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開始不耐煩了。
“你想自己來試試?”
“別這麽說嘛,這些小角色想來也不能傷了殿下。”
他臉上的表情卻不如他說的那樣輕松,但他的確是認識我的,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是誰不重要,對殿下來說只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但我要借此告訴你,請你離著裡遠一些。”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我已經把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現在把你抓回去,就是領主親自來找你也回不去。”
他被我的劍晃了一下,待發現劍已經架在脖子上的時候畏縮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往後縮了縮,但劍一直貼在他的脖子上沒有離開。
“你不敢殺我,要不然你也不會一個人來這裡,要是陛下知道你來這裡,你......”
他不說話了,因為劍已經劃破了他的脖子,一絲鮮血順著脖子流進他的袍服中,他聲音在打顫,但居然還沒有退縮。
“離開這裡。”
在這種關頭還在和我討價還價,該說這家夥是色膽包天還是不知死活,但他還不值得我去大費周章,我微微偏了偏腦袋看了他一下,這家夥渾身還在發抖,快要撐不住了。
沒有必要去和狂蜂浪蝶去較勁,我收回了劍繼續往回走。
“你死了這條心吧,她是,她是雪神賜給我的,到死之前我會一直在這裡,這無論是皇室還是領主都沒辦法阻止的。”
那個青年都快要軟倒了,我轉過半身往回看去,他漲紅了臉,就像準備拚命搏鬥的公雞,他看見我轉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就是殺了我也不會得到她的心。”
我差點被他肉麻的情話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但他言之鑿鑿的模樣讓我有些意外,瓦妮莎會看上這樣徘徊死守在她門口的年輕貴族?
忽然一陣風吹過,帶來一陣花香,我往那裡看去,正好和閣樓上的女人視線相觸,她就像在看什麽美麗風景一般地向我們微笑著,讓得臉本就漲紅的青年耳朵都紅了,看著他露出的癡迷笑容,我沒有再說什麽。
忽然間我因為剛剛吃下的那顆葡萄感到反胃。
“所以你要我明天去一趟阿道夫卿那裡?”
“沒錯,正好也可以順便在貴族面前露個臉。”
安利雅考慮裡一下,同意了,我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和她說了今天的事情,她聽完之後看著我很久沒有說話。
“你現在做什麽都不準備和我匯報了嗎?”
“這件事並不簡單,我想盡可能快地解決,但沒想到出了這種簍子,眼下只有以快打快,明天立刻去領主那裡把情況弄清楚。”
“為什麽不帶護衛?”
我沒有回答。
“我不想再和你強調什麽了,但有一句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你去冒險。”
安利雅的眼神讓我難以接受,於是我選擇了看向他處。
“行了,明天你打算怎麽做?很多人都在留意你,要是你突然不見了他們會立刻察覺的。”
“我就留在你身邊,讓你去這麽危險的地方還擅自離開也太莽撞了。”
安利雅皺起了眉頭,也別過了眼神。
“你要如何尋找?”
“只要有人塗了那種香水,就調查她,這種事在你身邊也能做到,要真的有什麽貓膩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搜查領主家了。”
“我想阿道夫卿是不會這樣做的。”
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坐在這個位置上,要有一定的直覺才行......不說這個,那個冒犯你的貴族在這之後也會一並處理的,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在皇室面前耍心思的。”
說完她似乎有些生氣。
“你也是,居然單獨進了女性的宅邸,沒想到別人的意中人就在門口守著。”
我聽出了一絲挖苦的意思,我若有所思地沒有反駁。
那個真的是意中人嗎?
安利雅見我沒有反應,顯得有些煩躁,揮了揮手。
“下去休息吧。”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剛剛還放在腿上的書本上,我轉身出門。
“這裡晚上可不會有夜襲。”
我回頭看去時,她沒有看我。
“歡迎,歡迎,陛下,裡面請。”
領主比之前更加地熱情,捷克家族的成員們整齊地站在兩側迎接皇帝的到來,領主的莊園也不是第一次來,他領著我們往主廳走去。這一次的莊園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打理,端莊典雅,顯得頗為正派。
“捷克莊園真是一年比一年好,真是讓人羨慕。”
“哪裡哪裡,與皇室相比這裡只是邊僻小地而已,殿下謬讚了。”
“捷克領是王庭最好的幾塊領地之一,這麽說無可厚非。”
“哎呀,能得到殿下誇獎真是倍感榮幸。”
領主笑著謝過之後開始介紹起周圍的幾個家族的重要成員和長輩們,他們一一向安利雅問候,然後退到一旁。
“這個是查爾斯,我的堂弟,也是我的左右手。”
“這位是我的......”
領主仍在介紹,一旁的男人和我低聲說起了話。
“風間殿下不用擔心,房間內外已經布置了不少侍衛,任何資源都可以任您調動。”
他聲音很輕,沒有讓旁人聽見,我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所說的查爾斯,他一言就把最為關鍵的一點向我交代了,這比任何搭訕都來得有用,我稍微注意看了看他,這人和領主有些差別,多了一些神采和幹練,少了一份沉穩和官場氣。
出於禮貌我和他握了下手,他很知趣地不再多說免得我心生厭煩,垂首靠後。
他有這個水平坐到捷克家族的第二把交椅。我這樣想,忽然心裡一動,不著痕跡地問了一下剛剛伸出的手。
“查爾斯先生成家了嗎?”
查爾斯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還,還沒有。怎麽了?”
“唔......有些晚了。”
“是嗎?我倒是無所謂。”
“看樣子已經有喜歡的了?”
他被我這唐突的問題問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
“沒有,殿下。”
“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他似乎對我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纏松了口氣。異鄉之劍