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戰俘(五)
我很是嚴肅地強調。
“我讓你待在這裡而不是戰俘營,首先是尊重你是女性,其次是看在你也有難言之隱的份上,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背叛我的信任亂來,我希望你能夠克制一點,要是我知道你傷到了愛西亞,或者想做些讓人失望的事情,那麽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過。”
她抬頭看著我,又看看忽然臉紅的愛西亞。
“她對你來說是敵人吧。”
“她對我來說和普通的女孩一樣。”
我這樣回答道。
“替我看好她,行嗎。”
我向愛西亞囑咐了一聲之後就往外走去。
“好,好的!”
愛西亞很大聲地回答我,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去,她金色的頭髮閃耀著比陽光更加璀璨的光芒,夏洛特背對著我,我猶豫了一下之後往外走去。
“我希望你也能夠這樣。”
然後對裡面這樣說道。
第六十五章黃昏(一)
處理好了夏洛特之後,一眾人整理了獲得的情報。
“可信度還是挺高的,偵查兵報告他們的糧草受損不輕。”
將軍們研究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只可惜莫文太過謹慎,刺殺沒有成功。
“現在他們正處於後繼乏力的時刻,是不是考慮主動出擊?”
巴頓在一旁建議道,我思考了一下,莫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抵達了軍中,雖然未曾謀面,但是我卻和他有了不少的交集。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肖恩也受傷了,坦丁目前是空前的虛弱。”
副校長在一旁支持道,將軍們也都抱持著相同的意見,我看著地圖很久,距離他們的首都只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的確已經是決戰的時候了,我同意了他們的看法。
“那麽問題就是在哪裡和他們打了。”
安德烈將軍指了一處地方,大家看向了那裡,我點頭同意了。
“在落日山脈。”
落日山脈一片貧瘠的地方,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傍晚的夕陽能夠讓荒蕪的盡化曠野染上赤紅之色,開闊的地界極其適合軍隊的展開和交戰。部隊開始前進,我走在路上看著士兵們開始忙碌。
“哥,副校長已經去了。”
身後忽然伸過了一隻手,黛安娜笑著說,我無奈地說。
“他還是不放心她。”
“那也很正常嘛,威廉可不是一般人,要是在關鍵時刻搗亂可不行呢。”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說得也是,這樣放任她也不妥。”
我答應了下來,黛安娜接著看著我,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安,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哥......”
“嗯?”
“馬上應該就要結束了吧。”
“嗯。”
“所以以後的事......”
我心頭一跳,偏過頭去,她用水汪汪的眼神看著我,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慌張。
“馬上要開戰了,現在說這種事情可不吉利,要是贏不下這場仗以後的都是空話。”
我推搪著,她垂下了腦袋,失望的空氣一下子彌漫在了周圍,我心裡忽然非常焦急,心煩意亂地抽出了手說道。
“我先去檢查部隊了,你要記得和愛西亞他們待在一起,千萬不要亂動,知道了嗎?”
她沒有回答,我忽然特別害怕看見她的淚水,但說話的力量忽然離我而去,我費盡力氣才說道。
“我先走了。”
忽然身後附上了她的身體,黛安娜抱住了我的腰,隔著盔甲傳遞著她的體溫與心意。
“小心一點。”
她很用力地抱著我,應該過了很久吧,才放開了我,我沒敢回頭。
“我也會小心一點的。”
她悄悄離開了,我有種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虛弱感。
部隊正式出發了,前方就是落日山脈,現在才是正午,我們或許見不到山脈的夕陽了。
我們見到了坦丁的部隊,交戰已快要一年之久,春去秋來,就連天空都顯得特別肅殺,士官們在檢查著各自的部隊,我看向遠處的軍隊。
“法師們也已經到位了。”
狄文駕馬過來向我說道。
“這次副校長和校長兩人應該是一起吧。”
米斯蘭達既然也在這裡,想必情況會輕松一些,接下來就是法師和主教們的對決了。
“沒錯,這次校長也在,但主要還是讓副校長來指揮,校長不怎麽擅長這種事情。”
的確久經沙場的副校長臨場經驗比米斯蘭達更加充足一些,號角已經排上,士兵們列好了隊伍。
“士兵們!這場戰爭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看看前面,那是最後一支敵人了,戰勝了他們, 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全都給我聽著,打起精神,這場戰爭結束後,你們都會被免除納稅,你們的家人會獲得難以想象的財富,你們會獲得無比尊貴的榮耀,你們!請看好了失敗和勝利的差別,這不僅是這支軍隊的勝負,更是關系到國家和陛下的決戰!拔出你們的武器,為了國家,為了陛下,為了美酒和歌唱,擊敗他們!”
軍官的聲音在戰場上回響著,號角仿佛從每一個人的心中響起,我抽出了,遙遙的對方,一個人影也抽出了佩劍。
“進攻!”
咆哮聲仿佛要衝散流雲一般地在這片土地上響起,士兵們宛如兩股洪流一樣地開始了廝殺,聖殿武士們列成一隊站在了指揮面前,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坦丁的鐵血皇帝莫文。
華麗的盔甲強烈地突出了他與身旁將軍們的不同,也彰顯著他無比的自信,仿佛他只是來看一出表演,神態自若地看著戰場,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目露奇異的笑容向我揮手,仿佛老朋友一般,但看眼神卻仿佛目無一物般。
法師們的咒語如同歌唱般不停地響起,想必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忽而電閃雷鳴,忽而火光四射,副校長快速地切換著咒語來攻擊著敵人,而對面的主教們也不甘示弱地詠唱著,仿佛歇斯底裡的嘶喊,士兵們白刃相接,明晃晃的武器砍在盾牌上,盔甲上,肉體上,在混亂的咆哮聲裡如同伴奏一樣地響起。已經有不少士兵被箭矢和拋擲的石塊砸死,而倒下的身體又被無數人踩踏而過,迅速消失在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