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王燕絕的腦袋歪向了一邊,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但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到話懟回去,於是看著便以為他只是在發愣,或者默認。
八哥趁著王燕絕晃神,沒等他辯解,接著又道:“再說了,我們羅天門精通演算,繼任掌門是誰,底細是什麽,自然早就知道的。”
“哈哈哈哈......那你倒說說看?”王燕絕反應過來,不禁大笑起來,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指著八哥說道。
顯然,他以為八哥又是在扯白。
“嘿,你這小屁孩,現在是有些機緣不好點破,你還以為我騙你不成?”八哥挪了挪腳,從犀牛角上半蹦躂,半飛的,躥到了犀牛屁股上。
“我就知道你得這麽說。”王燕絕臉上掛著鄙夷的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嘿......你還真不信了?我非得說出來嚇你一下,也不管什麽天機泄露了!看我這暴脾氣。”八哥在犀牛屁股上來回踱步,很是不滿的樣子。
“就怕你不說。”
“你......你.....算了,反正道破天機,折的是你的壽!”
“別廢話了,快說吧!”王燕絕又是一陣笑,笑的連腰都微微拱了起來。
“你是戊辰年生的對吧。”
“哼,我是孤兒,不知道生於多少年,再者,這猜年份也太籠統了,我就十五六歲的樣子,蒙也能蒙的對。”等到八哥正正經經的回答時,王燕絕依舊一笑置之。
“你......你父親早亡......”
“都說了我是孤兒,你這不是馬後炮嗎?”
“哎......失策,早說這條就好了。”八哥看王燕絕還是不怎麽信自己,越發跳了腳,緊接著又道:“你母親尚在人世。你馬上將要見到她了。”
八哥話說到這,王燕絕才稍稍有些遲疑,他收起了笑,想起了贈與貴霜心經的女人,心中打著嘀咕,‘難不成她真是自己的母親?’。只是這念頭剛生出來,王燕絕便趕緊搖了搖腦袋,還有些懊惱。懊惱著自己都不知道被這鳥耍了多少回了,千萬不能再相信它的鬼話。於是冷冷的回道:“你算了吧,盡說些不能即刻求證的事。”
“即刻求證......你這天煞孤命的,哪有那麽多能即刻求證的事。”八哥語氣中都是忿忿不平,但在王燕絕看來,更像是惱羞成怒。
“哼,就知道你沒轍。”
“有了!”八哥想了一會,突然扯著嗓子叫喚了一聲,接著道:“我知道你的姓氏!”
王燕絕皺了皺眉,想著它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姓氏,還猜測是不是伍若蘭無意間提到過。但還沒等王燕絕的思緒理清,八哥又興奮的嚎了起來。
“你姓候,說起來倒算個世家。”八哥有些得意,腦袋也晃悠來晃悠起。
王燕絕聽到八哥說這話,愣了愣,倒是伍若蘭反應的快,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
等伍若蘭笑了好一會,整個人都趴在阿堯的背上直不起來時,王燕絕才淡淡一笑。“算的什麽鳥東西!”
“嗯?怎麽了?”八哥也有些不明所以,歪著腦袋問道。
“我也真是傻,居然又跟你較真了。”說完,王燕絕不再理會八哥,騎著馬自顧自的走著。
伍若蘭倒是越笑越大聲,捂著肚子沒個完。
八哥看著這二人更加不解了,正欲追問下去,卻隱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等它回過神來再跳到犀牛角上時,
才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什麽?”王燕絕低聲問道。
伍若蘭只是皺著眉,沒有回答。
一行人又放慢了速度緩慢的向前挪步。
等到距離十步左右時才透過茂密的樹叢,看清楚那東西的大概。
“只是個石頭罷了,幹嘛這麽緊張?”伍若蘭雖這樣說著,卻也不敢松口氣,因為這石頭旁總覺著有股詭異的氣息。
“咕咕!”八哥突然叫了起來,吧二人都嚇了個夠嗆。
“你幹什麽?再亂叫我削死你!”伍若蘭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便有些惱了,惡狠狠的衝著八哥說道。
“蘭......蘭姐姐,是......是迷宮。”八哥看眼前的嬌俏小妞發起火來,也有十分嚇人,便支支吾吾起來。
“迷宮?那是什麽東西?”伍若蘭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我聽主人說過,消風谷裡藏著一個迷宮,它將九個谷全部串聯在一起。”
“也就是說,從這個迷宮走,可以直接到第九谷?!”伍若蘭馬上就明白了八哥的話,十分激動的說道。
“正是,但不知這迷宮是和第九谷的哪個入口相連的,若是個‘死門’便也不好了。”
“這倒也是......”伍若蘭沉著頭想了一會, 又道:“管它呢,都來到了捷徑的面前,哪還能繞著走。”
說著,伍若蘭輕輕拍了拍阿堯,往前走去。
“蘭......蘭姐姐,你先慢著點。”八哥顯得有些焦躁,在阿堯的腦門上跳來跳去。
“怎麽了?”
“這迷宮......雖罕見,我瞧見了它,也忍不住吃了一驚,但......”八哥依舊是支支吾吾,但這次是因為憂心。
“你這鳥,說話能不能痛快點!”伍若蘭有些煩,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度。
“行行行......我簡單點說吧,這迷宮是為了方便谷主管理九谷所建,極難通行,只有谷主才知道正確的路。”
“也就是說,我進去了也未必找得到路通往第九谷?”
“正是!”
“車道山前必有路。”伍若蘭沒有停下,直直的走向那塊黑石。
八哥無言以對,它望了望王燕絕,他也沒有想停下的意思,便只能硬著跟著他們兩了。
一行人離黑石越來越近,走到面前才發現,黑石其實不黑,只是布滿了發黑的青苔,才看上去黑。在青苔的底下,露出的地方似乎是漢白玉的,隱約能從石頭上辨別出‘慕於道’三個字。
“好生奇怪的名字。”伍若蘭看了一眼,喃喃說道,隨後便從黑石旁邊的一條小小入口進去了。
入口不大,因此王燕絕沒辦法和伍若蘭並排走的,只能跟在她的後面。入口兩邊是兩道泥坎,泥坎上長著茂密的樹叢,把人的視線擋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