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民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吳幻羽一個人坐在茶桌旁點燃香煙,眉頭微鎖,他在思考。
陳鵬背後的勢力似乎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他能有什麽辦法,可以製裁這些人呢?
憑借他自己一個人還真是不行!
不是什麽雙拳難敵四手,而許多事情是壓根兒動不了手。似乎能動手就不廢話,反而是種暢快。這種說不了話,動不了手的無奈壓抑,有些讓人踹不過氣來,是否最終有被逼迫到絕地反擊的,那也隻落得被社會反製,而破碎琅璫的悲劇收場吧!
吳幻羽想起了蝙蝠俠之類黑暗裡的英雄,當社會被迫的去渴求和信仰,個人英雄的時候,民眾必然已經是對生活和社會失望透頂,而毫無辦法了。
他沒有化身正義英雄的打算,卻體味到了小影遭遇下的無奈與掙扎,她面對陳鵬這樣的人能怎麽辦呢,她甚至連逃離都沒有辦法,而在陳鵬的手中一定還有其他無助而無奈的女孩,也還有其他許多像陳鵬一樣的人!
或許化身正義的英雄,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似乎他還沒有準備好,也還沒有那個必要。
他感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輕微,像顆塵埃沒有重量,像顆塵埃微不足道,但他相信即使沒有超能力,一定也可以在這個國度中,裁決陰暗與邪惡!
即使是塵埃,成千上萬也能蕩起沙暴!
世事維艱,但吳幻羽有件武器,一直到現在也沒怎麽用過,那就是他掌握的金錢。吳振業對他這個大兒子是充滿愛護和信任的,在吳幻羽的帳戶上正安安靜靜的躺著十億的巨款。
父親沒有說過,他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動用這些錢,但是告訴他,當他覺得需要用錢去解決自己問題的時候,那他就可以用。吳幻羽想,既然那些庇護邪惡的起源是因為金錢,那他就用金錢去打破這些庇護,用金錢去尋求正義的裁決!
一番思索,吳幻羽主意已經拿定,前後推敲了一遍,覺得可行,便不由得輕松笑起來,個人的能量蹦碎不了山河,金錢卻可以,似乎有錢也是一種超能力了,他覺得利用財富去做些有趣的事情,似乎是個不錯的人生選擇。
他的腦海中蕩起一陣狂想曲:
它能讓冰山融化,也能讓火海冰爽,一切自然界不太可能出現的事情,它都能讓其在人類中自然發生。
本來偉大的,它可以讓其渺小,本來卑鄙的,它能為其封裝上裱。
靈魂在它面前無地自容,真善在它面前幻化成空。
來呀,蕩起蝴蝶舞步,踩著霓韻虹律,跳一曲歲月輕奢,搖一程人生終章。
來呀,從巢穴中衝出,來歡呼,世界終於泛起妖冶,狂放不羈。
燈紅酒綠,掀起巨浪,只需要隨身搖擺,頤指氣使就能稱心如意!
還再猶豫什麽,這狂歡的盛宴中做一個主宰,金錢釋放出超然的光茫,四射的力量炸裂全場!
對呀,饑渴的汲取吧,衝上去,母親身上的奶汁,少女懷中的濃香,父親的鮮血,敵人的肢體,饑渴難耐了吧,釋放,擁抱這力量,從此做一個金錢的信徒!
秦懷民離開了吳幻羽,第一時間電話中約了王衝,準備跟他見上一面。
這王衝是誰?
秦懷民在這個城市中摸爬滾打十數年,多少還是結識些方方面面的朋友和人物,這王衝就是他口中的大老板之一。
就秦懷民了解,王衝就是個厲害的角色,在這個城市裡經營著許多娛樂場所,
地上地下,黑白灰三色,無不是遊刃有余,也讓他極富超然色彩。城中村自然也有不少他的事業領域,所謂越是混亂無序,越是野獸吸血之地。 秦懷民擔心的也正是這些超然的角色,害怕吳幻羽觸動了這些人的利益,惹上麻煩,年紀輕輕不諳世事,等到吃虧之時,一切就都晚了!
秦懷民的心中,怎麽說吳幻羽都算是投靠在他工地上的晚生後輩,不說他對吳幻羽也相當喜歡,單就吳振業這一層關系,他就不能讓吳幻羽真的在他這裡出什麽事。遇到可能的危險,自然是全心全力去求解決。
秦懷民這邊為吳幻羽安排著,吳幻羽定下計劃也就不再閑著,當下就出了繁花似錦,他要去找一個人,一個可靠的,能發出影響力的人,孟小喬。
孟小喬是這個城市星光日報社的記者,吳幻羽認識她因為一片報道文章,是孟小喬對一個貪官的文敕,以及她對社會關於民眾,政府的相關責任的探討,當時看到這片文章是在網上,覺得很有意思,寫得也足夠深刻,便做了些留意。
吳幻羽也是弄文之人,初中時就摘得過夢城青年文學杯的桂冠,大學也是讀的文學專業。他不以文為生,卻因文而思,思多見廣,對於合其口味脾性的作者,自然有種文字知音的感覺,心生結交之意。
他以投稿者的身份接觸到了孟小喬,有過幾次觀念思想的交流和切磋,彼此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至少,吳幻羽覺得孟小喬是個有理想的好記者,人年輕,二十六歲,帶有為理想而不顧一切的浪漫主義情懷,還有才學,人的貌美如花反而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外形的錦上添花,最微不足道的擺設,她向社會求證的似乎是她自己的能力價值,而非顏值價值。越是這樣的人吳幻羽越是尊重,就像他的乾媽,不因貌美而荒廢人生,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吳幻羽聯系上孟小喬,當然是希望她能出來給他站台,他把其他點都想得妥當了,最後這一環就等著去親自敲定。他告訴孟小喬有個猛料新聞線索,需要當面交流,孟小喬是個記者,且是上進的記者,自然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只是這事行動起來也是具有風險的,吳幻羽自然不怕潛在的威脅報復,實在猖狂至極,他可以一走遠遁,誰也把他沒有辦法。他還是有點擔心,要是真出了差錯,就只有孟小喬一個人獨面狂風暴雨,他做不到陷朋友於不義,他準備把自己全部的計劃都跟孟小喬說一遍,能不能做,也聽聽她的意見。
吳幻羽開車來到浩然咖啡的時候,孟小喬已經先到了,見到吳幻羽就開始打招呼,“你好呀,幻羽小第!”
“小喬姐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吳幻羽拉開椅子坐下,點了咖啡。
“沒有,我正好在附近,是我來早了,呵呵。”孟小喬坐在吳幻羽對面,旁邊的椅子上放著她的大衣和提包,她穿著米色小西裝,搭配著淺灰色底衫,頭髮全部梳起發繩系著,一絲不苟,整張臉乾淨白淨,眉宇之間有種颯爽的英氣,眼明唇紅,鼻翼俏小,整個人給人一種幹練而勢不可擋之感。
“幻羽,你說有新聞的,什麽猛料新聞?!”服務員離去,孟小喬問道。
“小喬姐,你對社會的陰暗面,和灰色面,你是什麽看法!”
“都該曬曬太陽!”
“曬不到呢,有保護傘的那種!”
“你有什麽線索麽,幻羽?”孟小喬隔著咖啡桌,探身問道。
“呵呵,倒是有一點線索,就是害怕講出來最後我們兩都做不好,反而還會連累你!”
“你怕啥,別忘了姐是幹啥的,無冕之王好不好,只有邪魔鬼祟怕我的,那有我怕鬼怪的!”
“果然是我認識的小喬姐,你這叫巾幗不讓須眉啊,要是天底下的所有記者都如你一樣,正直而正義,這個社會就陽光得多了!”
“好啦,別拍馬屁了,你給我講講,是怎麽回事!”
“那好吧,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你要耐心點聽,你也好自己再做個判斷……”吳幻羽在思忖從何說起。
“好吧,你說……等一下,我拿支錄音筆……好了,可以開始了!”孟小喬從提包裡拿出一隻筆來。
“現在錄什麽音呢,我又不是新聞,收起來吧,等我說完你要是還有興趣,這錄音筆早晚能派上用場!”吳幻羽覺得被人錄音的感覺真的有點怪怪的。
“那好,就先不錄了,你現在來說吧,你看你煞有介事的樣子,我都被你搞的好奇起來!”
“嗯,其事故事的開頭總是關於一個女孩,一個善良而可愛的姑娘,她的名字叫何清影……”
吳幻羽把自己認識何清影的故事,大致的講了講,再把何清影告訴他的,一些關於陳鵬一夥,誘騙自己的女友,甚至強迫這些女孩,從事色情工作的事,講了講,最後說道自己如何從魔窟中,拯救花朵少女,如何大戰流氓團夥,以及自己想要懲治這群人的想法,以及現在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說完這些他就等著孟小喬的態度了。
“沒想到你小子真行啊,還是個孤單英雄,這就跟講電影一樣!”孟小喬有些吃驚,首先吃驚的是,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一副書生氣質的大男孩,竟是這般有武力決斷的人,再吃驚的是,這社會上竟然會有,強迫女友從事色情的團夥的存在!
“哎,當真實生活如電影一般戲劇化起來,這也是現實的悲劇啊!”
“幻羽你放心,這事兒我管定了,你救的那個姑娘在哪裡,我要采訪她一下!”孟小喬有些義憤填膺,一雙漂亮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花!
“小喬姐,你不能采訪哪位姑娘,我不想她的心理受到第二次的傷害,她已經慢慢的學會堅強,就讓她過得安然一點吧!”
“幻羽,要想真正幫到她們,這就是第一手資料,我一定要讓這幫混蛋,被繩之以法……”
“小喬姐,這些都是狼群,你不想挖老虎麽?”
“還有大老虎,老虎是誰?!”
“我有辦法把老虎挖出來,不過我需要你的配合,我們才能把老虎給抓住,不過我真怕被老虎跳起來咬一口,那就糟糕了!”
“多大的老虎啊,你不是孤膽英雄麽,難道你怕了?”
“不是我怕,我現在也還不知道,老虎有多大,但是我從熟人那裡了解到,這後面一定是隻不小的大老虎,所以我是怕你會受到傷害……不過,小喬姐,我後路都替你想好了,真搬不掉虎牙你就跟我走吧!”
孟小喬犯了愣,是幻羽小弟說得誇張還是在開玩笑,她認真的盯著吳幻羽看,吳幻羽也認真的等著她的回復。
“幻羽你個好小子呀,竟然想把小喬姐給拐帶走了是不是!”孟小喬開著玩笑,想再探探底。
吳幻羽尷尬了,急忙解釋道:“不是的,小喬姐,我的意思是說,要是我們真的一路捅下去,都惹不起,打不掉這隻大老虎,你是不是也就跟著受了牽連,你在這裡肯定就呆不下去了呀,而我可以幫你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和平台!”
“弟弟別怕,不打打怎麽知道打不掉,再說曝露社會陰暗和害蟲是我的責任,你把你了解的和計劃都說說,我也參考出出主意!”孟小喬確定吳幻羽沒有開玩笑,而是認真的,便也認真了起來。
吳幻羽說道:“據我的那個朋友說,這些陰暗的角落裡存在著巨大的利益輸送,從小混混,到大老板,再有大老板到保護傘,一整套嚴絲合縫,而我將有個機會見到其中的一個大老板,他來調和我跟底下這幫混混的衝突,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