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的女歌手,剛剛結束了她的歌唱,不可否認她的嗓音其實非常動聽,但歌聲幾乎被淹沒在了周圍貴族們喋喋不休地交談中,比起歌曲他們更希望能聽到安利雅的回答,我很是無聊地看著匆忙換場的藝人們,比起看著聊得起勁的他們,哪怕是無聲的演出也變得相當吸引人。
“風間殿下也喜歡戲劇嗎?”
一旁傳來了一陣清幽卻能鑽入鼻腔深處的香氣,那種看似輕柔卻能輕易拉扯男人視線的感覺未曾看見但又很強烈地從後方傳了過來,我微微撇了撇視線,在身後不遠處看見了一張仿佛薔薇般的臉頰。
“您好,我叫瓦妮莎。”
年輕的美麗女性微微低下了臉龐,已經有不少的視線在她身側流連,當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就有一種胸口發堵的感覺,我驚歎於她的美貌,但更詫異於她能讓男性不由自主心生好感的魅力,她一身淡黑的長裙,秀發如黑色的瀑布一樣,散發著淡香與柔軟的光澤,微笑優雅得體。
“你好。”
我含糊地點了點頭,在出門之前我就告誡自己如果不想再和皇室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就不要和領地的貴族們隨意打交道,顯然閉口不說最為輕松。
“看殿下目不轉睛的樣子就知道的確是有興趣的,這個問題問得可不像你啊。”
捷克領主忽然插話進來,瓦妮莎在一旁輕笑了一下,仿佛空氣都為之亮了一點。
“接下來的一場請務必觀賞,這是捷克領的一段美麗的傳說。”
捷克領主帶著不可言狀的笑容說道,我總覺得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下然後往瓦妮莎那裡去了,頓時有種又要被什麽糾纏的感覺。
由於領主的說明,貴族們也紛紛安靜下來一起觀看,頓時本來仿佛早市的劇院裡變得鴉雀無聲。
帷幕掀起,演員們面對著開始集中注意力觀賞的各位首腦顯得比之前緊張了。
要說捷克領的傳說,也就是雪神山頂那棵從未有領民靠近的樹了吧,說不定又是一段有關神和信徒的故事,我耐心看著。
奇怪的是過了不少時候也沒有和雪神有任何聯系,演員們用歌唱和對話向我們講述了一位騎士英勇的事跡,一直苦苦尋覓他所愛的女子,卻沒有發現任何女子能讓他墜入愛河。
一幕落下,暫時的安靜,但周遭的貴族們都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若隱若現的笑意,而一眾女性貴族們則或抬高了鼻尖,或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瓦妮莎則微微眯起了眼睛,垂落的發絲飄在眼前,但她毫不在意,安利雅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戲劇,正和我一樣地等待著下一幕。
故事轉到了夜晚,騎士在自己的房間內苦悶無比,輾轉反側最後站在窗前大發感慨,忽然背後出現了一位女子,騎士回首後便用一段歌唱來講述著女子如仙謫般的容***士又如何地和她共度了這個夜晚,原來這個女子是雪神為騎士對愛情真摯的渴望而賜予的獎賞,只有對愛情忠誠者才能接受雪神的賜予。
話劇到這裡贏來了貴族們的掌聲。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我來捷克領的第一晚就有類似的情節發生,但最後那個女人被我用劍給嚇走了,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地有些怒氣,居然對我用迷藥。
周圍的掌聲和笑意是在這裡暗示那晚的事情嗎?但是在這種地方如此明目張膽地讓我難堪的用意又是什麽呢?
“阿道夫卿,我來捷克的次數並不多,能否和我解釋一下這到底在描述什麽呢?”
安利雅的聲音在我回頭之前就響了起來,語氣雖然還是不急不緩,但我似乎感覺她也有些怒氣,領主顯得有些意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安利雅一眼,忽然一拍腦袋。
“哎呀,這可真是疏忽了,陛下和風間殿下不理解我們領地的一些事情,讓我來向兩位說明一番吧。”
“阿道夫大人,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向陛下和殿下解釋可以嗎?”
領主看著瓦妮莎露出了微笑。
“當然可以,瓦妮莎小姐的學識就是我們領地的學者都有所不及,讓你來解釋自然明了。”
瓦妮莎挺了挺胸口,讓得她胸口的弧線變得更加飽滿,她就是這樣淡然地坐著也足以讓任何拙劣的畫師不許修飾就畫出一副仕女圖來,周圍的視線並沒有讓她露出羞澀的表情,顯然這般的容貌讓她長期處在這樣的注視下也早該習慣於這種情況了,但她忽然地請纓和領主的欣然許可讓我很吃驚,畢竟女性一般在這裡只能作為聽眾而不是討論者。
“這個傳說是仍然存在,就在這裡,說不定今晚就會在某個房間內發生。”
這倒是新奇的事,傳說能有事實可考就顯得更加容易讓人相信了,但據我所知精靈與雪元素的契約並不能憑空創造出女人來, 更別提夜晚出現在騎士的房間賜予賞賜了。
“當然,對象不一定是騎士,只要是貴族就都有可能發生,但據說只有對愛情,對婚姻忠誠的貴族才可能得到賞賜,於是這也成了一種身懷高尚品格的象征。”
她接著補充道。
“這樣的事並沒有第三個人可以見證,考察也是難上加難。”
難上加難,她伶牙俐齒地嘲笑著周圍開始遊移眼神的貴族們,大概難度都是這些賞賜的支持者們加上的吧。
“總之,現在也有了女性可以夜晚前往男性房間作為對他高尚品格獎賞的習俗,殿下恐怕是拒絕過了吧,真是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
她一直都一語雙關,但由於她出眾的容貌又讓得被說到的人提不起氣來,領主一反常態地豪邁笑道。
“就是這樣,不愧是捷克知書達理的女性,那麽接下來還有余興節目,煩請陛下移步。”
領主彎腰讓安利雅率先離開這裡,而周圍的貴族們用一種可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後也陸續準備離開,瓦妮莎如蝴蝶般向我們行了一禮之後退到了後面悶悶不樂的女人們裡面。
“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風間先生不參加可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