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幻羽十九年以來,打過四次架,第一次是九歲的時候,因為王修若,跟陳白水幹了第一場,被一塊泥一樣的在地上踩的稀巴慘。
第二次是十五歲那年,也是跟陳白水乾仗,還是因為王修若,這次,吳幻羽一個人把陳白水一夥踩的稀巴慘可以說是“一戰封神”,沒有人再敢挑戰吳幻羽的怒火。
第三次算是群毆,十六歲那年,因為大牛,吳幻羽帶著徐善峰,張曲陽,三人打垮了對方二十幾人,從此在夢城留下“羽哥”大名。
因為這次出手過重,吳總不得不替兒子收拾攤子,付了一大筆醫藥費,也是從那時開始,吳幻羽提醒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能過度的濫用了,自己的身體打擊能力。
不過也從那以後他身邊的朋友,再也沒有人敢去暴力招惹,他用拳頭和熱血在夢城裡,樹立起了黑暗高地的旗幟,甚至還有許多受欺負的少年,每每報出吳幻羽的大名,竟都能平安脫險。
第四次打架,就是十九歲這次,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也算是第一次為了自己出手而戰,卻也是他第一次沒有把對手打服的一次。
他心中知輕重,留了余力。畢竟已不是稚子小兒,得為自己的力量負責,再無法放肆而為。
吳幻羽不斷錘煉身體,學習功夫、強化對抗,把自己打造成,行走的致命武器,但一切起因都是源於保護,最初的念頭,保護王修若保護自己免受暴力的威脅。
他沒有想要凌駕,只求護衛周全。
吳幻羽強烈感覺到,自己需要做些準備,與陳鵬的碰撞似乎就在早晚。
或許他可以離開,但小影無法離開,或許他也可以帶走小影,但往往事情都還容不得細想,野獸便走出了洞穴,揮動起隱藏陰暗的鋒利巨爪。
“羽哥,快來救我......”吳幻羽只聽到小影在電話那頭,急匆匆的一聲呼救,接著便是一陣嘲雜吵鬧,似乎還有小影的驚呼,最後電話裡進入一片忙音。
吳幻羽正在工地上班,調解兩民工矛盾,口舌費盡,大冬天裡,都被二人的胡攪蠻纏,搞出一聲熱汗。
他就看兩人還要怎麽吵,正好電話進來,看是小影,立馬接通。
小影丫頭一聲驚慌呼救,頓時讓他熱汗變冷汗,事發太過措手不及,吳幻羽忍不住髒話出口。
“我操,尼瑪的!”
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火一樣的從腦子裡燒過。
什麽事?遇上誰?在哪裡?
吳幻羽第一推定,小影一定是遭遇了陳鵬一夥,他想過有可能出現這種情形,也正在思慮,做著最合適的打算去化解,但就是沒想到陳鵬一夥,竟然囂張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劫人綁人!
“喂你怎麽罵人呢?”一民工不幹了,指著吳幻羽的鼻子就要上來理論。
帶班老劉趕快攔住,另一個民工幸災樂禍的在旁邊看著,偷笑。
吳幻羽正在氣惱之中,突然感覺這面前的兩民工,也變得讓人憎惡起來,蠻橫、自私、冷漠!
“老劉把他放了,讓他來,老子今天就火了,你說尼瑪的幾根鋼管算個球,老子的妹妹都被人給綁走了,你說我罵人怎啦,罵你了?你激動個毛啊!”
民工見這小夥情緒激動,似真遇到難事,偃旗息鼓,一個勁報赧地道歉“吳經理,我搞錯了,搞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吳幻羽不想聽,但職責所在,不得不趁熱打鐵解決了矛盾爭端,
說道:“哎,你說你們都本是個善良的人,出門不就是為求個財麽,鋼管不是還多麽,誰拿誰幾根,耽擱多大點時間,非要吵的不可開交,你死我活的樣子,幹嘛!就這麽算了啊!”說完他轉身欲走,怕兩工人不死心還要吵,回過頭來繼續說道,“要不你們閑的慌,跟我一起去救人?!” “那個,我們還有活兒要乾啊,吳經理你先忙。”一個說。
“對,我們還有活兒要乾,是吧,老李那幾根鋼管就算了,你不夠我這兒還有......”另一個說。
吳幻羽那個汗,也總算解決個事。
似乎他人更加糟糕的遭遇,更容易平衡人們各自內心的不平衡,算是悲劇存在唯一的好處。
吳幻羽的心是柔軟的,對身邊的一切人、事總是能在帶入中,找到其美好可歎的一面,心中很少有陰影閃爍。
但是當小影求救的那一瞬間,吳幻羽有種暴動情愫,那種想要毀滅一切阻擋他的東西,那躁狂陰影竟熟悉的在心中閃爍!
雖在處理民工矛盾,吳幻羽依舊想著小影的事情,矛盾處理完,他也大致推演出小影可能遇到的情況。
自從小影住到他的地方,他偶遇到陳鵬在街邊吃飯,從小影口中得知,陳鵬一夥也就住在附近,這樣在生活中遭遇陳鵬的概率,急劇升高。
以吳幻羽對社會青年的經驗判斷,他就在想所住的地方是否安全。
他在想,日子卻照舊,只是吩咐小影暫時不要出門,在家玩玩電腦,看看書,等他下班或空閑的時候,再帶她出門。
關鍵,他也想等自己理順了內心深處的情緒,才好真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給予小影合適的幫助。
小影卻是個活潑的姑娘,心思單純,在家坐不住,又想只要自己小心些,也不會碰見陳鵬,就算碰見了,好歹她們也是相愛相處過,總不會太過於為難她吧。
住進吳幻羽家第一晚,小影就展示出了自己做飯的不俗手藝,吳幻羽從小就是個對味道,毫無抵抗的小吃貨,這幾個月在外漂蕩,那裡有機會品嘗到家常的滋味,自然是對小影的手藝不吝讚美。
小影獲得羽哥的誇獎,自然開心,羽哥似乎與其他男人不同,以前所有與她打交道的男人,似乎都想在她身上佔點便宜,羽哥卻好像對她送上門的熱情都避開了,她覺得羽哥一定是心疼她,不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欺負她。
可她也沒有其他辦法,去回報吳幻羽對她的關懷保護,隻想著能為他多做些好吃的。
心裡面全是,怎麽做菜報恩的小丫頭,那裡還記得羽哥對她不要隨便出門的叮囑,那裡還記得有個像黑仔一樣可怕的陳鵬,就住在她的附近,出門買菜逛街,完全輕松自在。
就在她今天上午,出門到住處的菜場去買點食材,準備給羽哥做午飯用,剛走進市場,就看見陳鵬幾人從前方迎面走來,正在她前進後退猶豫不決之際,她發現陳鵬幾人加速向她跑了過來,她害怕了,隻得趕緊回身就跑,一邊掏出電話給吳幻羽打電話。
吳幻羽給秦懷民打了電話,簡單的向他說明了下情況,因為在這個城市中,似乎只有他能給吳幻羽,提供點有用的幫助。
他也曾經給秦懷民開玩笑的講過,說自己撿了個小丫頭妹妹回來,秦懷民調侃他懂得享受生活,他一笑了之。
如今小丫頭妹妹出事了,他想秦懷民好歹在這個城市裡,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總會有些能量,他能給點幫助比自己無頭緒的亂撞要好許多。
“秦總,我這邊出了很嚴重的事,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夥混混,好像把住我那兒的丫頭給帶走了。”
“小羽呀,帶走就帶走唄,管你什麽事啊?”
“她是我帶回來的!”
“小羽不是秦叔說你,出門在外,玩歸玩別給自己找麻煩,你小子呀,那裡不能找到小丫頭……”
吳幻羽突然有些氣憤,他沒想到秦懷民會是這樣的態度。
可是他犯不著跟別人置氣,這或許真的就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沒有聽秦懷民說完就掛了電話,知道要營救小影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有點懊惱,自己做事的風格似乎發生了改變,猶猶豫豫,顧前顧後,要是他早做出決定對陳鵬先下手,或者他直接帶著小影離開這個地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他記起了昨天晚上的時候,當他處理完工地上的事,回到家時,小影打扮的精精神神,熱情的迎上前來,為他換衣拿鞋,桌上做好了滿滿一桌的美味佳肴,興奮的告訴他,今天又在網上學了幾樣菜品,要他趕快嘗嘗。
等他桌上坐好準備開動,小影神神秘秘的對著他笑,“羽哥, 今天還有……”
小影拎出兩瓶酒一下放在桌上,“驚喜吧!”
“丫頭,這是什麽驚喜呀!”吳幻羽有些奇怪。
“你不記得了麽,你看這個牌子,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喝的酒呀,我積了好多天的錢才買到的,原來這個酒這麽貴!”
“羽哥給你的錢不夠花麽,你早說呀……”
“不是不是,我都不需要花什麽錢的,羽哥,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十天了,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呀,反正我是想慶祝一下嘛,所以……”
“哎,好,今天就慶祝一下!”吳幻羽有些無奈,又有點疼惜。
小影的陽光活力,總讓他感覺到生活真實的充盈,只要這樣能看著她快樂開心,他似乎也就非常滿足了。
昨晚他和小影都喝醉了,兩人躺倒在床上,隻感覺小影似乎就躺在他的懷裡,柔柔的軟軟的……便再也記不得其他。
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蓋著被子,小影已經在外面做好了早餐。
小影來到床頭叫醒了他,“羽哥,吃早飯啦!”
“丫頭,你怎麽笑得這麽詭異呀!”吳幻羽已經檢查了幾遍,自己衣衫完整。
“你昨晚,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是麽,我叫誰了啊?!”吳幻羽有些好奇,似乎他從來不說夢話的。
“嗯,你叫了小影呀,哈哈!”
可是現在小影又在那裡呢,天色陰沉,冷風襲人。吳幻羽有些焦躁擔憂起來。
小影等著,羽哥一定會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