派上用場,六年級就在漫長而又短暫的“悖論”中結束了。
哲學家說,再強大的意志力,也無法左右事實的簡單規律。
我小學畢業的時候虛歲才十一,而陳白水足歲十五有余,這相差五年的黃金時光,陳白水一個人霸佔著“黃金”,我就是個擁有時光的窮光蛋!
我是完全沒有能力去挑戰他,我堅定而不屈的信念,是建立在時間和成長之上的。
幸運的是,初中的時候終於見到了朗朗乾坤,想必是父母精心的安排,或許金錢終於在我的生活中,發生了效用,我和王修若上了城裡最好最貴的私立中學,我們再沒有遇到陳白水。
他的消失對年少的我,無疑是再次獲得藍天白雲。我得以釋放我純粹的少年心性,穿梭在我所喜愛的人,城市,風景,和知識的海洋裡。
初中的時候我結識了黃大流和徐善峰,他們後來都成了我的死黨。
黃大流我們更喜歡叫他黃大牛,或者大牛,也是怪他這個名字太諧音了。
我們叫大牛覺得親切,他也無所謂,倒不構成什麽侮辱霸凌的嫌疑。反而還送有尊稱,“萬事通”“八卦掌門”以表彰他具有的特殊本領。
跟我一樣都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大牛的父親喜歡賭,一個農村人哪經得起賭,沒產沒房隻有糧食一堆。
大牛的父親輸完了買肥料的錢,輸完了大牛上學的錢,輸完了一切可以輸的錢,就隻好賣糧食了。
別看糧食看著多,幾大箱幾大櫃,或者是一個大糧倉,真的要去賣錢,真值不了多少錢。
這賣東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也不知好多次,這糧食就賣光了。
農村人,沒錢可以過,如果沒有了糧食,那就沒法過日子了。
大牛的媽也不知跟他爸吵了多少回,但男人不聽話,自己又管不住,平下時好歹還是哀怨的湊合著過。
這糧食一賣光,湊合著都活不下去了。
大牛的媽也是死了心,隻身帶著大牛就跑到城裡來討生活,還別說這大牛的媽也是個能乾的人,硬是靠自己的雙手養活了大牛和自己。
大牛的媽其實也算是個頗有姿色的女人,隻不過在農村,不講究姿色,講究的是吃苦耐勞,一張好臉蛋就埋沒在了,風吹雨打的數十個春秋之中。
大牛他爸不懂憐香惜玉,可自有他人聞香識女,女人一打拌,模樣更好看,大牛的媽便在機緣巧合下,結識了他現在的這個後老爸。
大牛的後爸是城裡人,也有錢,跟大牛的媽感情極好,大牛也得到了精心的照料。
從此大牛和他媽就過上了舒坦幸福的日子……
正是這所有的原因,我才能在這所昂貴的私立學校遇到大牛,也算是老天特意安排送來一個“逗比”兄弟。
徐善峰就簡單多了,一句話,就是高乾富三代。
父親是城中有名大富豪,母親是原副市長千金。
“峰哥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像吃飯這種苦差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吃慣了苦的農民孩子來吧,你隻是需要輕輕松松的享受,付款的自豪感!”
“滾!”
徐善峰人白淨,娟秀,要是路人偶然怎見,一定覺得他是個極其漂亮的小姑娘,可這家夥偏偏是個男人,性格中且不帶一絲娘炮的意味,看一漂亮“女娃”霸氣十足的樣子,整體的氣質,給人逼人的英氣颯爽之感。
這就讓無論男人和女人見到他,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心生喜愛,繼而……想入非非?!
與大牛成為好朋友結緣於籃球,跟徐善峰成為好“基友”是結緣於書。
常言道志同道合,趣味相投,形容朋友的契合度來講不無道理。
徐善峰喜歡詩歌,時不時間微蹙眉頭,不帶半點憂鬱,純粹楚楚可憐,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樣子,像極了待字閨中思春的花樣少女。
我時常感歎:“峰,你是個女人多好,我就可以娶你做我的老婆了!”
“滾!”
學校面積甚大, 林蔭繁華,運動場和休憩小驛是我平下時,常呆的地方。在林蔭XHY區旁,總會時常碰到一個小臉蛋遮在濃密的秀發之中,大框眼鏡之下,穿著時尚大方的大女孩,她手中捧著厚厚的書看得出神,全然忘卻了來來往往的我們。
她就是我神秘的語文老師,年輕漂亮的劉老師,謎一樣的吸引著我們猜測的興趣。
她來到我小小世界的邊緣,輕輕地一揮手,淺淺地露出神秘的笑容,我便被吸引著靠近她的世界,她讓我喜歡上了與她共同的愛好,看書。書的世界裡,我看到了新的善惡美醜,也學習到了新的觀點認識。
似乎一扇新的大門為我敞開,一個遼闊的曠野等待著我去征戰。
也是因為萌呆可愛的劉老師,我喜歡上了寫文字,記錄成長的點滴,記錄青澀的思緒和感悟,記錄下和修若度過的日子,記錄下新朋友的奇聞趣事。
我用文字記下一個自己,在書中又看到一些新的可能,我的心慢慢有了翅膀,心中有了飛翔的衝動!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歲月,每一個時刻都充滿著另我激動的期待,我像生長在乾涸土地上的嫩苗,遇到了充沛滋潤的雨季,我如饑似渴的汲取,生長壯大弱小的自己。
我躺在自家後院的草地上,躲在樹蔭下,仰望著蔚藍的天空,白雲朵朵如夢如幻。穿著白色紗裙,梳著大辮子的修若,坐在我的身旁。聽著她演奏輕妙的琴聲,清風徐來,我的嘴角帶著微笑,甜甜的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