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兒子,叫我聲爹!”
“哈哈!”
“哈哈,娃兒叫聲爹先!”
“哈哈”
吳幻羽在等待什麽呢,他在等待對手分神放松的機會。
機會,就是現在,陳鵬一眾人等,嘲弄侮辱吳幻羽,把他當成弱小的螞蟻,戰鬥心態和應變力降到最低點,如不抓住,稍縱即逝......
陳鵬還在誇張的狂笑,似乎這樣笑著,就把吳幻羽曾給他的打擊,洗刷了乾淨,反而在心理上又站在了勝利者的高點。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收聲,在他的視野裡只見一道淡黃身影閃動,與他記憶中的那種幽靈一樣的身法,是如此重合,他還來不及生出下一個念頭,就感覺到自己的腹部被硬物擊中,“嗷”一聲負痛而跪,他是真的沒有看清,隻感覺中,身旁的兩個夥伴,也在哇哇慘叫,等到他捂著肚子跪到地上的時候,他眼中的吳幻羽,已經在與他身後追他的一眾兄弟在交手了。
陳鵬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吳幻羽手中的鐵棍,給捅到了肚子上,雖然不是太疼,卻是一時身軟,無力站起,心中不免對正似暴走的吳幻羽,又多了幾分忌憚。
說來吳幻羽發動突然襲擊,隻一縱、一閃、一晃。
一步縱出,直奔陳鵬,以棍為槍,用頓勁,捅擊陳鵬小腹氣海。
一頓收力,一閃稍近,發寸勁,鐵棍抽在第二人手上,一晃躍起,直蹬第三人頭部而中,借力回身,持棍迎戰,另一邊潮水一般躁動的眾人。
這就叫以己之全力,搏敵之放松,陷入群毆之中,關鍵在於建立威勢,不求輸出傷害,只求無敵的氣勢!
左邊陳鵬三人,被吳幻羽一擊建功,都受輕傷,暫時形成不了對吳幻羽的威脅。
眾人在狂笑之末,陳鵬跪倒在地,終於反應過來,喊打之聲,轟然如雷!
反應過來與能跟上手腳,完全是兩回事,所謂對抗,不外乎就是躲避傷害和製造傷害,比的是勇氣決心,比的是技法判斷。
吳幻羽沒有直接衝進408裡間去救人,能在狹窄的陽台處,憑借自己的經驗技法和勇氣,控制住局面,建立更多的心理和實際意義上的優勢,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
倘若,要是他毫無策略的直接衝進408,去救小影,這在陳鵬一夥的視野感官上來說,那就是一種逃跑與躲避,而在心裡感官上,那就是被無視與侵入!
而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露出脆弱與敗退的跡象,無疑都更加重他們的凶狠戾氣,而吳幻羽目空一切的橫衝直闖,無疑會激起他們的共同心,形成團結的共力!
對於外強中乾、欺軟怕硬的陳鵬他們,其優勢就是在人多、在起哄中形成盲目跟隨,倘若放任了他們戾氣的增長,給了他們團結合圍的機會,而被群圍在了408,他們只需不顧一切蜂擁而上,那吳幻羽可就真的要完了,更別提去救什麽人!
吳幻羽需要做的就是,在所能掌控的范圍內,打擊對手囂張的氣焰,削弱其戰鬥力,以無敵的形象摧垮對手的戰鬥信念!
只見後陽台上,吳幻羽就像一陣橙黃的風暴,所到之處,無不攪動刀光棍影,呼號翻天。這一個單邊從左至右,吳幻羽打倒了十二個,跑了六個,自己背上中了一刀,左手中了一棍。
他感到疼痛傳來的刺激感,卻格外的興奮起來,就像舔舐到自己的鮮血,眼中泛出廝殺的毀滅的異樣凶色。
吳幻羽把手中鐵棍一提,
就要大開殺戒! “羽哥……你還在嗎,小影好害怕呀,羽哥,……”
吳幻羽耳中傳來,小影的呼叫,腦海中一個激靈,手中的鐵棍被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一個男子的頭上,而腳下受傷坐靠著牆壁上的男子,此時已是嚇得面無血色,那一棍差一點就落在了他的頭頂……
吳幻羽也不管這些,他從即將失控的狀態下清醒了過來,看了下局勢,從氣勢上算得上控制了全局,便不緊不慢的向408走去。
而在陳鵬的眼中,那魔神一樣的吳幻羽卻是提著鐵棍向他走去!
“你……你別過來……”陳鵬帶著他的兩個夥伴,飛速後退。
“嘿嘿!”吳幻羽提著棍子就是往前一衝,陳鵬幾人嚇得就是抱頭而逃,等他們回頭查看時,吳幻羽已經消失在了走廊上。
吳幻羽衝進了408,408是陳鵬的屋子,也是他野獸的核心領地,那裡關著小影,也關著他野獸的痕跡!
似乎有人竟膽敢去動他的後花園,這激起了陳鵬的凶獸之鬥!
“我草尼瑪,小強,黑仔,你們都被打死了麽,給老子找長棍子出來啊,把棍子拿出來,今天戳,老子也要把這個雜種戳死在這兒!”陳鵬高聲的叫囂著,再次號召著眾人聚集起來,還要準備合圍吳幻羽,殊死一戰!
小影一直在聽屋外的動靜,她是知道陳鵬這邊,是有多少夥伴聚在一起的,她知道自己有可能,一輩子都再無法逃脫陳鵬的魔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這對剛剛見過陽光的人來說,那是多麽無情的折磨摧毀,她想的最多的,自己要是跑不了,不可避免遭受陳鵬的迫害,她已經準備好自殺了!
她想過吳幻羽,想過那個叫羽哥的人,或許會在乎自己,會尋找自己,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她甚至為自己想要讓羽哥來救她,而感到可恥!那樣不是要陷羽哥於絕地危境麽!
當她聽到前樓處哄聲大起,聽到吳幻羽,那個她叫羽哥的男人,她的羽哥,大聲的吼出“交出何清影!”小影的心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受,那是無法形容的所有美好情緒的疊加!
從那一刻起,她比在外面激戰的吳幻羽,更加關注外面的響動,隨著人潮洶湧,心潮翻湧,她想讓羽哥走,但又在祈求著神靈護佑他的安全!
當吳幻羽掃除了一切障礙,走進408輕聲地呼喚著“小影!”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起來,“羽哥,我在這裡,羽哥……”
那個男人竟然真的為她殺破了重圍!
吳幻羽一直聽到小影在對他的呼喚,可是實在是危機重重他不敢分心。此時剛一叫“小影”,就聽到小影哇哇大哭起來,趕忙衝到408裡間一看,他的那個心啊……
只見一張木椅子上,小影被反剪著雙手,雙手被一根小指粗細的繩子,牢牢地束縛在椅背上,雙腳也被繩子緊鎖在椅腿上,整個人只能在椅子上晃動,稍一用力就會摔倒在地。
一頭秀發凌亂蓬松,剛剛恢復到雪白雪白的臉頰上,又被弄得青一塊紫一塊,早晨還曾柔軟的嘴唇,鮮血已經凝結成了乾裂的痂,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正狂飆著眼淚,喜悅而又傷心,感激而又委屈的望著他,叫羽哥......
“小影,羽哥來晚了!”吳幻羽用砍刀割開繩子,掩飾住自己鼻酸而出的眼淚。
“羽哥,你沒受傷吧?!”小影的聲音有點嘶啞。但她注意到了吳幻羽破爛的皮衣,“啊,羽哥,你受傷了呀!”小影看到他左肩上的血跡,驚呼出聲,帶著心痛,似乎完全忘記了她才是那個被折磨的很慘的人!
吳幻羽,割開了小影手腕上的繩子,蹲到小影的面前,割腳上的繩子,小影看到他的肩頭一片猩紅,尖叫出聲,吳幻羽正面對著小影,輕輕的把指頭放在了她的嘴唇上,微笑著說:“噓,小影別怕這是別人的血,羽哥沒事兒!”
吳幻羽的溫柔,是想要安撫住這丫頭驚慌的情緒,卻一下戳中了小影的柔情,她一下就撲到吳幻羽的肩膀上,獲得自由的雙手,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頭,控制不住的再次嚎啕大哭起來,“羽哥,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啊,我以為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害怕你找不到我,我又害怕你找到我,我好怕啊,可是我又好想你啊,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離開羽哥了......”
吳幻羽聽著都心酸, 一朵本該綻放在自己花期的花兒,卻如此卑微的尋求著自己的位置,如此無奈卻真實!
“別怕,羽哥會保護你的!”吳幻羽輕輕地將小穎扶了起來,緊緊的抱住她嬌弱的身體,讓她感覺到足夠的溫暖與力量。
吳幻羽溫柔地輕拍著、撫摸著她的後背,鎮定的說道:“小影,羽哥帶你回家,別哭,我們回家......”
“嗯,好好,我們回家!”小影似乎也發現此時此地,並不適宜情感交流,身體恢復了些力氣。
小影就站在吳幻羽的懷裡,他為了讓這丫頭能一遍聽明白,並且執行,雙手捧住她那可憐的臉,用堅定的目光回應著她的凝望,“你記住,呆會兒,我衝開一條路後,你就趕快往樓下跑,樓下有個老崔,中年男人,穿件灰夾克,黑褲子,頭髮不長,他會接應你,你跟著他趕快到車上去,別問,別說,我知道,你一定要先到車上去,只要你安全了,我也才能安心,我會跟上來的,要相信你的羽哥,記住了!”
吳幻羽知道,小影是肯定不會,丟下他一個人跑,可是必須得讓她知道,只有她跑出去了,才是真安全的,他也才能安全脫身!
“嗯。”小影萌萌的大眼睛,水汽彌漫卻表示著明白確認,把一張嬌嫩受擊後的臉,顯得更加的讓人憐惜而心痛!
“敵人”又在外面迅速集結,這將近一分鍾的休整,給了他們站起來的機會,想來還得有場硬仗要打,吳幻羽拉起小影柔軟溫暖的手。
“走!”提著鐵棍就朝外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